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很显然,我在吻你
“我不知道....帝君,我......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只是不准你走。”
洛长安心底情绪翻涌,使自己儘量平静,但是声音中的颤抖泄露了自己当下的紧张和不知所措,说出的话也毫无逻辑,近乎胡搅蛮缠。
“有意思么。”帝千傲缓缓的扼住她的手腕,试著將她自门后拉开。
洛长安顺势攥住了他的衣袖,接著攥住了他的手,“我不要你去找公孙雅。”
“什么意思?”帝千傲感受到她温软的落在他手掌的力道,他的手臂一顿。
“我...我心里也难受!我不想你见到我以外的任何的女人。”
洛长安深切地知道宫中女子之第一大忌就是善妒,这是一妻多妾制度下,男人强加给女人的礼法和牢笼。
可是洛长安自小接受著父亲开明的教育,在父母恩爱有加的生活环境之下长大,她骨子里认为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正常的人伦夫妻之道。
而她这样的认知在当下时代无疑是个异类,是个疯子。她也知道自己这一套理论在一国之主身上是行不通的,但,事已至此,她连背弃他都敢了,何况口出狂言的想要独占他。
“你可以嫁人,朕不可以去见你以外的任何女人,你未免......”
“是,我感情观很乱、我脚踏两只船。连我自己都厌恶我自己!但是,我嫉妒,对你身边女人,我控制不住的嫉妒!”
说著,洛长安便踮起脚尖,吻住了帝千傲冰冷的唇瓣,甚至於她有种想把他征服,使他只属於她的原始的欲望。
她內心深处希望她的理智可以跳出来將她的本能压制下去。
她知道自己和他不会有结果,可是她心底里比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渴望和他接近。
唇瓣上柔软的触觉,在帝千傲的身体瞬点燃了一簇火苗,並且以燎原之势迅速地席捲全身,他扣住洛长安的后脑,不敢置信的凝视著她,“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很显然,我在吻你!”洛长安面色酡红,缓缓地解著他的衣带,甚至於將手探进他的衣襟之內,將他的外衣拉下肩头,“就当道別,给我留下些回忆吧。”
帝千傲的呼吸变得吃紧,在局势没有变得不可收拾之前,他按住她几乎將他的理智磨灭的手,他的声音染上隱忍之色,“洛长安,朕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做。”
她这种做完就永別的態度令他慪火。
她的要求很清晰,帝千傲是成熟的男人,不可能不为所动,但他认为此事是灵肉合一的共鸣,而不是用来道別的工具。
洛长安被拒绝得很彻底,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毫无悬念地被拒绝了,看来女追男隔层纱是谬论,起码倒贴对他没用。
她的理智猛然回笼,为方才自己忤逆帝君的行为而汗透衣襟,她垂下头,移至一边,让开了路去。
“方才冒犯了。您的眼泪......让我忘乎所以了。抱歉。”
帝千傲將自己衣领整理到一丝不苟,纽扣繫到最上面一个,沉声道:“朕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考虑清楚,要我,还是他。”
***
翌日之后。
帝千傲再未回来过龙寢,半步也没有踏入过龙寢的土地。
洛长安和帝千傲的关係陷入了冰点。
洛长安开始了长长久久的失眠,成夜成夜地张著眼睛,直到天明。也曾因为院中有些微响动,便顾不得穿鞋打著赤脚跑到门边,打开门后,每每院中空无一人,她便会失望而返。
而每每此时,梅姑姑便会披起外衣,温声道:“帝君今日又宿在御书房了。长安,帝君近来国事忙碌。你也该合眼睡一会儿了。莫要再等了。”
同时,洛长安白天会在宫里各个羊肠小路和慕容珏偶遇,表达著自己即將嫁给他的喜悦。
洛长安自己的两个人格分裂了开来。
一个她为了帝千傲而失眠,而瞪著眼睛盯著房顶等天亮。
一个她为了復仇而和自己的仇敌搞曖昧,说著言不由衷的话,斟酌著下一步的计划。
头痛欲裂。
宫里时不时捕风捉影传出一些帝千傲与公孙雅的消息,说是公孙雅一日五次为帝君奉茶,连续一月无一日间断,风雨不輟。
帝君即將娶妻的消息悄然在宫中传开了。
龙寢的主要人员也因为帝千傲和洛长安的冷战而兵分两派,以性別区分,一边是梅姑姑和小桃无条件拥护洛长安的『梅桃帮』。
一边,是夜鹰、海胤无条件拥护帝千傲的『夜海帮』。
一个月来,两派斗爭没有一日停止过,主要表现在对面相遇互相不说话,若有不得不说话的场合则教无党派人士传话;以及梅姑姑和小桃所做之糕点有意不做海胤和夜鹰的份並当其麵食之;以及海胤和夜鹰有意不帮助梅姑姑和小桃搬抬桌椅等重物並有意袖手旁观。
斗爭愈演愈烈,几乎白热化。
直到,两派发现洛长安闷著声不住地在做衣服,包饺子;做衣服,包饺子;还是做衣服和包饺子。
两派才暂时熄火暂停冷战,由梅姑姑和海胤这两个帮派头目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晤,商量著是否需要添置一间更大的衣橱,以及开两个更大的冰窖储存饺子。
原来,洛长安这些天为帝千傲做了二十多套衣衫,几十双朝靴,四季的衣衫鞋子都有,足够他穿多年了。
另外,她还包了几百只三鲜饺子,在冰窖里冻起来了,他喜欢吃她做的饺子,包几百只冻起来,何时他想这口,隨时可以吃到。
梅姑姑和海胤看著龙寢几个冰窖里摆满了胖乎乎的饺子,而洛长安还在没日没夜地包著;衣柜里塞满了新衣服,新靴子,洛长安还在没日没夜地赶做。
“海胤,帝君今儿还不回来吗?一个多月了,一次都不回来呢?再不回来,龙寢要被饺子和衣服鞋子包围了。”
“洛长安天天做衣服、包饺子,跟交代后事似的,帝君有心情回来吗,回来不生气啊?教她考虑两个月选择谁,结果,她很明显的,没选帝君嘛!”海胤嘆气,“你想像一下,帝君看到饺子和衣服的表情,她把自己给別人,帝君就得到一堆饺子?”
“你也不能说长安心里没帝君。要是真没帝君,做什么衣服,包什么饺子。手都不知磨了多少泡了。”梅官无奈。
海胤直言:“相信我,帝君要的决计不是饺子和衣服。她做多少衣服,包多少饺子,不如她一句我选你。你说对吗?”
梅姑姑:“瞎说什么大实话。”
海胤轻轻一咳,“要不,咱们言和,冷战什么的百害无利,还特別伤皮肤,你看夜鹰都长痘了。”
“也好。咱们需要团结,帝君和长安看我们这么好的团队,也不忍心搞分裂,对吧。”梅姑姑不好意思地一笑,“小厨房有银耳莲子羹,你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