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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83章 王使求门

      人前显圣的消息,自然也如长了翅膀般,迅速飞入了那重重宫闕之中。
    高丽王宫,康安殿內。
    药香浓郁,却压不住那股沉疴滯涩之气。
    年近五旬的忠烈王王愖斜倚在御榻之上。
    其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气息短促,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
    虽值壮年,但长期沉溺酒色与国事操劳,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近日一场春寒,更是引动了旧疾。
    太医院诸位医官轮番诊治,汤药进了无数,却始终如石沉大海。
    病情不见起色,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榻前,数位身著官袍、鬚髮皆白的老医官垂手侍立,额角见汗,面色惶惶。
    他们是高丽医术的巔峰代表,此刻却束手无策,王上的每一声咳嗽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他们心头。
    殿內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
    就在这时,一名內侍匆匆入殿。
    他跪地稟报,將市井间关於“青衫鹤医”许清安的传闻,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陈述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那“一指回生”、“乘鹤降临”的神异之处。
    “竟有此事?”一位姓金的院使医官闻言,眉头紧锁,带著疑虑道。
    “市井流言,多有夸大。或是江湖术士蛊惑人心之辈,岂可轻信?”
    他乃高丽太医院之首。
    如今王上病重,他压力最大,本能地排斥这突如其来的“神医”。
    然而,忠烈王浑浊的眼睛里却猛地爆出一丝精光。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旁边侍奉的王妃——元朝公主忽都鲁揭里迷失连忙搀扶。
    “许……清安……”忠烈王喘息著,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中土而来……青衫……白鹤……”他猛地抓住王妃的手,力道之大,让公主微微蹙眉。
    “爱妃,你可曾听闻……八十年前,南宋临安,那位……那位『医仙』的传说?”
    王妃一怔,她是蒙古公主,虽嫁入高丽多年,但对中原前朝旧事亦有耳闻。
    她迟疑道:“王上是指……那位在成都显圣,威胁我元军的……『临安医仙』?”
    “正是!”忠烈王情绪有些激动,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等他好不容易平復下来,才断断续续道,“传说……那位医仙,便是青衫布履,医术通神,能起死回生……而且,名讳似乎……也是许姓!”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惊。
    八十载光阴,对於凡人而言,已是近乎一生的长度。
    当年南宋临安“医仙”许清安的传说,隨著宋室覆灭、蒙元一统,在中原已逐渐湮没於歷史尘埃。
    但在高丽这等一直密切关注中原动向的藩属之国。
    尤其是在王室和上层,一些光怪陆离的秘闻,反而以一种半信半疑的方式口耳相传下来。
    那“成都止杀”的惊天显圣,更是被蒙上了一层神话色彩。
    “王上,此事太过匪夷所思。”金院使忍不住反驳。
    “八十年前的人物,岂会那般年轻?况且,若真是那位,为何会来我高丽?只怕是有人借名头行事……”
    “不然!”另一位较为年轻的医官,姓李的判官,却持不同意见。
    “下官平生喜阅志怪话本,多言上古有修真炼气之士,可驻顏长生。若这位许先生真是那般人物,八十年岁月,於他而言或许不过弹指一挥间。”
    “其乘鹤而来,一指回生,这等手段,岂是寻常江湖郎中所能企及?寧可信其有啊,王上!”
    殿內顿时爭论起来,有认为荒诞不经的,也有认为或许真是机缘降临的。
    忠烈王听著臣下的爭论,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太医院已然尽力,却回天乏术。
    这突然出现的许清安,无论是真是假,都成了他绝望中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若是假的,最多不过失望;
    但若是真的……那便是他延续性命,甚至可能获得更长生命的唯一希望!
    身为王者,尤其是深知权力滋味的王者,对死亡的恐惧远超常人。
    “够了!”忠烈王猛地一拍御榻扶手,用尽力气喝道,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內侍身上,“那位许先生,现在何处?”
    “回稟王上,据报,那位先生入城后,仍在城西街上游逛。”
    “好!”
    忠烈王深吸一口气,勉力支撑起身体,神色肃然,“传本王口諭,以王使之礼,备厚礼,即刻前往城西,恭请许先生入宫!记住,是恭请!若有怠慢,决不轻饶!”
    他特意强调了“恭请”二字,姿態放得极低。
    无论对方是真是假,单凭那手“一指回生”的医术和可能存在的背景,就值得他如此对待。
    “是!”內侍心中一凛,连忙领命而去。
    很快,一支由王室近臣、內侍官和精锐护卫组成的王使队伍,捧著綾罗绸缎、金银珠玉、珍贵药材等丰厚礼物。
    浩浩荡荡却又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王宫,向著城西方向行去。
    ……
    开京的街市,人流如织,喧囂鼎沸。
    许清安缓步而行,青衫素净。
    目光所及,是纵横交错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汉字与如同符咒般的谚文招牌交错悬掛。
    叫卖声、交谈声此起彼伏,所言多是高丽语。
    间或夹杂著汉语、蒙古语。
    行人衣著各异,有两班贵族身著绸缎,宽袍大帽,神色矜持;
    有平民穿著素色麻布,行色匆匆;
    亦有元朝官吏或商贾,服饰与高丽人迥异,带著几分上位者的倨傲。
    屋舍建筑,虽大体仿效中原。
    但那飞檐斗拱间,却总在细处,如屋脊的鴟吻形態、窗欞的雕花图案,透出几分属於半岛的独特韵味。
    许清安信步由韁,神识却如水银泻地,无声地感知著这座王京的脉搏。
    市井的繁华之下,是森严的等级,是元朝影响的无所不在,也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生存智慧。
    便在此时,街面上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传来。
    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一队衣著整齐、气度不凡的仪仗缓缓行来。
    领头的是一名身著高品阶官服、气度沉稳的中年官员,在数名內侍的簇拥下,径直往许清安走来。
    “高丽国枢密院副使李承休,奉我王之命,特来拜见许清安先生!王上久慕先生仙踪,闻先生医术通神,心生敬仰。”
    “今王上病体违和,群医束手,特遣下官备薄礼,恭请先生移步宫中,施展回春妙手,救我王於沉疴。万望先生不吝慈悲!”
    声音清晰洪亮,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院外围观之人听得真切,无不咋舌。
    许清安神色平静,目光掠过李承休,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病榻上的国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路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受宠若惊,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李承休心中巨石落下,更是凛然,连忙侧身引路:“先生请!”
    许清安微微頷首,迈步便行。
    白鹤清唳一声,昂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