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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章 好戏开场

      锣鼓声戛然而止,嗩吶声也停了下来,前院宴厅霎时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牢牢黏在那抹艷若榴花的身影上。
    沈云姝缓步而入,裙摆扫过青石板。
    她步履摇曳生辉,赤金点翠步摇上的明珠轻轻晃动,映得她眉眼如画。
    此刻沈云姝盛装而来,那股明艷张扬的气韵。
    “这……这是何人?”
    宾客席中有人失声惊呼,目光胶著在沈云姝身上,挪都挪不开。
    “方才她唤顾世子夫君!莫非……莫非是侯府那位从未露面的世子夫人?”
    “金陵第一美人!原来传言竟是真的!我从前还道是文人夸大其词,今日一见,这容貌,这气度,竟比画上的仙女儿还要胜三分!”
    “难怪顾世子藏了这么多年,这般绝色,换做是我,也捨不得让旁人瞧去半分!”
    议论声如潮水般漫开,惊嘆与艷羡交织,震得主位上的江氏眼前发黑。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沈云姝身边。
    面上瞬间堆起一副慈母的温婉模样。
    手指却死死攥著沈云姝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尖利地责备:
    “谁准你出来的?!我不是吩咐过你,让你安分守在颐和苑,不许出来丟人现眼吗?!”
    侯爷顾怀元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碍於满厅达官显贵云集,胸中翻涌的怒气不便当眾发作。
    他强压著怒火,对著沈云姝扯出一抹勉强的淡笑,眼底却淬著冰冷的威胁:
    “既然身体已无大碍,来了便寻个偏席坐下吧,静候一杯平妻的茶便是。”
    顾怀元自认为已是给足了沈云姝台阶下。
    她但凡识相,便该乖乖退到一旁,等著喝夏沐瑶敬的茶,成全侯府今日的双喜临门。
    可沈云姝並没有顺著他给的台阶下。
    只见她脚步未停,轻轻挣开江氏的手,径直穿过宾客席。
    目光淡淡掠过满厅惊愕的脸庞,最后稳稳落在戏台之上。
    那双尾梢微微上挑的杏眼,此刻竟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
    看向顾清宴的模样,满是蚀骨的委屈与伤怀。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道貌岸然的负心汉。
    顾清宴身上的枣红绣金喜服还未换下,却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猝不及防对上沈云姝那双含著水汽的眼眸,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
    隨即又强行换上温和的神情,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身体不適,留在房中休息便可,何故强忍著不適出来见客,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沈云姝使眼色,让她立马滚回颐和苑。
    可惜,沈云姝对他的暗示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她还对著他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嘲讽的笑。
    她捂住胸口,泫然欲泣:“夫君若要娶平妻,告知我一声便是,我又不会阻止妹妹进门。
    可是为何要背著我行事,还要谎称我身体不適,將我藏起来?”
    顾清宴心头剧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素来逆来顺受、任人拿捏的女人。
    竟会在今日,当著满朝权贵的面,拆他的台!
    “夫君。”
    沈云姝在戏台前站定,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哽咽,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满厅的寂静,
    “你说我身体不適,不便见客,可我明明好好的。”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鬢边的步摇,指尖微微颤抖,惹人怜惜,
    “是我碍了你的眼,还是……碍了这位夏姑娘的眼?”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夏沐瑶身上,那抹大红喜服,在日光下刺眼得令人心悸。
    红盖头下,夏沐瑶的身子猛地一颤,死死攥著喜帕的手指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
    她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著她无法掌控的方向轰然崩塌。
    “沈云姝!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顾清宴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突然厉声呵斥,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
    “我看你是疯了!还不快回去!”
    “我疯了?”
    沈云姝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著无尽的自嘲。
    眼泪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滚过白皙的脸颊,看得人心头髮紧,
    “夫君,这些年,我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侯府的事。
    你治水缺钱,我掏空嫁妆给你;
    侯府上下用度短缺,我变卖私產补贴;
    就连今日这场宴席,哪一分哪一毫,不是从我沈家的箱底里拿出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满厅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宾客们看顾清宴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玩味。
    甚至还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对著顾清宴指指点点。
    “可你们呢?”
    沈云姝抬眼,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江氏与顾怀元。
    最后落回顾清宴身上,泪水淌得更凶。
    她声音里带著泣血的质问,
    “你们一边花著我的银子,一边嫌我名声难听,不许我见人;
    一边拿著我的嫁妆討好权贵,一边却要给外室正名,让她做平妻,与我平起平坐!
    夫君,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般待我?”
    这番话,句句诛心,听得满堂宾客暗暗咋舌。
    原来这位伯府之女竟然是顾清宴的外室!
    原来侯府这些年的体面风光,竟是靠这位被藏起来的世子夫人的嫁妆撑起来的?
    “怪不得以前穷困潦倒的侯府这几年突然变得阔绰了,原来都是用儿媳的嫁妆钱呀!
    嘖嘖嘖!望眼整个大靖国,也就仅此一家吧。”霍承川毫不掩饰地嘲讽。
    他的话令侯府上下的脸一阵黑一阵红。
    霍承川像是没看见他们的难堪。
    他摇著蒲扇,从席位上慢悠悠站起身。
    桃花眼里满是兴味盎然,他拍著手,声音朗朗,眼神戏謔:
    “顾世子,好一个情深义重!好一个治水功臣!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给外室正名,真正是宠妾灭妻的典范,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他这话一出,满厅譁然。
    顾怀元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又一次因为沈云姝,侯府的脸面被人踩脚底了。
    侯怀元看向云姝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此女,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