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震惊全场
盛国公夫人命人给千金们设了笔墨纸砚,又在场地中间点了半柱香,以香燃尽为时限。眾千金们纷纷埋头苦思起来。
只有司琼珠不假思索,几乎是立刻就提起笔来,写了一首七律。写完后便起身离座,怡然自得走到边上散步赏景,显得十分瀟洒从容,收穫了不少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司琼珠偷眼看向顏舜华,见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动笔开始写了,顏舜华却一动未动,面前的纸上一片空白。
司琼珠心下冷笑,她就知道这个商户之女肚子里肯定没什么墨水,只知道买漂亮衣服打扮得枝招展,哪里会吟诗作赋。
半柱香很快燃尽,眾千金们基本上都做出了诗,开始一个个念出来。也有做得不错的,也有勉强凑成的,盛国公夫人都一一点评了几句。
司琼珠故意落在最后,她的那首诗一念出来,顿时把其他人的诗作都比了下去,成了全场压轴。盛国公夫人也讚不绝口。
司琼珠十分得意,又去看元顥的反应,但元顥只是陪坐在盛国公夫人身边,带著礼节性的微笑,似乎还是对她没什么兴趣,反倒仍然时不时地朝顏舜华那边看一眼。
司琼珠暗中恨恨咬牙,提高声音道:“嫂子,你的诗还没有念呢!应该已经做好了吧?”
顏舜华嗯了一声:“好了。”
司琼珠走到顏舜华旁边,拿起她面前空白的纸张,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可这纸上一个字也没写啊!”
司琼珠假装开玩笑,实则充满嘲讽地道:“嫂子该不会是做的诗太多,嫌这纸太小了写不下吧?”
顏舜华一本正经:“还真是。”
这下司琼珠彻底不掩饰语气里的讥讽了:“哦?那我们洗耳恭听。”
顏舜华便开口念了起来。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落知多少。”
“千里鶯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迟日江山丽,春风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閒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若待上林似锦,出门俱是看人。”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鶯爭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
顏舜华不疾不徐地一口气念下去,所有人早就全都听呆了。
这里面隨便拿出一首诗,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远胜司琼珠刚才的那首,而她竟然做了足有十来首出来!
“竹外桃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蔞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顏舜华念完最后一首,在全场一片震撼的寂静中,似笑非笑地对呆若木鸡的司琼珠说:“我说吧,这么多首,那么一小张纸怎么写得下?”
幸亏司琼珠挑了个“春”的常见诗题。顏舜华在末世虽然没有閒情逸致去研究什么诗词歌赋,但自古以来,写春天的膾炙人口的诗词实在是太多了,上课本的就有不少,只要好好上过学,怎么也能背出几首来。
感谢九年制义务教育。
司琼珠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
顏舜华区区一介商户之女,怎么会有这般惊人的诗才?
以前原书女主在聚会上就是个透明人,眾人现在对顏舜华刮目相看,这时全都围著她讚不绝口。
“清平侯夫人原来这么深藏不露!”
“来来,再拿一叠最好的宣纸过来!这么好的诗,一定要写下来,慢慢品鑑!”
“今日诗会,看来是清平侯夫人夺魁无疑了。其实別说今日诗会,只怕全鄴京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得过她的!”
司琼珠被彻底撇在了一边。她那首诗跟顏舜华的一比,简直什么也不是。
本来想让顏舜华丟脸出丑,没想到竟反而让她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司琼珠气得要死,更不甘心,等了片刻后,又冒出一个新提议来。
“我们来玩投壶怎么样?”
投壶是士大夫阶层才会玩的游戏,顏舜华是士农工商中最末流的低贱出身,就算会做两首诗,司琼珠就不信她连投壶都会。
投壶在女子中间也是十分盛行的游戏,司琼珠的提议再次得到眾人的响应,很快就有下人搬了壶和金箭过来。
司琼珠很擅长投壶,不然她是绝对不会发起这个提议的。
其他闺秀投十枝金箭,只能中三枝五枝,而她能在一丈开外,十发十中,又一次引来眾人的讚嘆。
司琼珠又主动將一把金箭硬塞进顏舜华的手里:“嫂子,你也来试试?”
顏舜华真没见过这么执著的人,被打了一边脸,还要上赶著把另一边脸凑过来继续给人打。
对於打脸这种事,顏舜华一向来者不拒。
她接过金箭,走到司琼珠刚才投壶的一丈开外的地方,停下来,摇头嘖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距离足有三丈的地方。
围观的女眷中有不少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那可是足足三丈远啊,这个距离,连壶口都看不清吧?
顏舜华像是扔小石头玩一样,隨手把金箭投向远处的壶里,十支投完,又投了十支,然后又是十支。
三十支三十中。直到整个壶口几乎都被金箭填得满满当当,她的最后一支金箭仍然精准无误地投进了仅剩的一点点空隙中。
神乎其技!
眾人再次看得目瞪口呆,司琼珠的脸色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
偏偏这时又有一个平日里看不惯司琼珠的千金,抓住机会,故意冷嘲热讽地来了一句:“哎呀,琼珠,我本来还以为你投壶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你嫂子比你厉害多了啊。”
司琼珠:“……”
顏舜华轻描淡写地停了手。
区区三丈远算什么,对於顶级异能者来说,三十丈都不在话下,她如今的异能虽然还很弱,但应付这点小把戏足够了。
眾人又一次围著顏舜华,连连惊嘆。
司琼珠今天两次想让顏舜华出丑不成,却反而给了她露脸的机会,气得两眼直冒火。
她为了维持自己清高矜持的形象,本来並不会做当眾刻薄別人这种没有涵养的事情,但这时实在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道:“嫂子是商户出身,没想到也这么擅长投壶,是以前没出阁时自己在家有偷偷练习吗?”
她刻意加重了“商户出身”四个字,提醒眾人顏舜华的低贱身份。
顏舜华还是商户之女时,就偷偷练习士大夫阶层才会玩的投壶,这分明是野心勃勃,处心积虑地想攀高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