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绑架
另一边,沈寒玉刚抬步要跨进便利店的门,两道高大的身影骤然从阴影里钻出来,像两尊铁塔般横在她面前,硬生生挡住了去路。
“你们……有什么事吗?”
沈寒玉的声音微微发紧,警惕地盯著眼前二人,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襟,冰凉的触感顺著指缝蔓延,心底那股不安的预感瞬间翻涌成潮。
这两人身形魁梧,衣著打扮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和之前李志宏身边跟著的保鏢如出一辙。
都是那种往跟前一站,就能凭著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的角色。
其中一人垂眸,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快速扫了一眼,又抬眼沉沉锁在沈寒玉脸上,目光锐利如刀。
確认无误后,他没说话,只是朝身旁的同伴微微頷首,一个无声的信號便在两人间传递完毕。
没有半句多余的言语,可沈寒玉的直觉已经尖叫起来。
她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转身往后跑,可双腿刚迈开半步,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身后的男人已然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像铁钳,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不等沈寒玉挣扎,另一双大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隔绝了她到了嘴边的惊呼。
她四肢胡乱扑腾,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架著往后拖,双脚几乎离地,只能徒劳地蹬著空气。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熄了灯等候,车窗贴著深色膜,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看不清內里的动静。
两人默契十足地合力將沈寒玉抬起来,狠狠塞进了后座。
“你们是谁?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
被狠狠摔在座椅上的瞬间,沈寒玉的声音里裹满了惊恐。
她顾不上浑身的钝痛,立刻挣扎著想去够另一侧的车门把手,想趁机逃出去。
可算盘刚落,她就瞥见驾驶座上还坐著一个男人,那人在她被塞进车后,只淡淡抬了抬眼,便按下了中控锁。
“咔嗒”一声轻响,成了击碎她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寒玉疯了似的掰著车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车门却像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不肯透露。
“老实待著。”
身旁的男人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情绪。
话音未落,沈寒玉只觉得颈后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像是被重器击中,眼前瞬间天旋地转,意识还没来得及捕捉到更多画面,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寒玉猛地睁开眼,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裹了个严实。
一块粗糙的黑布紧紧蒙在她眼上,布料摩擦著皮肤,带来不適感。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扯,手腕却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身后,绳结勒得生疼,稍一用力就像要嵌进骨头里。
绑架!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
沈寒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眼前的黑暗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又像是要將她吞噬,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艰难。
而口腔里被塞著的布条,堵死了她所有呼救的可能,只能发出细碎又绝望的呜咽声,在空荡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醒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几分阴惻惻的冷意,刺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沈寒玉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李志宏。
可和从前那副轻佻调侃、不怀好意的语气截然不同,此刻李志宏的声音里裹著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人心里发慌。
“呜呜……”
布条堵住了她的嘴,只能溢出细碎又绝望的呜咽。
光是听见这声音,那天被李志宏强行拽进酒店、险些遭其凌辱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是刻在她骨血里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手脚並用地往后退,可没退几步,后背就重重撞上了一面墙。
墙面坚硬冰凉,粗糙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像一块冰坨贴在背上,让她本就悬著的心彻底没了著落,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滯涩。
当视线被彻底隔绝,听力与触觉便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能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带著拖沓感的脚步声,不止一道,正缓缓朝她逼近。
周遭的空气也浑浊得让人作呕,没有半分酒店里惯有的香薰味,反倒瀰漫著一股难以名状的腐臭味与酸餿味,隱约还夹杂著铁锈般的腥气。
多种异味交织在一起,顺著鼻腔钻进肺腑,將心底的恐惧瞬间推至顶峰。
“啪!”
一声清脆又狠厉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带著绵长的回音。
沈寒玉只觉得右半张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钻心的剧痛顺著脸颊蔓延至太阳穴,眼泪不受控制地飆了出来,模糊了刚能勉强適应黑暗的眼缝。
“臭婊子!老子好心看上你,你他妈不领情就算了,还敢找人阴老子!”
李志宏的骂声带著歇斯底里的狠厉,唾沫星子溅到沈寒玉的脸上,黏腻又噁心。
下一秒,蒙在她眼上的黑布被猛地扯下,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眼底,沈寒玉下意识地眯紧双眼,睫毛剧烈颤抖著,好半天才勉强適应了光线,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绝境。
这里分明是一间废旧工厂的隔间,没有铺地板,也没有刷墙面,裸露的水泥地上散落著碎石与杂物,硌得她脚踝生疼。
她蜷缩在房间的东南角,不远处立著一张学生宿舍似的上下铺,床单早已泛黄髮灰,上面沾著些暗褐色的污渍,不知是霉斑还是別的什么,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涌。
可这些都不及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
李志宏就站在她面前,脸色阴鷙得可怕,而他身后还站著四五个男人,个个穿著被汗渍浸透、沾满污垢的破烂工装,眼神像饿狼般黏在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色慾与恶意,像毒蛇般缠上她的四肢,让她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呜呜……”
她拼命扭动著身体,试图开口求饶,可嘴里的布条死死堵著,只能发出徒劳的呜咽,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