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珠宴会
“景双小姐!”跟前的女僕迫不及待地想要催促景双出去见见安夏。
安夏在帝国里十分耀眼,这位年轻帅气的帝国元帅一直都受到无数少女的注意,从皇室的公主,到贵族家的千金,亦或是年轻漂亮的女僕,无一不期盼著,对方能够多看自己一眼。
奈何安夏始终都冷淡得像个无情慾的人,未曾与人有过任何曖昧,唯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他有一条手链,从幼时一直戴著,这么多年都未曾取下过。
传闻是他的初恋赠予他的,但谁也不知道藏在他心里的女孩究竟是谁。
“景双小姐,元帅大人还在外面等著呢。”女僕再次热心地提醒,並时不时往外望去,生怕安夏离开了。
景双抬眸思索。
安夏的处境,其实她能明白,越是惹人注意,被放在视线中心,就越是约束自己。
作为帝国的明珠,景双以前就有许多的追求者,过於热情的爱意给她添了不少麻烦。面对主动送上来,毫不遮掩表达爱意的人,反而提不起兴趣。
“不,跟他说我在忙,没有空去见他,有什么事晚点时候宴会上再说吧。”景双斟酌片刻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拒绝见面。
如若她真的需要掌控住这个有著军事能力的男人,就一定不能主动贴上去,谨慎行事。
连对自己有利的工具都拿不下来,她在这个帝国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好,我会去转达的……”女僕脸上很清晰地浮现出了遗憾。
她转身出去,很是紧张地在门外跟安夏转述著景双的话,同时很努力地表明景双真的没有空,而不是不想见,试图让元帅大人不是那么失望难过。
事实上,安夏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地將手中的一个药瓶递到了女僕手里,声音平淡:“刚才她在走廊似乎受伤了,我只是替她拿了些药过来。
“今晚是与联邦的宴会,若她身上出现什么可疑的伤痕,会引起不好的言论。”
他说罢,就转身离去了。
“哦、哦……”女僕愣愣地盯著手里的药瓶,转身推门回屋,一进门就见景双站在门口,很是小心地贴著门听著外面的声音,模样鬼鬼祟祟。
“景双小姐……你站这做什么?”女僕呆了呆,隨后举起手里的药瓶,“他让我把这个给你,然后说……”
“嗯,我知道了。”景双伸手將药瓶拿走,转身就匆匆回到了床边坐著,大脑里有些混乱。
好消息,安夏担心她的伤,是有在注意她。
坏消息,安夏只是担心她的伤会不会引起舆论。
想要接近这个男人为己用还是得些功夫的。
“景双小姐,元帅大人今天难得会找过来呢。”女僕雀跃地握著拳头,很是兴奋地道:“他一直都不怎么亲近皇室的人,平时很少看到他会出现在这边,百闻不如一见,近距离看,元帅大人果然很帅气啊,真希望他以后能多来这边转转。”
景双淡淡地勾著唇角,將药揉抹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漫不经心地隨口道:“我也希望。”
女僕立即捧著脸,很是八卦地凑到了景双旁边,絮絮叨叨:“我一直都有听说,他未来应该会与皇室某个公主婚配,僕人们也猜测过会与谁,大公主或是二公主,因为景双小姐有了未婚夫,我们都完全不敢猜测。”
“为什么不敢猜测?”景双淡然地放下药瓶,活动著手腕,“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她起身,准备在晚宴开始之前去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临走之前微笑著盯了一眼女僕,声音温柔如水,“说起来,你完全没有过问我为什么会受伤,哪里受伤了呢。”
女僕一怔,有些紧张地揪紧了衣服,“我、我见到元帅大人一时忘记了……景双小姐,你、你哪里受伤了?有没有很痛?我帮你涂……”
她声音一顿,这才意识到,景双已经自己涂完药了。
景双只是笑著,並未指责什么,转身就去了衣柜,女僕也低头悻悻地跟了过去。
以前的景双受尽恩宠,柔弱又爱撒娇,丁点小伤就会哭闹著要一大群人哄,被人捧在手心里。
此刻忽地安静內敛了下来,竟还有些让人不习惯。
“你们平时閒暇之余很爱凑在一起八卦,应该知道很多皇室或是帝国內的消息吧?”景双望著满满一衣柜琳琅满目,华丽精致到让人觉得奢靡的衣服,回头瞥了女僕一眼。
“怎么会……”女僕低著头,不敢乱说话。
“別害怕,我只是想知道,元帅大人喜欢的顏色。”景双温柔无害地笑著拉过一件淡紫色的长裙,上面铺满薄纱镶嵌著碎钻,在阳光下轻盈又闪耀,“这件怎么样?”
女僕抬头看了一眼,小声地道:“旁边那件,白色的更好……元帅大人似乎更喜欢白色的裙子,偶尔会多看人一眼……”
“是吗?”景双笑盈盈地看了一眼自己大半都是白裙的衣柜,“那不是跟我常穿的裙子一样嘛。”
景双会在玩耍时穿白裙出去转悠,正式的场合穿得华丽精致一点,但她的裙子都是皇家设计师精心设计的,无论哪一件穿出去都不会失了她的气质。
晚宴开始前,装潢典雅的宴厅里就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人。
伴隨著优雅的大提琴声,人群在糕点酒桌边游动著,贵族家的千金少爷,联邦远道而来的客人,许多明媚耀眼的身影如一般绽放簇拥著,目不暇接。
年轻的少年少女们端著酒杯,浅笑交流,无形之中彰显著自己得体的礼仪与优雅魅力。
贵族豪绅们在角落里盘算著帝国的金钱流动,联邦人员的来往以及往后的利益。
大家各怀目的的在场內走动,其中一些难掩光芒的人自然就成了人群的焦点。
帝国典雅的大公主,明媚艷丽的二公主,年纪尚小,但已经英气初露锋芒的小王子,以及站在角落里藏匿於守卫之中,依旧被贵族少女们津津乐道的帝国元帅。
皇室就是一个巨大的温室,培育出公主王子们这些娇嫩且无比艷丽高傲的。
他们谈吐得体,容顏精致,大方自然地代表著皇室招待来往的每一位客人。
在这华丽的外表之下,对於皇室內部的一些传言自然会在人群之中流动。
比如大公主至今未婚配,且无意中人是否有什么隱情,比如个性骄纵的二公主时常会与各个英俊清秀的男人来往,不论身份,甚至是无法匹配的守卫。
又或是从外面带回来,母亲不明確的小王子。
他们在角落里细声討论著,当作饭后茶语。其中最让人在意的便是迟迟未到场的三公主,景双。
作为帝国最受宠的小女儿,她无论何时都是备受人群的关注,今天却一直没有来,难免会让人有些猜测。
询问的声音刚起,宴会厅的大门忽地被推开了一角。
迎著眾人热切关注的视线,一道纯洁艷丽的白色身影款款步入眾人的视线。
景双的模样是公认的清纯动人,像是一朵未经世事的娇,白洁而优雅。
她乌黑茂密的长髮垂落腰际,耳侧简单地別著一朵兰髮夹。素白的长裙裁剪利落,凸显纤细的腰身之下层层叠叠,轻盈又不失端庄,裙摆一侧绣著清新的兰,隨著步子摆动摇曳,如在风中绽放垂落至她的脚踝,与乾净的肌肤相得益彰。
在一大堆明媚精致形形色色的艷之中,忽地钻出一朵纯粹乾净的稚嫩白,让人眼前一亮。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景双微微低头,欠了欠身,白净的脸颊上浮现出不知所措的慌张,小跑著混入了人群里,身影惹人怜爱。
在今晚一眾打扮得精心漂亮的女人之中,她反而以最简单的模样出现,更彰显她的天真不懂世事。
白色的身影混在各个明艷的色彩之中,意外地形成绝妙的视觉效果。
人群响起对帝国小公主的讚嘆,也有不少年龄合適的贵族少爷蠢蠢欲动,景双的出现瞬间將许多人陷入宛如青春期的悸动与情愫之中。
而接下来的流程恰好挑动了人群躁动的心。
“为了联邦客人能够更好的融入帝国的宴会,在这个绝美的夜晚里,我们特意安排了一场舞会,希望大家能够在这里寻到心仪的舞伴与邂逅。”
站在人群最前的大公主用温婉的声音低声陈述著,抬手拍了拍,宴厅里就响起了悠扬的管弦乐舞曲。
轻快柔美的曲调之中,人群立即心领会神地游动起来。没有什么社交比在舞蹈之中的细声交谈更让人心神荡漾了。
“今晚来的人可比想像中多啊。”乐声一起,景双就端著酒杯迅速地钻到了角落,免得被更多人注意。
她注意著今晚的来宾,联邦人员的占比更多,显然来的不止是一个星国的代表,兴许近期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景双公主……你愿意跟我……跟我跳一支舞吗?”还没到角落里待上多久,就已经有年轻帅气的贵族少爷蠢蠢欲动地上前搭话。
晚宴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端著酒杯微醺的模样,凝视著景双的眼睛闪烁不安,像极了情竇初开的少年。
“嗯?”景双轻歪头,一脸无辜地凝视著跟前的人,开始眨眼装傻,“可是我的未婚夫一会儿会来邀请我跳舞哦。”
实际她从入场开始就完全没见到那个人的身影,她也並不在意,只有在需要挡別人的邀请时,未婚夫这个人的存在就格外好用。
“哦……是嘛……”年轻的贵族少爷脸上浮现出遗憾,他悻悻地点了点头,不捨得离去,就站在原地想要再跟景双聊点什么。
还未等他开口,景双就一脸雀跃的朝著某个方向挥了挥手,隨后飞奔过去,“晚上好。”
说著就混入了杂乱的人群,一眨眼不见了,留下贵族少爷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好跑得快,要是被缠上了,根本没空做別的。”景双端著酒杯提著裙角,躡手躡脚地从人群中穿过。
她的视线在摇曳舞动的人群中搜寻,试图寻找安夏的身影。
以他的人气绝对会被不少年轻女孩邀请跳舞,得趁著他被人带走之前,先一步引起他的注意。
“奇怪……完全没看到啊。”景双嘟囔著,一边搜索著安夏的痕跡,一边在宴会厅的边边角角转动,隱藏自己的身影。
她至少在宴会厅里转了大半圈,但是完全没有看到,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有来。
“难道被人带走了?”
景双往后退了几步,垫著脚尖试图將视野拉远一些,刚刚后退,身后陡然传来了一道闷哼。
她好像踩到了谁。
“对不起!”景双不知所措的回头望去,瞬间撞上一对深邃的眼眸。
她四处寻找的安夏就站在她的身后。
“你在找什么吗?”头顶的灯光倾落,铺洒在安夏根根分明的睫毛上,他低声询问的声音很是柔和,咬字如酒醉一般低哑繾綣。
“没什么……”景双紧张到呼吸顿了一瞬,没想到要找的人突如其来的就出现在了身后,大脑迅速整顿冷静。
安夏沉默地凝视著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女。
她白色的身影实在是太过耀眼,即便在人群中穿梭,也让人难以忽略。
飘荡的裙角宛如一只轻盈的白蝴蝶,兜兜转转著游荡到了他跟前。
在意识到踩到了他之后,她惊慌失措地回头,縈绕著淡淡香味的发梢扫过他的鼻尖,令人心神一恍。
“抱歉,踩疼你了吗?”景双微抿著唇角,模样很慌张,眼神如小鹿一般清澈。
“……没有。”安夏淡声回应著,宛如一片死寂湖水的眼眸里倒映出景双的脸。
脸上的神情难以琢磨。
景双侧头思索了片刻,隨后小心翼翼的试探:“为了表达踩到你的歉意,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安夏未应,面无表情的脸上很难看出什么,但穿著军装的挺拔身影却微微一僵,站得笔直。
他好像也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