第100章 妖女
第100章 妖女
“没听过。”盲女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林鹤道:“当真没听过?”
盲女嘆息一声,道:“林长老,我只是这道院之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外院弟子,真的不认识你说的那些大人物。”
她低垂著头,似乎已经不想和林鹤有任何交流:“你走吧。”
“凌宵鱼。”
盲女动作一顿,手指轻轻捏著茶杯,將其放在面前,纤薄而鲜红的唇勾起一抹笑。
“为什么非要逼我?
“为什么非要逼我在这里杀死你?”
话音落下,遮眼的黑纱之下便有著刺目的红光绽放。
红光顷刻在屋中流转,如一根没有尽头的红线,编织出一片宛如蛛网一般的密闭囚笼。
屋中的一切都宛如融化一般,融入背景。
整个房间,只剩下漆黑的底色,以及暗红色的红线。
盲女站起身。
她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之中,也终於看到了现实。
只有红黑两色的现实。
她看著被蛛网束缚的“猎物”,伸出手掌,轻轻捏住了林鹤的下巴,嗓音微哑:“你说你,明明生的这么好看,为什么非要来找我送死呢?”
猩红的蛛丝,伴隨著她的话语而蠕动著。
“因为你杀不死我。”
盲女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捏住了。
她震惊无比,不敢大意,无数红色编织成的“死兆”,顷刻化作最锋利的绞轮。
而那个本该被牢牢锁死在枷锁之中的男人,却是冲她一笑。
在他的周围,以桌子为圆心的区域,黑底红线的世界被破去,变回最正常的屋子的模样。
林鹤重新坐定,將茶杯重新倒满,方才看向那位笼罩在黑红二色之中的盲女:“现在,可以谈了吗?”
盲女站在那里,思索良久,突然道:“你不是七境!”
“当然不是,我若是七境,对付你何须这么麻烦?”
林鹤似笑非笑看著她:“而且,你也不是七境,不是吗?
“死兆魔域,听起来是挺唬人的。但归根到底,不过是假借外物得来的力量。”
盲女並不反驳。
她只是静静看著林鹤的位置,隨后,也坐了下来,语气依旧冷淡。
“你想说什么?如果是帮那个女人说话的话————就免了。”
小小的一面桌子,被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半。
这是属於两人的“道域”。
两人虽未入七境,却都有著奇遇,提前掌握了唯有七境才能拥有的“道域”。
林鹤的“道域”来自於“定界尺”的力量。
而凌宵鱼的道域,自然也是有她的奇遇。
面对凌宵鱼的警告,林鹤只是摇了摇头:“你可能有点误会了我。
“我和凌妙韵可並非是什么朋友。
“恰恰相反,她恐怕恨不得杀了我,挫骨扬灰的那种。”
凌宵鱼明显来了兴趣:“哦?”
林鹤笑道:“我用你的消息来威胁她,她现在不得不听我的命令做事。”
闻言,凌宵鱼忍不住嗤笑一声:“她?为了我的消息?”
旋即,面色一转冰冷,连带著身后的红黑世界,也隨著她心境的变化而变得阴冷了不少。
“既然如此,你让她去死,看看她愿不愿意?”
林鹤摇了摇头:“你若是想要让她去死,可以自己去见她,让她去死。
“但我可没有这个义务。
“她能够帮我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凌宵鱼微微一怔,唇角微翘:“也是,毕竟是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换我来,我也不捨得。
“你玩过她的身子了吗?
“是不是,滋味很不错?”
哪怕林鹤对於凌宵鱼的性格有了解,听到这句话也不禁愣了愣。
很难想像,有一天他在道院这么个神圣的地方,会和一位妖女,討论她那清冷美艷的小姨是不是“很润”。
他摇了摇头:“我只是让她帮我加入道院而已,至於更多的要求,还没来得及提。”
不料,凌宵鱼却是露出一副鄙夷的態度。
“嘖————这么个活色生香的美人放在你面前,你都不碰。
“林长老,你是不是————不行啊?”
林鹤没好气白了她一眼。
“我行不行这件事,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己来试试。”
凌宵鱼“嘁”了一声,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兴趣。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
“威胁我?打算把我卖给凌妙韵或者道院?
“我可不像那个蠢女人一样迂腐,这招对我行不通。
“我真想要走,谁都拦不住我。”
林鹤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和你谈一个交易。”
凌宵鱼语气慵懒,显然並没有放在心上:“什么交易?”
林鹤道:“过阵子,我会在道院弄出一个大动静。我希望你能够藉此机会,帮我去道院的核心圣地,留下一点东西。”
凌宵鱼皱了皱眉,冷笑道:“又是大动静,又是核心圣地,又是留点东西,你这语焉不详的危险描述,很难让人放心办事啊!”
林鹤並不著急,笑道:“你且听我说完酬劳再说。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的眼睛復明呢?”
凌宵鱼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都溅出了一些。
“別想拿空头支票骗我。我这眼睛,可不是你隨便找个什么生愈丹就能治好的。
“以我如今的实力,依旧奈何不了它,足以说明,市面上你能了解的办法,我都试过了。
“你得先让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林鹤从容道:“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可以治好你的眼睛,不过我料想你是不会同意的。”
凌宵鱼冷冷道:“什么办法?
“谁说我不会同意?
“你有胆子就说出来,看看到底是我不同意,还是你信口开河?”
眼前这林长老显然是低估了自己对於光明的渴望。
更低估了她不择手段的决心。
只要能治好眼睛,不论是什么办法,她都在所不惜。
在此之前,她寻到的办法之中,也並不缺乏来路不正的邪术妖法。
但她又不是凌妙韵那个迂腐的蠢货,只要能为她所用,术法正邪又有何区別?
哪怕是献祭一城,献祭一州,对她而言,最多是“实力不足”,而非“道德困境”。
林鹤顿了顿,道:“那个办法是,和我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