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婉嬪陷害
“是,娘娘。”
云曦没说別的,除了顺从还是顺从。
怪就怪酈箬澜此番行径太招恨,初初得宠就忍不住炫耀,也不怪其他妃嬪看不顺眼。
前世她还好言相劝,让她蛰伏,別太早露出锋芒。
可如今,云曦是不想管了。
酈箬澜树敌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加上酈家地位確实不低,就算苏贵妃想要动她,也不会贸然下手引得皇上不快。
眼下最担心的还是婉嬪……
云曦可还记得婉嬪这个嫉妒心强的女人,即便是前世酈箬澜收敛不少,婉嬪还是瞧不得她受宠,背后可下了不少手段,想要酈箬澜的恩宠还没起来就掐断。
而现在,酈箬澜不再虚掩恩宠,婉嬪应当忍不住了吧?
她甚至都开始期待起来。
婉嬪平日就住在瑶光宫里,她是一宫之主。
可一起住的嬪妃总是多病多灾,上一个嬪妃更是在入冬之前染上寒疾,发了一晚上高烧,不到三天就这么去了。
皇上来了好几趟看望,最后都歇在婉嬪的寢宫里。
这种腌臢手段见不得人,可婉嬪能做到滴水不漏,怎么不算是一种天赋?
云曦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是滚打摸爬过来的,更是对下毒敏锐得很。
可这一次她不打算提醒酈箬澜,更是期待她们二人闹得鸡犬不寧的场面。
只要有她在,就算桂嬤嬤出面,也不见得能稳住场面。
她就这么跟在酈箬澜的身后回了瑶光宫,又按照她的吩咐,把送来的綾罗绸缎给了和她一起同期入宫的魏才人与秋常在。
魏才人和秋常在的父亲刚好在酈家手下任职,也是她在后宫的关係网。
后宫和前朝差不多,更是分新派和旧派。
皇上毕竟是初登基,前朝的老臣要拉拢,新朝的官员也要提拔,后宫更是如此。
苏贵妃一派都是跟著皇上一起入宫的老人,而这次来的酈箬澜,便是新一派。
这才刚送去,平日在外面伺候的小竹就哭著跑过来哭诉。
“娘娘,不好了,今日奴婢拿著娘娘从宫外带来的那盆异色菊花去晒太阳,可没想到刚搬出去,就被婉嬪的人夺了去,她们说……她们说……”
小竹一时著急,说话都跟著不利索起来。
酈箬澜听到“菊花”二字表情都跟著变了,连忙问道:“说什么!”
“说瑶光宫是婉嬪娘娘的,便是瑶光宫里的一草一木,也皆是婉嬪娘娘打理……”
换做是平常的菊花盆栽,酈箬澜当然不著急,可手上的这盆异色,是她花费了不少功夫带进来的。
皇太后爱菊,她更是寻了一株双色菊花,只待太后回宫呈上去。
怎么能够在半途被婉嬪夺了去!
酈若澜根本没了之前的淡定神色,更是顾不上宫中礼仪,直接提起裙摆,朝著瑶光宫的主殿跑去。
殿內,婉嬪正在欣赏这眼前这盆尚未开花的异色双株菊花花苞。
聪慧如她,怎么会不知澜美人的心思?
不过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惊嘆这世间竟真的有这样奇特的存在。
正当婉嬪想要端详之时,外面传来吵闹声,她不得不把视线挪开,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往外面走去。
酈若澜果真来了。
不顾太监宫女的阻拦,直接闯入殿內,嘴里还嚷嚷著“婉嬪,你给我出来”之类挑衅的话。
婉嬪还没著急,倒是她面前的宫女护主心切,直接挡在她的面前。
这么一挡,婉嬪的脸色变了变,一把推开她,蹙著秀眉骂了一句“狗奴才”。
“怕什么?我可是一宫之主,难道害怕她一个小小的美人?”
“你,放机灵点,现在马上去龙闕殿,告诉皇上,我哮喘犯了,可澜美人却不许我请太医,现在情况正危机著呢……”
酈若澜在外面闹得更厉害,完全没发现殿內跑出来一个小宫女,脸色慌张朝著外面跑出去。
她还是太急了,急到满脑子只想著要把菊花抢回来。
即便是抢不到也要毁掉!断然不给婉嬪拿到菊花在太后面前邀功。
婉嬪终於出现,瞧见酈箬澜火冒三丈的模样,眼神都带著几分挑衅。
她不急不慢朝著酈箬澜的方向走,用手袖掩盖住自己狡黠的笑意,故意弄出阴阳怪气的声调。
“哟,这不是最受宠的澜美人吗?陛下让你好好休息,怎的休息到主殿来了?”
这话语彻底逼疯酈若澜,加上今日婉嬪还带著几个嬪妃嘲笑,怒火完全压制不住,直接衝上去理论。
“婉嬪,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快把我的东西还来!”
刚要衝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宫女,直接挡在婉嬪面前,拦下她。
“没大没小!婉嬪娘娘可是一宫之主,澜美人,见到婉嬪为何不下跪!”
“呵,婉嬪,你就是靠著这些腌臢手段上位的吧,强占別人的东西,你跟小偷有什么……”
酈箬澜没说完,婉嬪跨步走来,扬起手乾脆利落对准酈箬澜的脸甩了一巴掌。
“啪——”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婉嬪冷笑,语气更是挑衅至极,“这里是瑶光宫,我才是一宫之主,你有什么资格叫囂?”
酈若澜要疯了!
这张脸是她最骄傲的地方,此刻脸上清晰地印著五指红印,还被一个家世美貌都不及她的女人欺负,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怒火在这一刻到达顶峰。
酈若澜更是顾不得之前桂嬤嬤说的那些话,直接扑向婉嬪廝打起来。
二人都是闺中女子,根本不知道怎么打架,出手也只会扇巴掌扯头髮。
都是穿著得体的人,现在扯得髮簪散落,衣裳也皱得不成样子。
情况眼看著不好,两边的宫女哪里敢看著,赶忙上前帮忙,一时之间混乱无比。
云曦往后退了几步,看著酈若澜今日戴著的如意鎏金簪掉落在地上,毫不犹豫抬脚踩上去。
“不好了娘娘!陛下赐给你的如意鎏金簪坏了!”
这一声尖叫让混乱的场面停下来,酈若澜更是头髮凌乱站起来,满地寻找自己的髮簪。
换做的別的,她肯定不会如此著急,可这是御赐之物!
“婉嬪,这可陛下今儿才赐给我的东西!我要稟告皇上,说你嫉妒成疾,容不得我在瑶光宫!”
酈若澜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语气都带著一股要置对方於死地的畅快。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婉嬪一点儿也不慌张,反倒是对她冷笑一声。
“这里可是我的寢宫,你觉得皇上是信你还是信我……”
她一边说著话,一边朝著酈若澜方向走去。
直到听到外面有了动静,婉嬪直接在酈若澜的面前倒下,手抓著自己的领口,面露痛苦的神色。
她努力仰著头,脸一下就变得通红,像是呼吸不畅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场面让酈若澜怔愣在原地,好会儿才反应过来婉嬪做的把戏,心里暗绝不妙,刚想要回头,就听到外面已经传来太监的通报。
“皇上驾到——”
仅仅一句话,酈若澜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似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看著殿门。
明黄色的长靴映入眼帘,慕萧辞出现在瑶光宫,更是越过她,快步走到后面的婉嬪面前,带著震怒吼了一句:“还愣著干嘛!快传太医!”
紧接著就是婉嬪身边的宫女跪下来,哭著和皇上抱怨刚才发生的事。
“皇上息怒!都是奴婢的错!今日澜美人硬闯进来,奴婢们拦不住,最后害得婉嬪娘娘犯了病!澜美人还不许我们请太医……”
这话越抹越黑。
本来这里就是婉嬪的地盘,殿门一关,谁也不知道殿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更別说那么多眼睛看到酈箬澜怒气冲冲闯进来的,这会儿想洗都洗不清了。
慕萧辞听著这些说辞,脸色愈发阴沉。
即便是今日刚得到上次的酈若澜都胆战心惊,紧握著手上已经变形的髮簪,咬著下唇,委屈吧嗒落下泪。
“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
“来人!把澜美人带回去严加看管!现在最重要的是婉嬪性命无忧!”
慕萧辞眼神都没给酈若澜一眼,直接抱著婉嬪走到里面的寢宫。
他做出了选择,酈若澜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甘心攥著手里的髮簪,任凭自己的掌心被刺破,更是哭得梨花带雨,一遍又一遍喊著“陛下”。
“陛下,听臣妾解释……”
“分明是她,是她弄坏了陛下赐予臣妾的髮簪……”
“是她抢了臣妾的东西,她挑起的这门祸事……”
“陛下……”
央求的话根本不容她说完,人已经被皇上身边的太监抬了出去。
云曦低下头跟在后面,听著酈若澜的哭声,心里只觉得畅快,甚至对这个嫡姐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不是有酈家撑腰?不是有容貌让陛下心动?
怎么一个小小的婉嬪都爭不过呢?
对方不过略施小计,酈若澜竟然落得禁足的下场。
云曦的笑意在殿门被关上那一刻消失,转而去扶住酈若澜,装作生气又担心地望著她。
“姐姐,这肯定是婉嬪搞的鬼,是她在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