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矮人们好像出问题了！”
    所有树人连忙压下內心的杂念，重新连接心灵网络观看。
    这一看果然发现不对！
    按理来说。
    对於一座皮糙肉厚的三级城市来说，硬吃一发飞弹，大概率不可能成为致命伤。
    事实也是如此，人类的那颗飞弹命中后，仅仅是在那座堡垒城上留下了一个二十米直径的坑洞。
    这对於数百米长宽、高容错的移动城市来说不算什么。
    可他们看得清楚，在这之后，整个“巨人文明”的舰队陷入了肉眼可见的巨大混乱之中！
    “这……”
    “难道说……”
    “人类找到了对方指挥官的旗舰，甚至是指挥官的具体位置，然后直接完成了斩首？”
    他们感到极度震惊，脑核两边的真菌群都变得一片鲜红。
    作为“巨人文明”的老对手，它们当然也清楚那个种族的弱点。
    因为对方那种蜂巢式社会体系，导致了它们的军事指挥系统存在著一个致命的缺陷。
    ——一旦指挥官阵亡，整个军队將不可避免地陷入混乱。
    为了弥补这个漏洞，“巨人文明”当然也发展出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
    例如建立复杂的多层级指挥权继承序列。
    一旦上一层指挥官死亡，下一层军官会在几秒钟內自动接管指挥权。
    又例如，隱藏指挥官所在的旗舰城市。
    在阵型中，它看起来与周围其他的普通城市一模一样，且绝不会固定在显眼的位置，甚至可能藏在阵型的最前方。
    毕竟正常情况下移动城市不需要亲自衝锋，更多的是作为“母舰”的地位。
    再例如，指挥官本人肯定被最顶级的物理防御措施层层包裹，甚至大概率还有高阶迴响者贴身保护，確保万无一失。
    综上所述，这种级別的保护，真不是一枚飞弹能解决的事！
    所以在过去“智者文明”与“巨人文明”的战爭中，树人一方从来不会浪费精力去寻找哪一座才是对方真正的旗舰。
    但——
    人类，是怎么做到的？
    一眾树人军队高层全部沉默了。
    他们很想看个仔细。
    可惜合成孔径卫星局限所在，它除了能穿透厚重的云层与战场浓烟进行成像外，並没有太高的解析度优势。
    “报告执政官……
    “观测窗口过去了……下一颗卫星將在1小时37分钟后抵达边境上空。”
    观测员在此时说。
    后续的战况看不到了。
    但此时，所有树人心里都知道，人类肯定会贏。
    更重要的是。
    高层们都在思考另一件事——
    人类这次斩首行动，到底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说，他们真的掌握了某种能直接定位敌方高价值目標的方法？
    如果是后者……
    假如有一天，它们“智者文明”不得不与人类开战。
    对方是不是也能直接找到他们的指挥官的位置、甚至是根源母树的位置？！
    战爭，从来打的都是前线推进和资源消耗。
    而你们现在居然要玩斩首？
    这个对“现有战爭体系”破坏的惊悚，让战爭大厅陷入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才有树人说了一句，“我们的决定是正確的，人类，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
    “统帅。”
    “战场清扫工作基本完成了，我核对了最终数据，我们一共活捉了大约五十万名矮人。”
    “奇点號”內，递归將战报整理出来，给姜知序匯报导。
    这场军事行动之所以能这么顺利，一切归功於矮人们再次选择了裂谷作为交易地点。
    联盟在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瓮中捉鱉。
    之后，他们利用突袭者机器人，第一时间对矮人所有层级的军官进行斩首。
    最终用一枚具备穿甲、钻地能力的飞弹破开了对方最高指挥官的防御，並成功击杀！
    失去了大脑与小脑的巨人军队，堪称一片散沙。
    每个矮人都在各自为战，通讯频道充斥著我行我素的命令与嘶吼。
    那些死亡的矮人，基本都是它们自己误杀的，即使联盟的智械拼尽全力地去救，最终也有近十万矮人死亡。
    至於另外这五十万倖存者。
    则是由无数只拳头大小的“突袭者”小蜘蛛负责解决。
    它们携带了特製的微型生物毒囊，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一人一针，高效地將那些矮人哄睡。
    整个过程，时间基本都耗费在搬运上了。
    毕竟，那可是足足五十万个矮人。
    就算是五十万头猪，要一头头抓起来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哦，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因为矮人確实比猪好对付。
    “统帅。”
    匯报完数据后，递归继续问道：“文部长问这批矮人您打算怎么处理，是否依旧要用作算力单元？”
    听到这个问题。
    椅子上的姜知序短暂思考片刻，摇头道，“回復文部长，让他不要著急。
    “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灵能』这个体系究竟值不值得我们投入这么巨大的时间、道德成本。
    “一切，等第一点灵能诞生，研究清楚再说，至少最近我们不会再使用新的矮人。”
    言下之意，就是不会继续给矮人开瓢。
    “是，明白。”
    递归將这个消息如实转达。
    自打上次被言辞激烈地训斥一通后，递归乖多了，但相应的，它也不怎么敢在姜知序面前说些俏皮饶舌话了。
    “统帅，“智者文明”发来贺电。”
    “回电。”
    姜知序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是。”
    对於这件事，他並没有过多在意。
    他没有干扰对方的卫星，本就是存了“杀鸡给猴看”的意思。
    “威慑”是永远不嫌多的，而且，威慑力越强，他们两个文明之间的“友谊”，反而会越发深厚与牢固。
    姜知序想了想，忽然开口命令道：“帮我把王浩叫来。”
    递归声音扬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