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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82章 用些药

      质地考究的青铜酒盏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闷闷一声轻响,酒水洒在了今上整洁的龙袍上,氤氳出点点湿意。
    帝千傲安静了,龙寢內也安静了,独留外面秋蝉生命尾端的嘶鸣,他端坐在椅上,双手开始大颤,他一字不言,眼底渐红,唇渐白。
    沧淼明白自己丟出的消息有多么事关重大,皇后是帝千傲的命!原以为命没了,於是他如行尸走肉般迷路了,在形形色色神似之人中流浪,挨过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晚,也险些墮落迷失自己,此时故人復得了,却已经物是人非,必然百感交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故人回来了,帝千傲竟显得每一桩每一件都不堪了起来。他像个戏子似的和旁人扮张生,他带別人回龙寢过夜,他帮別人描眉,叫別人宝贝,他的桌案上有別人的宫扇,净事房册子上记满了他四处走动的记录,这些都被沈长风面具下他的正妻看去了。都被那他自她十四岁就爱著的正妻看去了。
    边疆的白泽,远郊的刘勤。等等,等等!
    他...觉得窒息了。
    沧淼和海胤面面相覷,两人垂手立在一旁。
    海胤知道此时不合时宜,但是管他的,啊啊啊啊,小公主,我那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小公主,梅官啊,无人知我心事了,梅官也回来了吗,梅官还能与我一起討论如何撮合帝后吗,帝君有我呢,皇后身边可还有梅官?还是终归,物是人非了,破镜难圆了。
    帝千傲的手心里出了冷汗,他如紧张做错事的青年一般搓著手,与失而復得的狂喜一同甦醒的还有无边的愤怒!
    半年来,是谁捂著朕的眼睛,让朕看不到真相的!是谁合伙起来把手捂在朕的眼睛上的!整整誆骗了朕半年!
    朕一生从没有觉得如此窝囊过,像个冤种一样被人玩弄股掌!
    可是朕视为分身...的影子司良!后宫乾净吗?前殿朝臣脱得了干係吗?还有谁,还有谁。皇后半年身在何处,可是被人有意藏起了?
    这就是眾人统一口径告诉朕的皇后歿了,让朕节哀吗!
    怒极!从未如此被惹怒过!然,帝千傲是可以被如此玩弄的吗!是可忍熟不可忍!
    沧淼低声道:“秋顏说司良夜里去时江渡头,他夸讚画舫火灾里凶手的玉坠子好看。”
    “怪道今日不见他。”帝千傲俊脸倏地寒了,“午前鸿福寺给时江商船受难百姓祈福时,他眼圈红著说是今儿是他叔父祭日,告了半日假回去扫墓了。由画舫大火那日,就用谎言去圆上一个谎言了,终於,谎言破了。沧淼,朕视他如兄弟手足,除了不与他分享女人,其他都可分享,他的功夫和手腕是朕教授的。他用朕教他的东西弒杀朕的妻子!”
    沧淼嘆口气,“被兄弟背叛的確痛。手刃兄弟更痛。被兄弟杀害自己的妻子,这滋味我虽没体会过,但只听起来已经痛极,除了告诉你我永不背叛你,我没別的可说了。帝君,不要对友谊失去信念!你仍有一帮信徒追隨著你!从北地到南都,你仍有我们!”
    “洛长安,”帝千傲走到了墙壁前,將半年来被他面朝墙壁的画像反了过来,半年多不敢触碰不敢细看深怕承受不住痛苦,用手抚上爱妻那美好的面部轮廓,脑海中划过九溪殿雨夜中雷电后,她面具下面颊上那凹凸不平的疤痕,还有那夜里他如野兽般撕咬在她颈项的疯狂暴戾的举动,以及她由於吃痛用受损的嗓子隱隱低泣的难过的抽泣声,她明明那么脆弱,他却发狠一般蹂躪著她,他心中如剜绞。
    十四年来,他在男女之事上虽不能说君子,却也的確克制著,她身子不好,他没有完全放开过,但在九溪殿他將她像个器皿一样险些摔碎在床上,现在想来,当真后悔已极。
    耳边响起他那夜情乱时说过的禽兽一般的话。
    -长春宫的宫灯长安城四处可见,你可看见了。-
    -你捨命救下朕的人,朕將亲制的御用弓箭赐给你做谢礼,她於朕至关重要,以表朕谢意之诚。-
    -朕有满后宫的女人,怕是后宫盛不下,行宫也满了,这些人或者眉眼,或者容貌,或者举手投足教朕牵肠掛肚。沈小姐凭什么呀?-
    -凭你『刺耳』的嗓音,凭你鏤空面具下隱隱可见的『丑陋』容顏,还是凭你並非完璧的残破的身体。-
    天啊,他对爱妻究竟...做了些什么。
    “洛长安,长安啊。”帝千傲叫出了半年不敢叫过的名讳,只觉得腹中剜绞著,心疼得他喘不过气了,他將手按在自己心口,失声落下泪来,“是朕....竟是朕的影子亲手烧了她。是朕啊......朕说她面容丑陋,声音刺耳,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最需要丈夫,最需要家的时候,朕让她坠入冰窟,朕让她回来之后面临鳩占鹊巢无家可归的窘迫,包含她的长春宫也被朕送人了......沧淼,给朕用镇痛药,朕...五臟六腑痛得快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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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淼立刻给了十三粒镇痛药物,帝千傲頎长的身子靠著墙壁缓缓滑下,半年来压抑的情绪在这时全部宣泄,沧淼从未见过他因什么事情哭得如此痛过,原来半年来他不是忘了他的皇后,而是越发的深刻浓烈了,只是无人可以解决他的问题他不愿多说罢了,“帝君,虽然物是人非,但是...好在她活著。活著就很好了,生死面前,爱情显得不重要了,你们仍有两个孩子,你们还是有牵绊的,对不对。帝君,不要逼她,善待她!最好,不要继续宠她,而让她成为眾矢之的了。”
    帝千傲记起那日他询问她是否婚配了,她说了嫁人了,他问她夫家在何处高就,她回答丈夫死了,那时听起匪夷所思,此时回想满心苦涩。只怕是自己在她心里是彻底死了。
    “海胤,將去年皇后在迁都前夕给朕做的新衣拿来。”帝千傲吩咐著,“朕去时江渡头见皇后,要穿新衣裳的,近来不修边幅了。”
    “是,帝君。”海胤便从衣橱最深处衣柜內,將那些被尘封半年的皇后娘娘亲缝的衣衫拿了出来,这一针一线也显得弥足珍贵了,从中选了帝君所说的那套皇后为了迁都南巡专门做的新衣,拿了过来,服侍著帝千傲將衣衫穿上,过往半年帝君说穿著皇后做的衣衫身上疼,就不愿意穿了。
    帝千傲看著镜中的自己,半年多没穿对过衣服,终於今日穿了合身的衣物,魂了回来了几分,他有几分紧张地拢著自己已然一丝不苟的髮丝,询问著海胤道:“这半年,朕看起来,老多了吧?”
    海胤眼眶一酸,声音也有些哽住,“没有,您还是那般俊朗,一点也没有老,好看著呢。”
    帝千傲的感觉著后心犹如被司良刺了一剑,伤及內里,自己一向自负用人手腕,不曾想遭最亲信之人背叛,莫大的讽刺和侮辱,他沉声吩咐海胤道:“你去办理一下,教文武百官,太后及后宫妃嬪,皇城御林军於明日一早在凤凰台下集合,列队迎皇后归位,迎凤归巢!交代下去,后宫女子自今日起不得施粉黛顏色。另外,只不说是皇后回了,以免惊动了朕的心腹...司良,扰了他给他叔父『扫墓』的兴致就不好了!今晚时江渡口,朕会会他!亲自会会他,朕问问他,还认朕这主子吗!十七年的情谊,朕想知道,朕输给了什么。”
    “是,帝君。”海胤躬身说道,心想许是怕后宫女子妆容艷丽,艷压了皇后娘娘吧,毕竟那疤痕......
    帝千傲拉开桌案抽屉,將抽屉內那个被大火烧至血红的玉鐲子握在手里,用微微粗粒的指腹细细的摩挲著,而后將龙靴步出了龙寢,脑海中都是爱妻面具下那双盛满伤痛的眼睛,为什么...伤她最狠的总是朕!为什么!
    走至门处,又將步子顿下,问沧淼道:“给朕用些药吧。”
    “方才不是已经用了十三粒镇痛的药了?”沧淼不解。
    帝千傲和沧淼说话没有设防,只坦白道:“抑制性事的药。用一些吧。大火没送走她,朕...怕自己是会送走她。”
    沧淼:“......”没见过夫妻俩天天如此的惊天动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