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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6 章 这是阳谋

      李承乾点头,看向主簿:“你现在就擬告示,明日一早,衙役敲锣走遍所有坊巷,务必让每一户都听明白新政!”
    “记住,告示要写得浅白,让不识字的老农都能听懂。”
    “是!”主簿应道。
    “你去工坊督造倒污牌,三日內必须完工!”
    “下官明白!”
    “还有………”
    一番布置吩咐完毕,天色已至黄昏时分。
    李承乾没有休息,带著紇干承基,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甘露殿內,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摺。
    听到张阿难稟报太子求见,他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李承乾入殿,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这么晚进宫,是长安县又出乱子了?”李世民头也不抬地问道。
    “回父皇,儿臣已定下治理秽物之策,特来稟报。”
    隨即,李承乾將三步新政详细说了一遍。
    李世民听完,放下硃笔,直勾勾地盯著他:“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儿臣知道!”
    李承乾点头,一脸坚定道:“但长安县秽物横流,已非一日!”
    “若再纵容,不仅百姓受苦,更损朝廷威严,儿臣以为,治乱当用重典!”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问:“这法子是那小子教你的?”
    李承乾点头道:“是!但儿臣以为,此策可行!”
    “朕没说不可行!”
    李世民起身,走到殿窗前,负手而立,看向窗外夜色,幽幽道:
    “那小子行事往往出人意料,却总能切中要害!”
    “他让你用红黑榜煽动百姓舆论,用秽物税逼世家勛贵就范——这是阳谋!”
    “就算就算那些世家勛贵知道是计,也得硬著头皮接下!”
    他转身,看著李承乾:“所以……朕准了!”
    李承乾心头一松:“谢父皇!”
    “但朕有个条件!”
    李世民走回御案前坐下,沉声道:“秽物税可以收,但帐目必须清清楚楚,每一文钱用在何处,都要让百姓看见!”
    “若让朕发现你中饱私囊,或者藉此打压异己,培植党羽……”
    “儿臣不敢!”李承乾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道。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摆手道:“去吧!朕倒要看看,你能把长安县折腾成什么样!”
    李承乾退出殿外,后背已渗出冷汗。
    父皇的態度很微妙——既允许他放手去干,又敲打了他一番。
    这就是帝王心术!
    但他没有退路了。
    …………
    九月初五,清晨。
    长安县各坊巷,铜锣声此起彼伏。
    “各家各户听好了!县衙新政,即日施行——”
    衙役们扯著嗓子,一边敲锣一边喊。
    坊墙下,新贴的告示前围满了百姓,有识字的书生摇头晃脑地念著,不识字的伸著脖子听。
    “……每坊设三个秽物点,辰时前倾倒完毕!”
    “县衙发牌子,一户一块,倒污的时候必须掛上!”
    “各坊设红黑榜,乾净的表扬,脏乱的曝光!”
    “屡教不改的,掛“秽主世家”牌子,还要收税!”
    ………
    百姓们听得嘖嘖称奇。
    “给世家勛贵掛牌子?太子殿下这是要动真格啊!”
    “早该管管了!就我们坊那几家,夜香直接泼街上,夏天臭得没法开门!”
    “能行吗?那些可是国公,侯爷……”
    “听说陛下都准了!”
    ………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通义坊,潞国公府。
    管家侯安听完下人稟报,嗤笑一声:“掛牌子?收税?太子殿下怕是还没睡醒。”
    他摆摆手:“不用理会!该倒还倒,我看谁敢来掛咱们府的牌子。”
    同样的场景,在郧国公府、郢国公府……几乎所有的世家勛贵府邸,反应都是嗤之以鼻。
    在他们看来,李承乾不过是年轻气盛,折腾几天,碰了钉子,自然就消停了。
    ………
    万年县衙,后堂。
    李泰正悠閒地品著茶。
    他穿著一身浅青色常服,腰束玉带,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意。
    相比起焦头烂额的李承乾,他这万年令当得可谓愜意无比。
    长安和万年两县虽然都挨著皇城,但相比长安县,万年县更紧贴皇城。
    皇城根下,天子眼皮子底下,谁敢造次?
    小吏手脚乾净,百姓安分守己,就连那些世家勛贵,出门遛个弯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巡街御史记上一笔。
    “殿下!”
    就在这时,权万纪从外走进来,躬身道:“长安县那边,今早开始推行新政了,各大坊巷口都贴了告示!”
    李泰啜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问:“都写了什么?”
    权万纪將三步新政复述一遍。
    听完,李泰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
    “掛牌子?还秽主世家?”
    他笑得手中茶汤都溅了出来:“皇兄啊皇兄,你是真急了,什么昏招都敢用!”
    权万纪眉头微皱,沉吟道:“殿下,太子殿下这些法子……虽看似粗蛮,却直指要害!”
    “若真能推行下去,长安县坊市巷口脏乱之痼疾,或可根除!”
    “推行下去?”
    李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胖脸上满是讥誚:“权大人,你久在长安,难道不知那些世家勛贵是什么脾性?”
    “他们给父皇面子,那是君臣情分,可皇兄一个太子,尚未登基,就想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拿捏他们?”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向西边——那是长安县的方向。
    “长安县为什么难治?西市胡商遍地,言语不通,习俗各异!”
    “那些世家勛贵府邸更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皇兄以为,靠几块竹牌、几张破榜,就能让他们低头?”
    李泰回头,眼中精光闪烁:“他这是自掘坟墓!得罪的人越多,將来在朝堂上,路就越窄!”
    权万纪默然。
    他知道李泰说得有道理,但心中那份不安却挥之不去。
    魏无羡此人,他暗中观察过,绝非无的放矢之辈。
    他献给太子的策略,恐怕没那么简单。
    “权大人!”
    李泰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传令下去,即日起,万年县所有巡街衙役增加两班!”
    “尤其是东市和各坊巷交接处,务必盯紧!本王治下,绝不能出任何紕漏,要给父皇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治县有方!”
    “是,下官即刻去办!”权万纪应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