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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9章 总有离別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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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寅时將尽,黎明前最沉的墨色正一点点被天边渗出的青灰稀释。
    喧囂了整夜的除夕已然沉寂,连零星的爆竹声也彻底歇下,整座大都城沉浸在一年中最疲惫也最安寧的睡梦里。
    唯有平安堂小院內,还亮著一豆孤灯。
    许清安立於书案前,一身青衫如洗,神色静默如古井。
    桌上是早已备好的笔墨与一张素笺。他提笔,蘸墨,手腕悬停片刻,终是落笔。
    字跡並非他平日教导豆娘医理时的温润楷书,而是带著一股疏狂落拓之意的行草,一如他此刻即將远遁的心境。
    信中言语寥寥,无非是告知巴特尔自己云游远去,勿念勿寻,望其恪守本心,善自珍重,平日多加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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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跡未乾,他却已將其摺叠整齐,置於案头显眼处,以一方镇纸轻轻压住。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了灯烛。
    室內顿时陷入昏暗,只有窗外渐起的熹微晨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最后环顾这间居住二十载的静室,目光掠过每一件熟悉的器物。
    他缓步走出房门,来到庭院之中。
    寒气扑面,呵气成霜。
    院角的积雪尚未融化,映著將明未明的天光,显得格外清冷。
    他的目光,投向了小院地下那处常人无法感知的所在——“地魄引灵阵”的核心阵眼。
    二十年来,这座阵法如同一个扎根於北地龙脉的隱秘根系,日夜不停地为他汲取、凝练著修復金丹所需的地魄精华。
    此刻,阵法依旧在缓缓运转,丝丝缕缕浑厚沉凝的地脉之气被牵引而来,散发出唯有他能感知的微弱辉光。
    许清安伸出右手,五指微张,对著那无形阵眼虚虚一按。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瞬间探入地脉深处,精准地触及了那以自身神念与五行针之力布下的阵法核心。
    “收。”
    他心中默念。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光华四射的异象。
    那深埋地下、运转了二十载的玄奥阵纹,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去。
    所有凝聚的灵机、勾连的地脉,在这一刻悄然断绝、消散。
    那持续了二十年的、微弱而恆定的地脉牵引感,骤然消失。
    庭院之下,重归寻常,仿佛那逆天夺魄的阵法从未存在过。
    唯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地脉精气被强行截断后、悵然若失的余韵。
    白鹤已然屈下健美的长腿,俯下身躯,雪白的羽翼在晨光微曦中舒展,流转著淡淡的灵辉。
    许清安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属於豆娘与新婿的臥房窗户,目光平静无波,再无半分迟疑。
    他轻轻一跃,身姿飘逸如乘风,已然稳立於鹤背之上。
    白鹤双翅一振,並未见如何用力,便已翩然腾空,姿態优雅从容,瞬间拔高,越过平安堂的屋檐,越过胡同里光禿的树梢。
    东方的天际,正撕裂开一道璀璨的金边,朝阳即將跃出地平线。
    淡淡的晨雾如同轻纱,瀰漫在沉睡的城池之上。
    许清安负手立於鹤背,青衫在疾速升空带来的气流中猎猎舞动,身影却稳如亘古磐石。
    他未曾回头,目光只望向那云海之上、更为广阔的天地。
    鹤影翩躚,如同一个清醒而决绝的梦,融入那越来越亮的晨光与薄雾之中。
    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天际一个小小的黑点,旋即彻底消失不见,再无踪跡可寻。
    院落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有案头那封墨跡已乾的书信,证明著那位青衫落拓的郎中,已於此黎明时分,携鹤西去,飘然远引。
    离开了这座他驻足二十载的北国帝都。
    天地苍茫,道途在前。
    清晨,平安堂是在一种异样的寂静中醒来的。
    豆娘习惯性地早起,推开房门,一股比往日更清冽寒气扑面而来。
    庭院寂寂,积雪未扫,那株老海棠的枝椏在晨光中伸展著沉默的剪影。
    她下意识望向师父常立的海棠树下,那里空无一人。
    一种巨大的、令人心慌的空落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快步走向师父的静室,门虚掩著,內里陈设如旧,书案整洁,只是那惯常坐著青衫身影的蒲团上,已是空空荡荡。
    目光扫过案头,那里多了一方镇纸,压著一封未曾封缄的信。
    她拿起信,展开。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是写给巴特尔的。
    寥寥数语,言说远游,勿念。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决绝与超然,让她最后一丝“师父或许只是暂时外出”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团湿痕。
    她紧紧攥著那薄薄的纸张,仿佛这样便能留住一丝师父的气息。
    陈平默默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娘子,先生乃世外高人,云游四方是他的夙愿。我们……我们守好平安堂,便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豆娘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哽咽著点头。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可那份如同山岳倾塌般的失落与依恋,並非道理可以轻易抚平。
    下午,巴特尔处理完军务,像往常一样来到平安堂。
    院门未锁,他推门而入,却只觉一股不同往日的冷清扑面而来。
    庭院空旷,不见那青衫身影,也不闻白鹤清鸣。
    他心头一跳,快步走入堂內,只见豆娘与陈平皆身著素服,神色间虽有哀戚,却更多了一份沉静。
    “豆娘,先生呢?”巴特尔急问。
    豆娘默默將案头那封书信递给他。
    巴特尔展开信笺,目光迅速扫过那寥寥数语,刚毅的面容瞬间僵住。
    他握著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將信纸折好,递还给豆娘。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院中,望著许清安常立的那方位置,虎目之中,竟有点点晶莹闪烁。
    这个在沙场上见惯生死、铁骨錚錚的蒙古將领,此刻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悵然。
    那位亦师亦友,在他人生最关键处给予指引的先生,就这般不告而別,飘然远引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豆娘沉声道:“取酒来。”
    豆娘依言取来一坛酒和两只陶碗。
    巴特尔亲手斟满两碗酒,將其中一碗缓缓倾洒於地,清冽的酒液渗入冰冷的泥土。
    他举起另一碗,对著苍天,声音洪亮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先生!巴特尔敬您!愿您此去坦途,此恩此情,永铭於心!”
    说罢,仰头將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却化不开胸中那团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酒碗,对豆娘和陈平重重一抱拳,再无多言,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竟显得有些萧索。
    平安堂依旧开著,药香依旧瀰漫。
    豆娘坐堂问诊,陈平打理內外,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只是那离去的青衫鹤影,那梦中的谆谆教诲,那倾洒於地的烈酒,都已成为縈绕在此间、无法抹去的余韵。
    见证著一场长达二十年的尘缘暂告段落。
    ………
    二十年市井生活,离得人近了,修道的心也更趋於人性!
    下一站,许清安又將会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