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跟祁斯年抢你
对祁斯年,她可以狠下心肠,把他的恶行悉数说破,然后彻底把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踢出去。
可面对贾依瑶,这个她曾经掏心掏肺信任的闺蜜,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忽然想起祁斯年过生日那天,贾依瑶还特意发信息催她赶紧过去,说大家都等著她。
那时的语气亲昵又热切,怎么看都像是真心为他们著想。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和祁斯年走到一起,做出背叛她的事?
况且以前每次她和祁斯年闹点小矛盾,贾依瑶永远是第一个站在她这边,帮她数落祁斯年的人。
这样一个看似处处为她著想的闺蜜,为什么会背叛她?
贾依瑶明明长得不差,家境优渥,成绩常年稳坐年级第二的宝座,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她又何苦,偏偏要选祁斯年?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压得她喘不过气。
也正因如此,在贾依瑶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只是死死地攥著衣角,垂著眼睫,假装没有看见。
“寒玉?”
贾依瑶刚收起伞,湿漉漉的发梢还滴著水,一转头看见坐在身后的人,瞬间眼前一亮,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像往常一样嘰嘰喳喳地凑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上次斯年生日你怎么没来啊?他那天脸臭得要命,还好我帮你说了好几句好话,他应该没找你麻烦吧?”
“还有昨天讲座结束,我找了你好久都没看见人,本来还说要拉著你一起去吃新开的那家火锅呢!”
“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呀?我好久没见你了,还偷偷琢磨,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著点天生的娇俏,从前沈寒玉总觉得,这声音像檐下的春燕,清脆又討喜。
可如今听在耳里,却像指甲划过玻璃,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
更让她浑身发僵的是,贾依瑶说话时总爱动手动脚。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就落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一瞬间,沈寒玉只觉得被触碰的皮肤像是烫红的烙铁,灼得她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抬眼对上贾依瑶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时,她却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不是那日亲眼所见,亲耳听到那些不堪的话,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耳朵也聋了。
为什么?
为什么贾依瑶明明是过错方,此刻却能笑得这般坦然,眼底半分心虚和愧疚都没有?
沈寒玉抿紧了唇,目光沉沉地落在贾依瑶脸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贾依瑶被她这样盯著,笑容渐渐僵在脸上,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声音也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寒……寒玉,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沈寒玉张了张嘴,那些盘桓在心底的质问几乎要破口而出。
可余光瞥见寢室里另外两个好奇打量著她们的室友,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些齷齪事,她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没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无波,
“你头髮湿了,赶紧去擦擦吧,小心著凉。”
话音落下,她便猛地转过头,手指慌乱地扒拉著桌上的书本和电脑,假装在整理东西。
她本是打算在寢室安安静静写论文的,可贾依瑶回来了,这个逼仄的空间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窒息。
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啊!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贾依瑶抬手胡乱摸了把湿漉漉的发梢,眉眼弯弯地笑答,语气熟稔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是我家寒玉最贴心!不管什么时候,总能第一时间惦记著別人。可惜我不是个男生,不然高低得跟祁斯年那傢伙抢一抢你!”
沈寒玉原本只想把她支开,好趁机抱著自己的东西赶紧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寢室。
可她话音刚落,贾依瑶就转身去阳台拿了条干毛巾,擦了两把头髮便又折返进来,扬著声音冲寢室里另外两人说道:
“今天难得咱们四个都聚齐了,不如一起去吃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火锅吧?我听隔壁寢室说味道超正,性价比还高!”
她顿了顿,大气地拍了拍胸脯:“我请客!”
贾依瑶家境优渥,生活费向来充裕,平时在寢室里就出手大方,时常给大家带些零食小玩意。
这话一出,薛瑜和石新雪果然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兴冲冲地答应下来。
“你们去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沈寒玉攥了攥手心,避开贾依瑶的目光,找了个最稳妥的藉口婉拒,
“我答应了潘老师,这周要把论文初稿交给他。”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贾依瑶多待一秒,哪怕是在有其他室友的场合。
“哎呀,寒玉你別扫兴嘛!”
薛瑜立刻凑了过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语气带著点撒娇的软糯,
“瑶瑶说得对,咱们寢室都多久没好好聚一次了?现在都大四了,再过阵子,该实习的实习,该考研的考研,各自忙起来就更难凑齐了。今天才周二,离周五交论文还早著呢,就陪我们一起去嘛!”
四年室友情谊,薛瑜一向格外珍惜,总盼著大家能多些共同的回忆。
“况且我跟阿豪说好了,过段时间可能就要去他那边的城市找实习,以后回来的时间肯定少得可怜,咱们这聚一次可就少一次了!”
她又补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期待。
“就是啊寒玉,你的能力我们还不清楚吗?写论文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薛瑜紧接著劝道,“这一顿火锅的功夫,绝对耽误不了你的论文进度的。”
“去嘛去嘛!”
一旁的石新雪也跟著帮腔:
“我也觉得该聚聚,我前段时间签了家公司,过阵子就要去报导了,往后指不定忙得脚不沾地。趁著今天难得聚齐,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耽误不了多少事的。”
“怎么,寒玉你不肯去,该不会是怕我抢了你的保研名额,连顿饭都懒得跟我一起吃吧?”
贾依瑶这时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语气里却带著点若有似无的调侃。
她的成绩本就稳居保研梯队,平日里又爱积极参加各类课外活动挣学分,综合测评下来,刚好能和仅凭硬成绩拔尖的沈寒玉不相上下。
两人明里暗里本就是保研的竞爭对手,可贾依瑶此刻说起这话,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半点看不出竞爭的紧张感。
沈寒玉压根没往保研名额那方面想,她纯粹是打心底里牴触和贾依瑶同处一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