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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章 有的是地方容我

      寂静的深夜里,祁斯年僵立在门外,酒后的潮红还未褪去,晕染在俊朗眉眼间,却没了半分平时的温润,只剩沉沉的戾气。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著沈寒玉,像是要將她从里到外看穿,辨出半分口是心非的痕跡。
    “你確定,自己不会后悔?”
    良久,这句话才从他紧抿的薄唇间挤出来,嗓音沙哑得厉害,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
    沈寒玉刚要开口,祁斯年兜里的手机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著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这般深更半夜打来,用意不言而喻。
    电话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女声,娇柔婉转,几乎要掐著嗓子说话:“斯年,你去哪里了呀?”
    那声音矫揉造作得过分,沈寒玉听得心头一阵不適,暗忖著对方怕是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可莫名的,这腻人的腔调又透著几分熟悉,像是某个平日里打过照面的熟人。
    只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祁斯年陡然抬高的声音打断。
    他举著手机,眼底泛红,死死盯著沈寒玉,语气里掺著赌气的执拗,又藏著几分不甘的质问:“你確定,真不让我进去?”
    沈寒玉没应声,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稳稳守在门后,半步未挪。
    沉默,便是最明確的答案。
    祁斯年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吐出,胸腔里的火气混著酒意翻涌,放狠话的语气带著咬牙切齿的狠戾:
    “行,你不让我进,有的是地方容我!”
    “沈寒玉,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別让我看你回头求我的样子!”
    话音落,他猛地转身,脚步带著几分踉蹌,却刻意走得决绝。
    隔著几步远,沈寒玉清晰听见他对著电话那头不耐烦又带著几分纵容的吩咐:“我在馨然小区,过来接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沈寒玉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方才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下来,肩头微微发颤。
    她望著那道彻底消失的方向,怔怔佇立了许久,直到楼道里只剩冰冷的寂静,才抬手轻轻带上门。
    “咔噠”一声轻响,清脆又刺耳,像一把钥匙,彻底锁住了过往,也像她那颗曾为祁斯年毫无保留敞开的心,从此再不会为他开启分毫。
    这场纠缠了四年的孽缘,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再无转圜。
    回到屋內,方才困得眼皮打架的疲惫感荡然无存,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一闭上眼,过往和祁斯年的点点滴滴,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猝不及防將她淹没。
    他们的初遇,是在燥热的篮球场。
    那时沈寒玉泡在寢室里复习,几乎要熬得魔怔。
    她家虽说家境尚可,父母却对她格外苛刻,零花钱少得可怜,就连生活费都掐著数给,反倒不如普通室友宽裕。
    为了生计,她一边挤时间做兼职,一边拼命爭奖学金,学业上半点不敢鬆懈,日子过得紧绷又压抑。
    室友兼最好的朋友贾依瑶实在看不下去,拽著她就往篮球场走,非要拉她看a大跟隔壁学校的篮球友谊赛,逼著她鬆口气。
    “寒玉你快看!那个就是隔壁商学院的天才少年祁斯年!別看他长得人高马大,可比咱们还小两岁呢!厉害得没话说,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篮球更是打得炸裂,长得还这么逆天!我的天,要不是觉得欺负小孩有点亏心,我都要衝上去追他了!”
    贾依瑶挽著她的胳膊,兴奋地踮脚指著球场中央,语气满是雀跃。
    彼时比赛正到白热化,只剩最后十秒,两队比分咬得极紧,a大堪堪落后一分,胜负就在一瞬。
    沈寒玉顺著她的指尖看过去,恰好撞见祁斯年如脱韁的猛兽般,从对方球员的围堵中突围而出。
    他身形挺拔,动作乾脆利落,抬手精准截下敌方手中的篮球,大步流星朝篮筐奔去。
    眼看倒计时一点点流逝,已然来不及上篮,他乾脆顿住脚步,抬手,屈膝,隔著远超常规的距离,果断起跳投篮。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又漂亮的弧线,稳稳落筐。
    而就在球入网的瞬间,裁判的哨声与倒计时结束的提示同时响起。
    三分绝杀!
    那一刻,祁斯年抬手擦掉额角的汗水,唇角扬起一抹张扬又灿烂的笑,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耀眼得晃眼。
    那抹笑容,乾净又热烈,一下子便撞进了沈寒玉的心里,就连如今回想起,她也会觉得心口有些隱隱作痛。
    实在是睡意全无,沈寒玉索性掀开被子起身,隨手抓了件外套披在肩上,脚步虚浮地走向阳台。
    只想吹吹深夜的冷风,把心口淤积的那股子阴鬱彻底吹散。
    她家阳台视野开阔,凭栏而立便能將整个小区的景致尽收眼底。
    此刻已是凌晨十二点半,夜色浓稠如墨,街道上空空荡荡,连晚归的行人都没了踪影,唯有草丛里的秋虫还在不知疲倦地“吱吱”低鸣,衬得夜愈发静了。
    她双手撑著冰凉的围栏,微微垂著脑袋,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眼底的茫然,仿佛这样低头沉默著,就能將那些翻涌的回忆从脑海里硬生生抹去。
    可目光不经意扫过楼下,却瞥见路灯下的长椅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背对著她,光线昏暗还带著些逆光,可沈寒玉只看了一眼,便篤定那是方才从她家愤然离去的祁斯年。
    昏黄的路灯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长,周身縈绕著一股平日里少见的落寞忧鬱,没了半分方才的桀驁与狠戾。
    纵然这段感情早已画上句点,可四年相恋的情分摆在那里,沈寒玉终究没法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她太清楚他的处境,他和家里向来水火不容,而算算时间,他离开她家已然近一个小时了……
    难道是那个来接他的人迟迟没来?
    沈寒玉无意识地抿了抿乾涩的唇,心底竟生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动摇,甚至暗自思忖,要不今晚就让他暂且凑合一晚,睡在沙发上也好。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楼下一幕狠狠击碎。
    只见一道娇俏的身影从远处快步奔来,脚步轻快得几乎是蹦跳著,朝著长椅的方向扑过去。
    隔得太远,看不清眉眼,可那標誌性的捲髮,分明和昨天撞见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祁斯年听见动静,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下意识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女孩子。
    下一秒,两人便紧紧相拥,唇齿相依地吻在了一起,动作亲昵又缠绵,全然不顾这是在小区的公共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