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白清清出丑
光是赵子翔的府库中搜出来的钱財,便高达百万两,可笑他的国库现在连十万两都拿出来,而一个小小的总督,竟然有上百万两。
老皇帝不敢想像,他若是真的重用了赵子翔,那指不定会给他的江山带来多大的祸端。
老皇帝走上前,拍了拍程远浩的肩膀,“朕向来是赏罚分明,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程远浩神色一喜,在老皇帝面前,又不敢太过明显,只是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微臣並不奢求赏赐。”
老皇帝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笑容,“你有这份心,朕已经很满意了,这该赏的,自然得赏。”
程远浩有些激动,仍是强作镇定道:“微臣別无他求,只是我那大儿子在外做官,多年不得见一面,著实很是想念。”
“你是说是你的大儿子查到的此事?”
“不错,这种人才要留到京都才是,以后就让他京都任职陪著你吧!”
“谢皇上。”
从屋內走出来,程远浩可谓是精神抖擞,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程远浩!”张將军在拐角处堵住了他,一脸的愤怒。
若是往日程远浩见到张將军这样还会有些发怵,可现在不一样了。
赵子翔倒了,这事儿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张將军,更何况他现在手里有了筹码,更是不用怕他了。
“原来是张將军啊。”程远浩笑得很是和善,“张將军是在等我吗?我以为你去处理你的小舅子一家的后事了。”
张將军捏紧了拳头,毫不客气地朝著程远浩的脸砸了过去。
程远浩一时不察,竟然叫他偷袭了,整个人都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
程远浩闷哼一声,用手指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竟然还出血了。
“张彪!”程远浩也是怒了,直呼张將军大名,“你疯了吗?”
张彪冷哼一声,面目狰狞。
“程远浩,这次的事我记下了,你给我等著!”
程远浩擦去了嘴角的血跡,也毫不客气道:“张將军的意思我不明白,我不过是为皇上除去国家的蛀虫,难不成张將军跟赵子翔还有勾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张彪攥紧了拳头,“你以为对赵子翔下手,就能把我拉下水吗?你简直就是做梦!”
程远浩不怒反笑,“那就看日后的变数了,哈哈......”
话落,便留下满脸怒气的张彪离开了。
眾人还未从赵子翔一府满门抄斩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又听说老皇帝下旨將程远浩的大儿子程立寒连升三级,掉到了京都任职。
一语激起千层浪,南容然跟月贵妃惊了。
程悦儿感觉太不真实了,她没想到自己“无意”偷听到南离夜的话,竟然也能有此意外收穫。
白清清在一旁撇了撇嘴,脸上掛著违心的笑,道:“我先恭喜姐姐了,哥哥升官,到时候姐姐也定少不了好处。”
闻言,程悦儿眼角眉梢儘是笑意.......
比起外面的热闹,姜晚琇这边却显得十分平和。
“小姐,半个月后白静山庄庄主为其独女举办比武招亲,那时候是我们混进去的最佳机会。”
姜晚琇思索片刻,道:“从这里走水路到青城需要多久?”
“也就三四日。”
姜晚琇也不確定老皇帝还会在惠州城待几天,到时候也未必能赶得上。
“姜大小姐。”
南离夜走了进来,惜灵也闭了嘴,没有接著说下去。
姜晚琇挑眉看他,“四皇子有事?”
南离夜笑著从怀中抽出了几张银票,“来给姜小姐送银子了。”
姜晚琇接过,正好是一万两,她直接转手交给了惜灵。
南离夜瞥了惜灵一眼,又转过头对姜晚琇笑道:“这个结果,姜大小姐觉得如何?”
姜晚琇知晓他说的是赵子翔的事,淡淡道:“结果如何,你我不是已经预想到了吗?”
“丞相府的事也是计划中的吗?”
之前姜晚琇与他说,要借程远浩的手对付赵子翔跟张將军的时候,南离夜能感觉得到她对此南容然的恶意。
可是现在却又间接的帮了南夜殤的手下,难道她是大皇子的人?
下一秒,就听到姜晚琇说道:“要放火,自然不能一处一处放,就如我说的狗咬狗才是最好看的。”
南离夜眸中闪著灼灼流光,对姜晚琇的兴味越是浓厚。
“姜大小姐,我想,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
姜晚琇点点头,“既然如此,不如四皇子再帮我个忙吧。”
南离夜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本来出了赵子翔这事,老皇帝自然也是要留在这里先善后,南离夜却提议,行程都是安排好的,便建议老皇帝將事情交给他人,他们则接著启程南巡。
这也是姜晚琇要南离夜帮的忙。
隨即老皇帝便也吩咐眾人收拾好东西,留下了一名大臣处理后置事宜,其余人则准备坐船前往青城。
惜灵跟苍远他们將行李都搬上了游船,姜晚琇跟在后面。
船身忽然晃动了一下,姜晚琇稍稍不稳,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她。
“没事吧?”
南离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姜晚琇后退了一步站稳了,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多谢。
一道身影从他们身旁目不斜视地走过,宋沅奚。
姜晚琇盯著他淡漠疏离的背影,眸色有些复杂。
“从惠州城到青城,要行三四日,姜大小姐能吃得消吧?”南离夜问道。
姜晚琇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先失陪了。”
自从那一夜之后,这几日在总督府,宋沅奚也不曾来她面前晃悠,半夜也再也没有钻她的窗户。
她该高兴的,可是心里的失落,却是让她做什么都没有精神。
“哟,这不是妹妹吗?”白清清从游船內走出,意味深长地瞥了她身后的南离夜一眼,目光又落在姜晚琇身上,“怎么?见程小姐的哥哥被赏封了,心里不平衡了?也是,並不是所有人的哥哥都有那么好的命。”
姜晚琇:“……”
这条狗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白清清,你难道忘记你原先可是为了留在姜家要嫁於我哥哥的事?”
闻言,白清清心里一紧,小声冷斥道:“姜晚琇,你瞎说什么?你要是敢把那件事说出去,我就告诉外祖母去,看外祖母怎么收拾你。”
姜晚琇眸色一冷,“我是怕我哥哥的名声被你牵连,你若不想人尽皆知,最好別给我没事找事。”
白清清叉著腰,被姜晚琇那冰冷的神情嚇了一跳,想要还嘴,却不知说什么,便冷哼一声,绕过姜晚琇訕訕的离开了。
惜灵站在甲板上,將方才那一幕全都看在了眼底,那双明亮的眸子中眯著危险的光芒。
待老皇帝等人都收拾好了东西,游船才缓缓朝著青城的方向而去。
游船是早就准备的,游船上一应齐全,大概也是换了环境,老皇帝的心情也舒爽了不少,便吩咐人做了一桌子菜餚,让所有人一同进餐。
有此殊荣,眾人自然是十分乐意。
“丞相之子被提拔,对於皇兄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呀。”
南夜殤狐疑地看著南离夜,照理说,南离夜至少也会不甘心才对,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十分平静,甚至好像真的为他高兴一样。
南夜殤微微拧眉,一时想不通其中缘故。
南离夜放下酒杯,看著南容然与他人寒暄,眸色深沉。
之前姜晚琇给他的那份名单上的人,他一个都没有动,便是怕南容然察觉到什么,到时候又安插新的內奸。
他这个好三哥,心机比他想的还要深沉。
若是从前,南离夜还真没有把握真的能贏过了他,不过嘛,现在有了姜晚琇相助,南离夜忽然便有些期待了。
南离夜看著隔壁桌的姜晚琇,眸中带著浓厚的兴味。
忽然一道冷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南离夜只觉得背脊一凉,回头看去,却只见宋沅奚在慢条斯理地饮著茶。
南离夜眨眨眼,是他的错觉吗?
菜餚被逐一呈上来,倒是很符合月贵妃的口味。
“我自小生在江南,这些菜式,跟江南的口味倒是十分相似。”
白清清在一旁巴结道:“可不是呢,我听说江南的菜式清淡可口,可惜未能亲自去江南一趟。”
月贵妃笑道:“江南风光秀丽,山清水秀,美味佳肴数不胜数,不同的菜式,还能做成不同的口味,就像这道松鼠桂鱼……”
“噗!”
月贵妃的话忽然被一个响亮的屁打断,眾人的脸色顿时一僵,皆看向声音的来源。
白清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尷尬地放下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有一个屁放了出来。
眾人的脸色已经可以用调色盘来形容了。
“噗噗噗!”
坐在白清清身旁的月贵妃跟婉贵妃脸都绿了,白清清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一个没忍住,又崩了几个屁。
“啊!”
音落,就只见白清清捂著脸跑走了
眾人看著白清清逃走,还留下了一连串的屁,笑也不是,尷尬也不是,面对这一桌美食,却是没了胃口。
月贵妃放下筷子,脸色也是有些不自然。
“你们先用,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姜晚琇倒是神色自若,瞥了一眼身旁的惜灵,低声问道:“你做的?”
惜灵为她倒了一杯果酒,得意地挑挑眉,嘟囔一句:“给她个小教训!”
白清清今日可谓是出了大丑了,在老皇帝跟月贵妃他们面前连连放了几个屁,顿时形象都没了,儼然已经成了眾人的乐子,羞得白清清都不敢出门了。
游船缓缓地在江上行著,从天明到日落,直到夜色沉沉,深蓝色的夜空中掛著几点寒星,江上的夜风微冷,两岸的青山雾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