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马淳为爱承认身份!与姐姐马皇后终相见!
第101章 马淳为爱承认身份!与姐姐马皇后终相见!
堂官摇了摇头,语气淡漠:“马大夫,你太天真了。在这种大案面前,不是你说无关就无关的”
“徐家跟你走得这么近,徐妙云为了你不惜跟家族断亲,跪在宫门外受冻一个时辰,这么大的雪,她膝盖都跪肿了,额头也磕红了。”
“皇后娘娘本来很喜欢徐妙云,可现在徐家捲入这么大的案子,就算皇后娘娘想保,也保不住。”
“你想想,就因为你,几百上千口子人要人头落地,你心里过得去吗?”
“一个时辰”这几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马淳的心里。
他能想像到,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徐妙云跪在冰冷的宫门前,膝盖冻得发紫,额头磕得红肿,却依旧不肯起来,只为了救他。
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焦急,“你说徐妙云跪在坤寧宫外的雪地里一个时辰?”
堂官冷笑:“马淳你是真幸运啊,京城女诸生,容貌智慧俱佳,多少达官显赫之家的公子少爷求见而不得,却能为你在雪天跪求皇后娘娘。马淳,你说,你们之间没私情,谁信?”
马淳整个人头皮发麻。
徐妙云那么聪明的人,一定知道牵扯进空印案有多危险,可她依旧。敢於冒天下之大不,要救自己这份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心疼涌上心头。
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勇气认亲。
如果他早一点亮出身份,凭著皇后亲弟弟的身份,朱元璋就算再猜忌,也不会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更不会连累徐妙云。
他淡泊名利,不想蹚官场的浑水,可现在,为了徐妙云,为了那些无辜的人,他不能再躲了。
马淳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我要见皇后娘娘!”
堂官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就凭你?一个涉及大案的罪犯,也想见皇后娘娘?”
“你別做梦了,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我要见皇后娘娘!”马淳再次大喊,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关乎皇亲国戚,关乎几百上千人的性命!”
“你要是不让我见,出了任何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堂官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只是奉命施压,並没有得到不让马淳见皇后的命令。
隔壁的马皇后,听到马淳的话,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孩子,终於肯认她了。
她转头对朱元璋说:“重八,让他进来吧。”
朱元璋点了点头,对著身边的內侍使了个眼色。
內侍立刻走出去,对堂官低声吩咐了几句。
堂官脸色一变,再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既然你想见皇后娘娘,那本官就带你去。”
马淳没有动,从脖子上摘下那块贴身藏著的玉佩,紧紧攥在手里。
玉佩是青白色的,温润通透,中间透雕著一个“昌”字,两边是云纹。
这是他爹留给他的,也是他和姐姐相认的凭证。
“我要带著这个去见皇后娘娘。”马淳说道,“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与皇后娘娘手里的玉佩,是一对。”
“只要她看到这个,就知道我是谁了。”
“我死不死无所谓,我只求她,放过魏国公府,放过徐妙云,放过所有无辜的人。”
他的声音带著哽咽,心里充满了纠葛。
他不想卷进官场,不想当什么国舅爷,可他更不能让徐妙云为他送命,不能让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这是他的责任,躲不掉,也不能躲。
隔壁的徐妙云,看著马淳手里的玉佩,听著他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知道马淳有多骄傲,有多淡泊名利。
他寧愿在小青村当个乡野大夫,也不愿意来京城认亲,享受荣华富贵。
可现在,为了她,为了所有人,他放下了自己的坚持,主动要认亲。
这份深情,这份担当,让她心里又暖又疼。
马皇后轻轻拍著她的背,眼里满是欣慰和心疼:“好孩子,阿淳是个值得託付的人。”
朱元璋看著马淳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舅子,总算没让他失望。
有这份担当,有这份情义,才能配得上妙云,也才能担得起国舅爷的身份。
堂官看著马淳手里的玉佩,心里也犯嘀咕。
这玉佩看著不像凡品,难道这马淳,真的跟皇后娘娘有关係?
他不敢再多问,连忙领著马淳往屏风后面走。
走到屏风前,堂官恭敬地退到一边。
马淳深吸一口气,推开屏风走了进去。
当他看到屏风后面站著的朱元璋、马皇后、朱標和徐妙云时,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徐妙云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妙云,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你怎么在这里?你们?”
徐妙云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事,我很好。”
接著他才將注意力集中到朱元璋他们身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那穿官服的老夫人,不就是半年前在染上痘症,被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位吗?
旁边站著的威严汉子,是她的老伴“黄老爷”。
还有那位温文尔雅的“黄公子”,以及那个脸色蜡黄、被自己打过针的“蒋护卫”。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徐妙云站在一起?
马淳心头的疑惑刚冒出来,就见刚才还对他厉声呵斥的堂官,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后的锦衣卫们也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堂官的声音带著敬畏,额头顶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抬头。
陛下?
皇后娘娘?
太子殿下?
马淳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看向那位“黄老爷”,对方腰间的龙袍纹样虽然被外袍遮住了些许,此刻却清晰可见。
那位“黄夫人”,凤冠霞被虽未穿戴,可周身的气度,分明就是母仪天下的风范。
还有“黄公子”,眉眼间的沉稳,正是储君该有的模样。
原来,他早就见过当今的皇帝、皇后和太子。
原来,当初在小青村,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根本不是偶然。
马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玉佩差点掉在地上。
“阿淳。”马皇后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终於肯认姐姐了?”
马淳怔怔地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早就知道了?
知道他是马皇后的亲弟弟?
“臭小子,藏得挺深啊。”朱元璋走上前,脸上带著几分揶揄,眼神里却满是欣慰。
“半年前在小青村,你把你姐和雄英从痘症手里救回来,咱就派了锦衣卫跟著你。”
“你给你爹上坟,在坟前说本朝的官狗都不当”,说怕进宫惹麻烦,只想当个郎中治病救人。”
“这些话,咱和你姐,还有標儿,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朱標笑著补充:“舅舅,你在小青村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知道。你给村民看病,帮南沟村找水源,拒绝周府台的报功,这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们知道你性子倔,不想蹚官场的浑水。”
“可你也不能一直藏著啊,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连亲姐姐都不肯认,你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马淳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从他救了马皇后和朱雄英开始,他的一切就都在朱元璋的视线里。
这次被关进詔狱,徐妙云被“牵连”,全都是一场针对他的考验。
考验他的担当,考验他对徐妙云的心意,也考验他是否有勇气承担起国舅爷的身份。
“明湛。”徐妙云走上前,眼眶还红著,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我也是下午才知道你的身份。”
“陛下和太子说,这是对你的考验,我一开始也嚇坏了,生怕他们真的会对你动手。还好,一切都是假的。”
马淳看著徐妙云完好无损的样子,又想起堂官之前说的那些话,心里满是苦涩。
可转念一想,徐妙云没事,徐家没事,靖江王一脉也没事,悬著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些。
至少,这场考验没有真的酿成悲剧。
“你跪下。”马皇后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马淳愣了一下,看著马皇后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一股莫名的威压袭来。
那是血脉相连的羈绊,也是长姐对幼弟的天然威严。
他没有犹豫,双膝一弯,稳稳地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室內的炭火还燃著,却驱不散地砖的寒意,顺著膝盖往上蔓延。
“爹跟你讲过姐姐我的事情吗?”马皇后的声音颤抖著。
马淳低头,如实回答:“讲过。”
“当年他在家乡与人起了爭执,失手杀了人,迫於无奈,只能將您託付给郭大帅,自己逃亡在外。”
“一年多前,他带著我来京城认亲,没想到刚到小青村,就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
“既然知道!”马皇后的情绪瞬间爆发。
积压了几十年的对父亲的思念,对亲情的渴望,还有对眼前这个弟弟“知情不报”的愤怒和不解,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为何不来见我?!为何不来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