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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0章 夜雨话纠葛

      “凝神,敛气。”许清安声音平和,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取出银针,手法快得只余道道残影,瞬间刺入对方“百会”、“膻中”、“气海”等要穴。
    针尾微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以灵力强行护住其心脉与丹田本源。
    隨后,他又自龟甲空间取出一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粒龙眼大小、异香扑鼻的紫色丹丸。
    此乃他以《神农百草经》中古法,辅以数味珍稀灵草,耗心力炼成的“化毒丹”。
    能解百毒,蕴养元气,於修士而言都是疗伤圣品,用於凡人,更是效力非凡。
    他取出一粒,纳入伤者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甘洌的药力瞬间散入四肢百骸,与那金波旬花的炽烈毒性猛烈交锋。
    伤者身体剧震,脸上黑气翻滚,猛地喷出一口腥臭发黑的淤血。
    许清安掌心灵元不绝,助其催化药力,逼出毒血。
    如此反覆数次,伤者脸上黑气渐退,虽仍苍白如纸,但呼吸却明显顺畅了许多,伤口流出的血液也渐呈鲜红。
    风雨声中,这番救治悄无声息地进行著。
    许清安神情专注,动作如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施展关乎生死的医术,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的创作。
    磅礴灵元与精妙医术结合,於这荒郊野岭,上演著近乎逆天改命的奇蹟。
    半个时辰后,许清收针。
    那人虽依旧虚弱,但性命已然无虞,伤口处的黑色尽褪,开始缓慢癒合。
    “性命保住了。余毒需时日慢慢清除,经脉损伤,亦需静养。”许清安淡淡道。
    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得意,仿佛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那汉子挣扎著,想要坐起行礼,却被许清安按住。
    “恩公…再造之恩…鲁达…没齿难忘!”他虎目含泪,声音哽咽,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他深知金波旬花之毒的可怖,自分必死,岂料绝境逢生,遇上这等神仙人物。
    其身旁白鹤身姿俊采,亦非凡物,不由让他心感敬畏。
    “举手之劳。”许清安看了看愈发滂沱的雨势,以及对方依旧虚弱的身体,“前方可有避雨之处?”
    鲁达喘了口气,指了一个方向:“往东…三里,有座…废弃的山神庙…”
    许清安点头,伸手將他扶起。
    鲁达本以为要艰难跋涉,却不料许清安一手扶他,另一手仍提著药箱,步履竟无半分迟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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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在泥泞之中,如履平地,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两旁景物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不过片刻功夫,一座破败的庙宇轮廓便已出现在雨幕之中。
    白鹤飞於头顶,姿態优雅,紧紧跟隨。
    鲁达心中骇然。
    山神庙早已荒废多年,门窗歪斜,神像蒙尘,蛛网遍布。
    好在主体尚存,能遮风挡雨。殿角还有些乾燥的茅草,似是过往行商脚夫所留。
    许清安將鲁达安置在茅草上,又出去片刻,归来时竟拾了些乾燥的柴火。
    指尖一弹,一缕微不可查的火星落入柴堆,篝火便熊熊燃起,驱散了殿內的阴寒与潮湿,也带来了几分暖意光明。
    火光跳跃,映照著鲁达渐渐恢復血色,却因见识到这一非凡手段而震惊的脸,也映照著许清安平静无波的侧顏。
    鲁达靠著斑驳的墙壁,看著对面那神秘莫测的青衫先生,心中感激与震惊交织,终於忍不住开口:
    “恩公…您莫非是…临安城那位…『青芝山医仙』?”他语气带著试探与敬畏。
    近年来,临安城外青芝山有四重天雷劫渡仙的异闻,以及一位医术通神、年龄成谜的“许医仙”的传说,早已通过南来北往的客商,在江湖上悄然流传。
    鲁达走南闯北,自是听过一些。
    许清安拨弄著火堆,並未直接回答,反问道:“阁下因何至此?这金波旬花之毒,非同小可。”
    鲁达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浓重的悲愤与苦涩。
    他沉默片刻,长嘆一声:“不瞒恩公…鲁某乃两淮鏢局一名鏢头。此次押送一批药材往荆湖,路经老鸦口,遭遇了一伙贼人…”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压抑的怒火:“那伙人…並非寻常剪径的强寇。进退有度,配合默契,下手狠辣,更擅用奇毒…像是…军中出来的好手!”
    “他们不劫货物,反而像是在搜寻什么特定之物,未找到,便欲將我等尽数灭口…弟兄们…弟兄们为了护我断后,全都…全都折了!”
    说到此处,这铁打的汉子眼眶通红,虎目含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拼死杀出重围,身中数刀,那为首贼子更是一刀淬毒,几乎將我劈开…”
    “仗著几分粗浅功夫,强行奔出数十里,终是不支倒地…若非天幸遇得恩公,鲁某此刻已是路边枯骨!”
    军中好手?
    搜寻特定之物?
    灭口?
    许清安目光微凝,开禧北伐败后,两淮之地,宋金虽已议和,但边境之地从未真正太平。
    溃兵为匪,奸细流窜,乃至某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在此博弈,都是常有之事。
    “可知他们搜寻何物?”许清安问。
    鲁达摇头:“全然不知。那批药材皆是寻常,並无稀奇之物…”
    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对了,衝突之时,我似乎听到他们低喝了一句…像是『名单』…?”
    名单?许清安若有所思。
    这背后的水,似乎比想像的要深。这看似平静的嘉定年间,暗流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阴谋与杀戮。
    鲁达显然也知此事牵扯可能极大,说完后便闭口不言,脸上带著忧惧与恨意交织的复杂神情。
    破庙一夜,风雨未歇。
    篝火燃尽,只余下一堆暗红的灰烬,偶尔被殿外捲入的冷风拂动,迸起几点星火,旋即湮灭在昏沉的光线里。
    鲁达靠著墙壁,沉沉睡去。
    他失血过多,又歷经剧毒折磨,身心俱疲,此刻得安神丹药之助,鼾声粗重,竟睡得颇为踏实。
    伤口处已被许清安重新敷上草药,以乾净布条包扎妥帖。
    那致命的金波旬花之毒,在紫云化毒丹的神效与许清安精纯灵元的双重作用下,已去了七七八八。
    残余些许,亦不足为患,只待日后慢慢调理排尽。
    许清安並未睡,於他而言,打坐调息,神游太虚,远胜於凡俗睡眠。
    他闭目盘坐,神识却如潺潺溪流,悄然漫出破庙,感知著周遭数里方圆的风吹草动。
    夜雨敲叶,寒蛩悲鸣,孤兽夜行……天地间的细微声响,皆如一幅清晰的画卷,呈现於他心湖之中。
    他亦能感知到,昨夜鲁达奔逃而来的方向,那残留的、极淡的血腥与怨愤之气。
    以及更远处,官道上隱约传来的、马蹄踏破积水的嘚嘚声响,似是驛卒在雨中疾驰,传递著不知是吉是凶的讯息。
    这广袤的江淮大地,在秋雨寒夜里,依旧按著它自身的节奏运转著,悲欢离合,生死搏杀,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