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都是我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把话说透,却被贾依瑶猛地打断。
“啊对了寒玉!”
贾依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懊恼瞬间切换成委屈,不高兴地撅起嘴,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嘟囔著抱怨:
“你昨天怎么没回我微信呀?我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著,总觉得你和斯年不对劲,可你们俩都闷著不说,我也不好多问。”
她凑近了些,眼神里带著刻意的亲昵与担忧:“寒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跟我生分了好多?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跟我说说嘛。”
看著贾依瑶这副惺惺作態的模样,沈寒玉胸腔里的怒火反倒奇异地平復了下来。
原本想当场戳穿一切,撕破她虚偽面具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揣著明白装糊涂,到底想演一出什么戏。
沈寒玉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低落:
“我还真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说著,她不动声色地將被挽著的手从贾依瑶怀里抽了回来,指尖微微蜷缩,脸上却摆出一副既伤心又委屈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模样瞧著格外惹人怜惜。
贾依瑶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刚要开口追问,身后的办公室门却突然开了。
潘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地招呼道:“贾依瑶,进来吧。”
贾依瑶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转头冲沈寒玉露出一个略显仓促的笑容:“寒玉你等我一下,我得先去见老师,很快就好。”
沈寒玉不慌不忙地点点头,语气淡然:“好,我在这儿等你。”
她找了个走廊边的长椅坐下,静静等候。
约莫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贾依瑶红著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眶浮肿,脸颊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显然是哭过一场。
换作以前,沈寒玉见她这副模样,定会立刻心疼地迎上去,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受了委屈。
可现在,她的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仿佛眼前哭红了眼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寒玉站起身,刻意避开了她眼角的湿痕,语气平静地问道:“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跟你说我这边的事。”
贾依瑶显然不愿提及办公室里的遭遇,闻言连忙点头,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好啊,那咱们去学校后门的咖啡厅吧,那里人少,说话方便。”
比起来时主动挽著她,语气甜腻的热情模样,往咖啡厅走的路上,贾依瑶明显心事重重,眉头微蹙著,一路沉默不语,连脚步都透著几分沉重。
沈寒玉自然不会主动去关心她的情绪,只是安静地跟在一旁,二人之间的氛围沉闷得有些压抑,全程没说一句话。
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遇上了几个同班同学。
对方先认出了她们,纷纷笑著走上前来打招呼。
沈寒玉平时在班里不算活跃,和这几位同学交情不深,便只是礼貌地弯了弯唇角,轻轻頷首回应,没多言语。
反观贾依瑶,向来是班里的“社交小达人”,性格討喜、人缘极好。
同学们一眼就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眶和未褪的泪痕,当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依瑶,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眼睛肿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呀?”
沈寒玉敏锐地察觉到,在同学们问起原因的瞬间,贾依瑶的目光飞快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明显的避讳,像是怕她听到什么。
一个念头陡然在沈寒玉心头升起。
潘默刚才把贾依瑶叫进办公室,恐怕和她有关。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悄悄留了个心眼,没说话,只静静看著贾依瑶如何回应。
只见贾依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副释然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解释道:
“没事没事,你们別担心!就是最近复习不在状態,论文也写得乱七八糟,被潘老师批评了一顿,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语速飞快地说完,又急忙补充道:“我和寒玉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就不跟你们多聊啦,回头见!”
话音未落,她就伸手拉住沈寒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快步往前走,脚步匆匆,像是在刻意逃避,生怕同学们再多追问一句,戳破她的谎言。
两人快步走到学校后门的咖啡厅,推门而入,暖融融的空气夹杂著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她们隨意点了两杯咖啡,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散不了两人之间莫名的疏离感。
沈寒玉沉默片刻,心想面子功夫终究要做足,便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刚才你从办公室出来我就想问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潘老师向来温和,就算批评学生也都是点到为止,你怎么会被骂哭?”
说话时,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贾依瑶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果然,在提到潘老师和被骂哭的瞬间,贾依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戾气,那抹情绪尖锐又冰冷,却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紧接著,她便飞快地垂下眼帘,用髮丝遮住眼底的神色,成功將那丝异样掩饰了过去。
“刚才不是跟同学们说了吗?”
贾依瑶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这段时间状態太差,上次考试掉到了第五名,教授让我多向你学学……”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添了些委屈的埋怨:
“上次他让我去听那场讲座,也是让我跟著写论文,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连大纲都没憋出来。教授看了就生气,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沈寒玉听著,不確定她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暖热心底的寒凉,她没有接话,刻意保持著沉默,想看看贾依瑶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贾依瑶似乎也不想再多提被批评的事,只见她轻轻甩了甩头髮,刚才的低落瞬间烟消云散,语气反倒变得有些亢奋,眼神里还藏著一丝急切的探究:
“好了好了,別说我的事了,听著就烦。你快跟我说说,你和斯年到底怎么了?昨天在火锅店里就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