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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4章 砸了曾经的家

      沈烬年蹲在地上,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扭转,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更疼的是心……那颗刚才还在为她跳动的心,此刻正被生生撕裂。
    他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见许安柠焦急地扶著李峰离开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灼热地划过冰冷的脸颊。
    不是因为在大庭广眾下沦为笑柄,不是因为客户们眼中那赤裸裸的怜悯和惊愕。
    是因为她。
    是因为那个早上还吻著他眼睛、说要年年岁岁在一起的女人,此刻正扶著另一个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总!”
    陈梦带著助理团队急匆匆赶来,看见蹲在地上的沈烬年和他血跡斑斑的手,脸色骤变。
    几个人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
    沈烬年借著他们的力道站直,甩开搀扶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几个还僵在原地的客户,脸上甚至扯出一个堪称平静的笑容。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陈梦,替我送一下王总他们。”
    “沈总,您的手……”陈梦担忧地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拳头。
    “我没事。”沈烬年打断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挺直,脚步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到打人、蹲在地上流泪的不是他。
    只有紧握的、还在滴血的拳头,泄露了一丝真实。
    上了车,关上车门,世界瞬间隔绝。
    沈烬年没有叫司机,自己发动了车子。
    他的手在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伤口渗出的血蹭在真皮方向盘上。
    胃还在疼,心口更疼,像被钝器反覆捶打。
    车子匯入车流,车灯的光线在挡风玻璃上划过,明明灭灭,晃得他眼睛发涩。
    前面是红灯。
    他停下车,盯著跳动的红色数字,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脖子上的痕跡,李峰搂著她腰的手,她护在李峰身前的样子,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因为你不行啊……”
    “我忍了那么久,演了这么久……”
    “我换一个人,在他面前脱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反覆捅进他心里。
    不。
    他不信。
    沈烬年颤抖著手摸出手机,屏幕被血染花了,他胡乱擦了擦,找到许安柠的號码,拨了过去。
    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他的心臟隨著每一声“嘟”剧烈跳动。
    接电话,柠柠。
    只要你接电话,说一句是假的。
    只要你说是假的,我就信。
    我什么都信。
    什么脸面,什么尊严,我他妈都不要了。
    你要名分,我给你。
    你要婚礼,我给你。
    沈家不肯接纳你,那我就带你走。
    去国外也好,去昆明当上门女婿也好。
    我他妈的都认了
    只要你说一句是假的。
    只要你说你爱的是我,我什么都认。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沈烬年掛断,立刻重拨。
    这次,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掛断了。
    他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短短几十秒,从无人接听到关机拉黑。
    她不愿意解释,连一个挽回的机会,都不给他。
    “叭……叭叭……!”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著喇叭。绿灯早就亮了。
    沈烬年抬起头,看著后视镜里刺眼的车灯,又看了看前方空荡荡的路口。
    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滚下来,混著嘴角破皮的血,又咸又腥。
    他踩下油门,车子猛地衝出去。
    回到锦绣园。
    沈烬年推开门。
    一切如常。
    玄关的灯暖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她早上煮粥的米香。
    奥利奥摇著尾巴跑过来,蹭他的腿,小声哼唧,像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他站在门口,看著这个家。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著她昨晚抱著的抱枕。
    餐桌上,早上用过的两个碗还没收,她坐的位置前,粥碗里还剩下小半碗。
    阳台晾著她的衣服,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一切都没变。
    可那个人,不在了。
    沈烬年慢慢地走进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中。
    他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他们精心布置的家,这个他们生活了一年多的家,这个他以为会是他们未来很多年归宿的家……
    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可笑。
    就像他的尊严。
    就像他这半年拼了命想要抓住的爱情。
    “呵……”他低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迴荡,悽厉又绝望。
    下一秒,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果盘,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哐啷……!”
    玻璃炸裂,碎片四溅。水果滚落一地。
    奥利奥嚇得尖叫一声,躲到沙发后面。
    沈烬年没停。
    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困兽,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单人沙发。
    然后抓起电视柜上的摆件……她喜欢的那个陶瓷小人……用力摔在地上!
    “啪嚓!”
    瓷片飞散。
    他走到餐厅,一把掀翻了餐桌。
    碗盘稀里哗啦摔得粉碎,残粥剩菜泼了一地。
    “啊……!!!”他嘶吼著,一拳砸在厨房的玻璃门上。
    钢化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纹从他拳下蔓延开,血顺著裂纹流下。
    还不够。
    他衝进臥室,扯下床单被子,撕烂她留下的睡衣,把梳妆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落在地。
    化妆品碎裂,乳液香水混在一起,刺鼻的气味瀰漫开。
    他打开衣柜,把她留下的衣服一件件扯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疯狂地踩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每一声“为什么”,都伴隨著更疯狂的破坏。
    镜子碎了,窗帘被扯下,墙上的照片被他一张张撕碎……那些他们在昆明、在上海、在北京各个地方拍的合照,
    笑容灿烂的瞬间,此刻全变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奥利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烬年终於停下来。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喘著粗气,手上、身上全是血和伤。
    屋里已经没有一样完整的东西,所有能砸的,能撕的,能毁的,都毁了。
    像他的世界。
    他慢慢蹲下身,在一片碎片中,捡起半张照片。
    是在昆明滇池边拍的。
    照片只剩他的一半,她的一半已经被撕掉了。
    照片里的他笑得像个傻子,搂著她的肩膀,背景是昆明的蓝天和滇池的水。
    沈烬年看著照片里那个一无所知、满心欢喜的自己,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残破的照片上。
    他紧紧攥著那半张照片,指甲陷进掌心,刚刚止住的血又流出来。
    然后,他把照片贴在心口,蜷缩在满地狼藉中,像受伤的野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窗外,新年的烟花开始绽放。
    璀璨,热闹,属於所有人的狂欢。
    屋里,只有毁灭后的死寂,和一个心碎到再也拼不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