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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四章:有些喜欢需要清醒追逐

      第四章:有些喜欢需要清醒追逐
    三天后,伦敦苏荷区画廊
    梁宝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听着画廊主理人向藏家介绍:「这是梁宝的《时效系列》第一号,探讨时间、记忆与现实的模糊边界。」
    这幅摄影作品捕捉了伦敦地铁站里一个模糊的人影,透过长曝光处理,人影如幽灵般透明,与周围清晰的行人形成强烈对比。右下角的手写标题:「一小时十三分鐘,你错过的我。」
    莉亚碰碰她的胳膊,小声说:「有人一直在看你。」
    梁宝顺着她的视线转头,心跳漏了一拍。
    夏于淳站在画廊另一头,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与开幕式那晚西装革履的形象截然不同。他没有拿相机,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专注地看着她的作品。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会。
    「梁小姐,」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醇厚,「作品很有力量。」
    「谢谢。」梁宝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夏先生对年轻艺术家也感兴趣?」
    这句话带刺,夏于淳听出来了。他没回应挑衅,而是指着那幅作品问:「『一小时十三分鐘』,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梁宝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私人隐喻而已。」
    「跟我们两年前相遇的时间有关吗?」夏于淳直接问。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莉亚识趣地退开,留下他们单独对话。
    梁宝转过身,面对作品:「夏先生,如果你是来评价我的作品,我很感激,但如果是来谈论过去——」
    「我想了解你。」夏于淳打断她,语气里有种罕见的不确定性,「这两年,你变了很多。」
    梁宝终于正视他:「人本来就会成长。两年前我才十七岁,现在我十九岁了。两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比如我学会了,有些喜欢不需要变成佔有。」梁宝的声音很平静,「比如我理解了,梦境和现实是两个平行的世界,偶尔交会,但终究要分开。」
    夏于淳看着她,突然感到一种恐慌——不是失去的恐慌,而是错过的恐慌。他花了两年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而她似乎已经走远了。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他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梁宝的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恢復平静:「后悔什么?」
    「后悔两年前说的话,后悔没有更早明白——」
    「夏于淳,」梁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有敬称,「你知道吗?两年前我离开你工作室时,哭了整整一晚。不是因为你拒绝我,而是因为我知道,我必须放下梦境,才能在现实中活下去。」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遥远。
    「那七百三十天里,我没有梦见你一次。一开始我很失落,后来我明白了,梦境就像辅助轮,当你学会在现实中骑车,辅助轮就会被拆掉。它完成了它的使命。」
    「什么使命?」夏于淳追问。
    「让在现实中我遇见你。」梁宝微笑,笑容里有种成熟的苦涩,「然后让我学会,不是所有相遇都会有童话结局。」
    夏于淳的心脏紧缩。他想说些什么,反驳什么,但话语卡在喉咙里。
    「我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呼,」梁宝礼貌地说,「谢谢你来看我的展览。」
    她转身离开,走向一群正在欣赏作品的藏家。夏于淳看着她优雅地交谈、微笑、解释创作理念,像一个真正的艺术家,而不是两年前那个紧张的高中生。
    他在画廊又待了四十分鐘,直到展览结束。
    离开时,梁宝正在门口与最后几位客人告别。夏于淳走过去,递给她一张名片,不是工作用的,而是私人的,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
    「如果你愿意,」他说,「我想请你喝咖啡。不是以摄影师和前辈的身份,只是……夏于淳和梁宝。」
    梁宝接过名片,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那个触碰短暂得几乎不存在,却在夏于淳皮肤上留下灼热的记忆。
    「我会考虑。」她说,将名片放进手提包。
    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
    夏于淳点点头,转身走入伦敦的细雨中。
    那天晚上,他做了两年来第一个关于梁宝的梦。
    梦里,他们在一间老旧的咖啡馆,窗外下着雨。梁宝还是高中时的模样,戴着那副大眼镜,穿着宽大校服。但她的眼神是现在的,成熟、平静,带着淡淡的距离感。
    「为什么梦又回来了?」梦中的夏于淳问。
    梁宝搅拌着咖啡:「因为你想见我。」
    「我想见的是现实中的你。」
    「梦境和现实中的我,都是同一个我。」梁宝推了推眼镜,「只是你用了两年时间,才愿意在清醒时承认这一点。」
    梦中的时鐘掛在墙上,指针指向第一小时三十分鐘。
    「我们还有三十分鐘。」梁宝说。
    「这次会准时结束吗?」夏于淳问。
    「梦境总有时效,你知道的。」梁宝微笑,「两小时,不多不少。」
    「如果我现在醒来呢?」
    「那你会错过剩下的三十分鐘。」梁宝看着他,「就像你错过了现实中的两年。」
    夏于淳醒来时,凌晨三点四十一分。他盯着天花板,胸口有种被重击的钝痛。
    梦境回来了,但感觉完全不同。
    过去的梦是温暖、亲密的,像一场甜蜜的幻觉。而这次的梦是锋利、清醒的,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自己的逃避与迟钝。
    他拿起手机,点开梁宝的社交媒体,一个他从未点讚或留言,却已然看了无数次的帐号。
    最新一张照片是她在画廊的侧拍,笑得灿烂。留言区有许多称讚,其中一条来自一个名叫马可的意大利摄影师,留言是义大利语的「bella e talentuosa」(美丽又有才华)。
    夏于淳皱起眉头,点进马可的主页。三十岁左右,长相英俊,作品在欧洲颇有名气,最新几则贴文都在伦敦。
    他关掉手机,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嫉妒。
    两年前,当梁宝说喜欢他时,他只觉得困扰。现在,看到其他男人欣赏她,他却感到强烈的不适。
    夏于淳起身走到窗前。伦敦的夜空泛着橙红色的光晕。
    他想起梁宝说的话:「我学会了,有些喜欢不需要变成佔有。」
    但他突然强烈地意识到:他想佔有。想了解她的每一天,想参与她的成长,想成为她现实的一部分,而不只是梦中的过客。
    问题是,他还来得及吗?
    梁宝坐在长椅上,膝上放着素描本。她在画河对岸的圣保罗大教堂,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打扰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可以坐这里吗?」
    她抬头,看见夏于淳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梁宝问,没有掩饰惊讶。
    「莉亚告诉我的。」夏于淳坦承,「我去了你的宿舍,她说你常来这里画画。」
    梁宝接过咖啡,是她的口味——燕麦奶拿铁,不加糖。她瞇起眼睛:「你还记得?」
    「我记得很多事。」夏于淳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比如你紧张时会推眼镜,虽然现在你戴隐形眼镜了。比如你思考时会咬下唇。比如你喜欢在雨天工作,说雨声让人专心。」
    梁宝握紧咖啡杯,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为什么现在要记得这些?」她轻声问。
    「因为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意识到这些记忆有多珍贵。」夏于淳看着河面,「梁宝,我错了。」
    「错在以为喜欢有固定的模板——成熟、性感、独立。错在以为十七岁的喜欢不叫喜欢,只是迷恋。错在用年龄和经验当藉口,逃避我其实被你吸引的事实。」
    梁宝沉默了很久,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夏于淳,」她终于开口,「你知道吗?我现在的生活很充实。我有学业、有创作、有朋友,甚至……」她停顿了一下,「甚至开始和别人约会。」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入夏于淳的胸口。
    「马可?」他脱口而出。
    梁宝惊讶地看他:「你怎么——」
    「我看到他的留言。」夏于淳坦承,语气苦涩,「他是个优秀的摄影师。」
    「我们只是一起合作过几次,」梁宝说,但没有否认约会的部分,「重要的是,我现在不需要通过喜欢你来定义自己。两年前,你是我的梦境、我的憧憬、我认定的目标。但现在,我是我自己的主角。」
    夏于淳点头,心脏沉重得像浸了水的石头:「这很好。你应该这样。」
    「所以,」梁宝转向他,眼神清澈,「如果你现在对我有好感,我希望不是因为愧疚,或者因为我变『符合你的标准』了,还是因为你习惯了梦境不想失去。我希望是因为,你真正看见了我——梁宝,完整的、变化着的、独立的人。」
    夏于淳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从未真正失去梁宝,因为他从未真正拥有过。
    两年前,他拥有的是她的喜欢,但他拒绝了。现在,他必须从零开始,争取一个机会。
    而这一次,他没有梦境的优势,没有命中注定的藉口。
    只有现实中的清醒追逐。
    「我想真正认识你,」夏于淳说,每个字都真诚无比,「不是梦中的幻影,不是记忆中的高中生,而是现在的你。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梁宝没有立即回答。她低头继续画画,铅笔勾勒出大教堂的穹顶。
    「我下週要去威尼斯参加一个工作坊,」她说,没有抬头,「为期两週。」
    「我可以去威尼斯,」夏于淳立刻说,「我本来就有计划去拍双年展。」
    梁宝终于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夏于淳,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行程或计划。如果我愿意见你,会是因为我们恰好同路,而不是你特意追随。」
    「但如果同路是刻意的呢?」夏于淳问。
    「那至少要诚实。」梁宝合上素描本,「告诉我,你为什么现在出现?为什么是两年后,而不是更早?」
    夏于淳深吸一口气:「因为我花了两年时间,才习惯了没有你的梦境,却无法习惯没有你的现实。因为我拍了无数完美的照片,却总觉得少了某种不完美的温度。因为我终于明白,那些两小时的梦不是异常,而是预告——预告我会在现实中遇见一个让我心动的人,而我愚蠢地花了两年才承认这件事。」
    梁宝的眼睛微微湿润,但她依然没有哭。
    「威尼斯很美,」她轻声说,「如果你真的要去,我们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不是承诺,只是一个可能性。
    但对夏于淳来说,这已经足够。
    「我会在威尼斯,」他说,眼神坚定。
    梁宝站起身,将素描本抱在胸前:「我该回去了,晚上还有课。」
    「不用,地铁很方便。」梁宝走了两步,回头看他,「夏于淳。」
    「如果你真的来威尼斯,不要再迟到十三分鐘。」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夏于淳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泰晤士河在脚下流淌,承载着这座城市无数的故事与遗憾。
    他拿出手机,订了飞往威尼斯的机票。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开始写下一些东西——不是拍摄计划,不是工作备忘,而是一些更私人的文字。
    标题是:「给梁宝:从梦境到现实的十三分鐘。」
    第一行写着:「我花了两年才赶上这十三分鐘的差距。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不会迟到。」
    夏于淳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有机会交给她。
    但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梦境成为逃避现实的藉口。
    有些喜欢,需要清醒地追逐。
    有些遗憾,需要勇敢地弥补。
    而梁宝,值得他付出所有的清醒与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