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鹿没辙，只能在酒店开了一间房休息。
    这一夜昏昏沉沉也睡得不是很踏实，脑海里还不断浮现顾辞跟某个女人单独在办公室的场景，越想越焦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狂响，是好友穆楠。
    “喂，楠楠……干嘛？”
    “还问干嘛？天都快掀翻了，你跟顾辞离婚了？！”穆楠一句话彻底惊醒了程鹿。
    她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还是真的？你快看看网上，顾家的记者招待会，现在正在直播呢！你们俩摊上大事了！”
    程鹿急忙掛断电话，打开电脑。
    她一眼就看到现在热度最高的直播间——顾家的记者招待会！
    点进去一看，发现主持人就是顾枫。
    顾枫双眼赤红，一阵哽咽：“刚才我所说的句句属实，顾辞为了拿到顾家全部家產，竟然不惜指使自己的老婆动手杀人！可怜我的老父亲已经古稀之年，还要遭受这样的痛楚，最后……呜呜呜，不幸离世。”
    弹幕上疯狂一片——
    【啊？顾老爷子真的去世了？】
    【不会吧不会吧。】
    【凶手竟然是浩峰集团的顾少？】
    【嘖嘖嘖，我早就说顾家这样的豪门隱秘肯定多，现在连人命都闹出来了。】
    【顾辞的老婆是谁呀？】
    正在看直播的除了程鹿之外，还有文可可。
    她也一早发现了这个热度新闻，进来一看，差点没把自己乐坏了。
    见有人问这个问题，她立马回覆：【还能有谁，程氏的大小姐，程鹿唄，一个二手货的女人。】
    就这样，程鹿的名字被成功推到了风口浪尖。
    程鹿快速关掉电脑，飞奔赶往直播现场。
    一家七星酒店的会议厅里，顾枫还在进行自己的表演。
    她一会儿义正严词，一会儿眼泪满面，將观眾的情绪都调动到了极点。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她的手里突然多了一份离婚协议。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我们家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加上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可我万万没想到是这对蛇蝎夫妻搞的鬼！我身为顾辞的姑姑，身为我父亲最疼爱的小女儿，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会议厅的另外一角，顾辞坐得四平八稳。
    好像四周这一切喧囂都跟自己无关。
    顾枫厉声呵斥：“顾辞！是不是你杀了你爷爷？以此夺走我们顾家的家產？！有了浩丰集团你还不满足，要逼得我们这一大家子无路可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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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辞缓缓抬眼：“说完了吗？翻来覆去都是这么几句，我已经听烦了。”
    “你！”
    触到男人那双冰冷的眸子，顾枫一阵哑然。
    她意识到自己的本能在畏惧这个男人，立马强撑著扯起嗓门：“你还敢不认？今天是我报警，还是你自己去自首？看在你我同宗同源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去自首，別说我这个当姑姑的太心狠，对你赶尽杀绝。”
    “別告诉我，你手里的离婚协议就是证据。”
    顾辞根本不搭理她的义愤填膺，继续不急不缓。
    “不然呢？这上面的离婚原因写得很清楚，財產分割也明確，关键是——这上面有你老婆的亲笔签名！程鹿都认了，你还想狡辩不成？”顾枫喊得嗓子都哑了。
    “呵呵，既然是我老婆签的字，我不认也不行。”
    顾辞轻轻一笑，眉眼如画，看得直播间里不少人都惊呆了。
    【我天，早就听说顾阎王嚇人，可没人告诉我他这么帅！】
    【这哪里是阎王，这是男神……】
    ……
    顾枫也被他这一笑闹得有点不知所措。
    什么时候见过顾辞如此好的脸色？
    一时间，她有点举棋不定，投鼠忌器。
    她刚要继续开口，突然会议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等一下！”
    程鹿走了进来，“顾小姐手里的离婚协议是假的。”
    顾枫见到她，吃惊不小：“你不是应该在顾……”
    “我应该在哪儿？呵呵，顾小姐，或者我应该称呼您一声姑姑，设计了这么大的一齣好戏，一定很费功夫吧。可惜了，你手里的证据是假的，我从没见过这个离婚协议，更没有在上面签过字。”
    因为赶时间，程鹿根本来不及装扮。
    她的长髮隨意披在脑后，一身浅蓝色连衣裙看起来慵懒优雅，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的痕跡，只有那双眸子清亮如水。
    “你休想拿这个栽赃陷害我老公，更別想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
    顾辞的双眸在看见她出现的瞬间，亮过满天繁星。
    顾枫气坏了，手都在抖：“上面明明是你的亲笔签名，你现在还不想承认？好啊，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我就给大家看看！再找警方做专门的笔跡鑑定，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她快速翻到离婚协议的最后一页，將落款处懟到镜头前。
    “你们看！这难道不是程鹿的名字吗？！”
    顾枫得意扬扬，“还想不承认，哼，真是死鸭子嘴硬！”
    她还在不断囂张，没想到坐在旁边的自己人最先坐不住了。
    顾柏扯了扯她的衣角：“餵……”
    “別闹！”顾枫正在兴头上，根本不顾身边人的提醒。
    程鹿冷冷笑了：“姑姑，你让我们看什么呀？这上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什么？！”
    顾枫赶忙看了一眼手里的离婚协议。
    落款处还真是乾乾净净，连个笔跡都没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一直带在身上，从没有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呀！是我看著这个女人签字的，这、这……”
    顾枫慌了神。
    程鹿微微挑眉：“哎呀，你拿一封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想出来碰瓷吗？姑姑，你是年纪大了，所以脑筋不清楚了？”
    顾枫面色铁青。
    顾辞起身，来到程鹿身边：“我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不知道哪里让你不满意了，竟然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污衊我们。”
    顾枫咬著牙，额头上冷汗直冒。
    她慌乱地从包里翻出几张照片：“这也叫你们感情好？！昨天夜里，顾辞在办公室里跟別的女人幽会，这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