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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8章 回来

      標本室里,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中浮动著细小的尘埃。
    面对那堆积如山的的昆虫和动物標本,夏知遥没有表现出昨天的那种恐惧。
    女孩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宽大白大褂,袖口挽起两圈,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她正踩著人字梯,踮著脚尖,试图將一个製作完成的標本玻璃框,安放到最高一层的展示格里。
    一截细腰在白大褂下若隱若现,隨著动作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专注,安静,美好。
    巨大的展示格內,一部分色彩斑斕的甲虫,蝴蝶標本,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夏知遥没有完全按照生物学的科属种来死板排列。
    而是运用了她所理解的某种构图逻辑和色彩感觉。
    一大片蓝色闪蝶,被她按照翅膀上磷粉的反光差异,从最底部的深靛蓝,渐变过渡到最顶层的浅天青,如深海涌向沙滩的层层波浪,壮阔而静謐。
    旁边一格,数以百计的金绿色吉丁虫,则被她以金属光泽的不同,排列成一个个彼此嵌套的几何同心圆,充满了工业美感。
    而那些色彩艷丽的毒蛾,更是被她大胆地拼接成了一个她从某本古籍上见过的古老部落图腾。
    明明是凝固的死亡,在她手下,却呈现出一种宏大而磅礴的生命力美感。
    “嘖。”
    安雅也端著咖啡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向內看。
    她抿了一口咖啡,挑了挑眉,眼神有些惊艷,“有点意思。”
    夏知遥现在正踩在一架高高的人字梯上,手里拿著一把长镊子,小心翼翼地固定一只巨大的皇蛾。
    她太专注了。
    她在观察这只皇蛾翅膀上的纹路,她沉浸在这种纯粹的线条与色彩中,连门口多了两个人,低声交谈,都毫无察觉。
    安雅感觉身边这尊大神气压在直线下降,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打破了寂静,
    “黑狼先生。”
    她懒洋洋地开口,明知故犯地调侃,
    “回来得是不是太快了点?怎么,怕我把你的小宠物给吃了?”
    去了一趟北边,处理和禿鷲的烂摊子,竟然两天就赶回来了?
    她严重怀疑沈御的事情到底办完没有。
    她端著咖啡杯,似笑非笑:
    “你看,整理得多好。这种精细活儿,也就她能干。你整天把人关在笼子里,真是暴殄天物。”
    沈御缓缓收回视线,冷冷地瞥了安雅一眼,声线低沉:
    “我的东西,怎么用,我说了算。”
    他在“我的”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安雅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心下瞭然,撇了撇嘴,也不再多言。
    沈御迈开长腿,军靴踩在木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梯子。
    他的目光扫过操作台上那些排列得如艺术品一般的標本,最后重新落回到梯子顶端。
    人字梯上的女孩踮著脚尖,白大褂的下摆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显得光裸的小腿更为纤细。
    她正在竭力伸长手臂,將刚刚固定好的皇蛾,放在上面的展示格內。
    完全没留意到男人的靠近。
    沈御眯了眯眼,眸底掠过晦暗不明的光。
    愚蠢的小狗。
    在別人地盘上过得倒是开心。
    忘了谁才是她的主人。
    一会儿,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他看著那个对此还一无所知的背影,冷喝一声:
    “下来。”
    低沉的男声,在静謐的標本室里突兀地响起。
    梯子上的夏知遥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这声音对她来说,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开关。
    她惊慌失措地转过头,一眼就撞入下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沈……沈先生?!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安雅医生不是说他还要好几天吗?!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碎了刚才的心流状態,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手中的標本框当的一声掉落在地。紧接著,因为转身的幅度太大,脚下踩著的横档猛地一滑。
    “啊!”
    短促的惊呼声中,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从两米多高的梯子上直直地摔了下来。
    然而,並没有摔在坚实的地板上。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重重地砸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沈御连步子都没挪动一下,只是在她坠落的瞬间伸出手,便稳稳地接住了她。
    强大的衝击力被他稳健的下盘轻鬆化解,他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手臂上的肌肉瞬间暴起,將她牢牢锁在怀里。
    硝烟,泥土,和一些淡淡的血腥气將夏知遥整个人包裹。
    危险,侵略,无处可逃。
    这是他的味道。
    夏知遥惊魂未定,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著,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衣服的领口,脸色惨白。
    她惊恐地一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轮廓刚毅的下巴。
    沈御正低头睨著她,黑沉沉的双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沈先生……”
    她颤抖著开口,
    “您……您怎么回来了?”
    沈御垂眸,面无表情看著怀里这张惨白的小脸。
    刚才她在上面摆弄那些死虫子的时候,神情专注得像个圣女。
    现在到了他怀里,立刻又变成了这副嚇破胆的死样子。
    “怎么?不想我回来?”
    他冷笑一声,手臂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勒得更紧。
    夏知遥疼得缩了一下,却不敢挣扎:“不……不是……”
    她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本能想要解释,身体控制不住地在他怀里发抖。
    刚才那股沉静干练的气质荡然无存,又变回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狗。
    沈御对她这种反应,本来应该很满意。
    可是不知怎的,却又很不满意。
    他冷著脸,手臂一松,將女孩从怀里扯下来,让她自己站稳。
    夏知遥双腿还在发软,不得不扶著旁边的展示柜才能勉强站立。
    “那就是在这里过得太舒服了,忘了自己是谁的人?”沈御逼视著她,继续问道。
    “没……没有……沈先生,”
    夏知遥嚇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摇头,
    “我不敢……我只是……帮安雅医生……”
    沈御冷冷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解释置若罔闻。
    他没再说话,转身便走了出去。
    夏知遥心头一跳,赶紧慌乱地脱下白大褂,甚至都来不及整理衣服,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路过门口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安雅,投去一个无助的求救眼神。
    安雅无奈地耸耸肩,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sorry啊小兔子,我没想到他这么绝情,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她摊了摊手,脸上掛著一贯慵懒的笑意,嘴型无声动了动:
    “祝你能活过今晚,小兔子。”
    夏知遥绝望地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