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让他心静的人
对上沈寒玉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贾依瑶的眼神瞬间乱了,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寒玉,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难不成……你到现在还觉得,和祁斯年出轨的人是我吗?”
“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啊!”
她拔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要是真能看上他,当初我还会拼命劝你和他在一起吗?你这话,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沈寒玉的问题,而是熟练地把话题往被误解和受伤上引,试图用委屈掩盖心虚。
“算了,”
她轻哼一声,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我看你这段时间因为祁斯年的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本来还说这么巧碰到你,请你吃个饭,现在看来,你应该也没什么心情。”
“我先走了。”
贾依瑶刻意板著脸,拿起自己的包,挺胸抬头地朝门口走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可只要细看就能发现,她的步伐比平时急了几分,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沈寒玉站在原地,眉头微蹙,脑海中反覆咀嚼著贾依瑶刚才的话。
是啊,当初祁斯年追她的时候,她因为对方年纪小不够成熟而犹豫不决,是贾依瑶在一旁不断地怂恿,让她勇敢去爱。
那个时候,贾依瑶看向祁斯年的眼神里,確实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只有对闺蜜恋情的热心。
可为什么,后来一切都变了?
沈寒玉太了解贾依瑶了,她是个典型的趋炎附势,嫌贫爱富的人。
祁斯年家境平平,就算成绩不错,未来也不一定会有大作用,按理说根本入不了贾依瑶的眼。
到底是什么,让她甘愿顶著小三的不耻,也要横插一脚?
沈寒玉一时半会儿想不通其中的关节,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中间一定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隱情。
......
另一边,启航大厦顶楼。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天际线,窗內却是一片低气压。
祁言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公司即將启动一个全新的核心版块,从项目策划到选址落地,每一个细节都需要他亲自把关。
此刻,他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仿佛一座压顶的大山。
看著手中那份逻辑混乱,甚至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策划案,祁言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胸口更是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他烦躁地扯了扯紧绷的领带,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想要把文件摔在地上的衝动。
“扣扣。”
门被轻轻敲响。
祁言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进。”
仅仅一个字,就让推门而入的林深心头一紧。
作为跟隨祁言十年的特助,他太熟悉这声音里的危险信號了。
自家总裁此刻的心情,绝对是极其不美丽。
“祁总。”
林深小心翼翼地打了声招呼,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裴家那边来电话了……”
听到“裴家”二字,祁言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淡淡地冲林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林深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说道:“他们对李志宏的事情表示非常抱歉,但李志宏毕竟是裴老爷子的亲侄子,他们希望能网开一面,不要让他真的进去。为了表达歉意,裴家愿意在咱们正在谈的那个合作项目上让利百分之十,並且保证以后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出任何岔子……”
“百分之十?”祁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迫。
“林深,你是第一天跟我做事吗?”
祁言的语气不重,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李志宏差点玷污了我的人,裴家想用这点蝇头小利就把我打发了?”
他著重在“我的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林深一听,只觉得心中一惊,沈寒玉果然厉害,短短几天便能让祁总归结到自己人里......
不过不等他感嘆,连忙点头回应:“是,是我没考虑周全。”
“告诉裴家,”
祁言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冷冽,“想要我撤诉也可以。让利百分之十不够看,至少百分之二十。另外,李志宏必须向沈小姐道歉,否则,这案子我奉陪到底,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给他补上!”
“是!我这就去回电话!”
林深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祁言突然叫住了他。
林深刚放鬆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祁总,还有什么吩咐?”
祁言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某个点上,原本冷硬的线条在这一刻似乎柔和了几分。
他想起了沈寒玉那张清秀倔强的小脸,想起了她在讲座下看到自己时的那副震惊和不知所措,还有他没把她身份点破时的忐忑,以及带著她上山吃饭时她明明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的样子。
不知为何,刚才还充斥在胸口的烦躁与怒火,在想起她的瞬间,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心与暖意。
这种感觉,祁言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
但他並不排斥,甚至有些享受。
或许......这就是別人口中的恋爱?
他微微勾起唇角,他还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就只能这么平平淡淡的沉寂在工作的海洋中,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情绪。
“没事了,你去忙吧。”
祁言挥了挥手,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
等林深走后,祁言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存了没多久却已经烂熟於心的號码,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最终没有拨过去,而是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备车。”
既然心烦,不如去见那个能让他心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