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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76章 有咱在,这天,塌不下来!

      若是这道所谓的太子遗詔呈上去,万一……万一陛下心软了,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甚至,蓝玉一旦翻身,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毛驤!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飞速成型。
    拖!
    必须把这件事压下去!
    至少,要拖到蓝玉的罪名被彻底钉死,三法司会审结束,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
    想到这里,毛驤的表情重新恢復了镇定。
    他缓缓坐下,看著惊魂未定的范海,冷哼一声。
    “蓝玉是什么人?穷途末路的乱吠之言,你也信?”
    “他若真有太子遗詔,为何早不拿出来,偏偏要等到现在?”
    “这分明是缓兵之计,是想藉此脱罪!”
    范海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迟疑了。
    是啊,指挥使大人说得有道理啊。
    “那……大人的意思是?”
    “封锁詔狱!”毛驤眼中寒光一闪。“此事,在没有查明真偽之前,任何人不得外传,违令者,斩!”
    “就告诉下面的人,蓝玉是疯了,在胡言乱语。”
    “等本官將此案所有卷宗整理完毕,上呈陛下之后,再去理会他的疯话也不迟。”
    范海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毛驤的意思。
    这是要……拖死蓝玉啊!
    只要蓝玉的谋逆罪名定了,就算他手里真有遗詔,也变成了偽造遗詔,罪加一等!
    “卑职……明白!”范海重重磕了个头,起身就要退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毛指挥使,且慢。”
    毛驤和范海同时回头,只见门口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將官,同样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
    此人,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蒋瓛。
    蒋瓛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和一脸惶恐的范海,最后落在了毛驤的脸上。
    “毛指挥使,下官刚才在门外,似乎听到了太子遗詔四字?”
    毛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怎么忘了这个傢伙!
    蒋瓛,名为自己的副手,实则是陛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双眼睛!
    毛驤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蒋同知怕是听错了。不过是阶下囚的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是吗?”蒋瓛走了进来,不疾不徐。
    “可下官看范百户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听到了胡言乱语。”
    他转向范海,目光如炬。
    “范百户,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海被蒋瓛看得头皮发麻,求助似的看向毛驤。
    毛驤脸色一沉,呵斥道:“蒋瓛!本官如何办案,需要向你解释吗?!”
    “下官不敢。”蒋瓛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话语却寸步不让。
    “只是,陛下曾有旨意,命下官协助指挥使大人办案,更要確保所有案情,事无巨细,皆能上达天听。”
    “太子遗詔,这四个字,无论真假,都不是你我能够擅自判断,更不是你我能够私自压下的。”
    “此事,必须立刻,马上,上报陛下,由圣上定夺!”
    毛驤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蒋瓛!你放肆!”
    “你是在教本官做事吗?!本官才是锦衣卫指挥使!”
    面对毛驤的雷霆之怒,蒋瓛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再次躬身,语气却愈发坚定。
    “下官不敢教大人做事,只是在提醒大人。”
    “此事若有片刻延误,消息一旦从別的渠道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蒋瓛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到时候,一个欺君罔上,意图不轨的罪名,谁都担不起!
    毛驤死死地瞪著蒋瓛,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蒋瓛说的是对的。
    有蒋瓛在,这件事,他压不住。
    强行压下,只会引火烧身!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蒋同知!”
    “备马!本官亲自去詔狱审一审!”
    …………
    詔狱深处,毛驤再次站在了蓝玉的牢房前。
    这一次,他的身后,站著面无表情的蒋瓛。
    “蓝玉。”毛驤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说你有太子遗詔?”
    蓝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虚弱地抬了抬眼皮,甚至懒得看他。
    “毛驤,你还不够格。”
    毛驤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压下怒火。
    “遗詔在哪?”
    “放我出去,洗沐更衣,我自会取出,亲手呈给陛下。”蓝玉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再谈的姿態。
    他很清楚,遗詔是他唯一的活路,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在见到朱元璋之前,绝不可能交到任何人手上,尤其是毛驤。
    毛驤盯著蓝玉看了许久,確认从他嘴里问不出更多东西,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我们走!”
    皇宫,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毛驤跪在殿下,將詔狱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
    “你说,蓝玉提到了太子?”朱元璋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
    毛驤身子一颤,连忙回话。
    “回陛下,蓝玉是这么说的。”
    “他说,太子爷临终之前,曾秘密召见他,以及……宋国公冯胜,吏部尚书詹徽。”
    “蓝玉称,太子爷当时便留下遗詔,由他们三人共同执掌,並言明,只有在最危急的关头,才能將此詔公之於眾。”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朱珏,心头巨震。
    父王……
    这道遗詔,恐怕不是为了顛覆什么,而是在他故去之后,为自己的继承人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是为了叮嘱这些他最信任的肱骨之臣,在关键时刻,要拼尽全力,保住大明的江山,保住他选定的继承人!
    朱元璋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
    有追忆,有伤感,更有几分身为父亲的骄傲。
    標儿,咱的標儿……
    即便到了最后一刻,想的也还是咱这个父皇,还是咱朱家的江山。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朱珏。
    “珏儿,你怕不怕?”朱元璋忽然开口问道。
    朱珏一愣,隨即躬身。
    “皇爷爷在,孙儿不怕。”
    “好,好一个不怕!”朱元璋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放心,有咱在,这天,塌不下来!谁也別想动我朱家的根基!”
    这番话,与其说是说给朱珏听,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是在告慰朱標的在天之灵。
    你的儿子,咱会护著!
    朱珏眼眶微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