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是在你手上比较顺眼,物归原主了
把陈最送到机场后,林简接到秦老太太的电话,叫她去槿园一趟。
林简想著,可能港城一別,就不知何时再见,老太太对她和擎宇有恩,又是秦颂亲奶奶。
老人家要求,於情於理都不应该拒绝。
於是,她特意拐到美食街,买了老太太喜欢的小吃。
今天老太太身体不舒服,林简被领进臥室时,家庭医生刚交代了注意事项。
“知道了知道了,哎小简,快进来!”老太太不耐烦的脸,在看见林简的那刻欢欣起来。
更准確说,是看见她拎的东西而雀跃。
陪在老太太身边的三个女眷,林简眼熟,但不知如何称呼。
老太太一边向林简招手,一边介绍,“这是秦颂的大伯母俞嵐、姑姑秦琪和堂姐秦苡星。”
林简礼貌打了招呼。
三人姿態高傲,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行啦,你们都出去吧,我跟小简说说话。”老太太发话撵人。
大伯母俞嵐瞥向林简手中的食品袋子,散出来的气味,一闻便知“酱料丰富”。
“妈~”她声音柔婉,眼神儿却凶,“医生叮嘱的话,您这么快就忘了?垃圾食品,那是万不能碰的。別怪我在外人面前不给您面子,这些呀,我就拿走了。”
俞嵐动作快,一把夺过那些“好吃的”。
老太太的脸立马拉长,“就是血压有点儿高,至於草木皆兵连饮食都要控制?”
俞嵐,“那这样,我现在打电话问问明奕,他要是同意您吃,我就不阻止了,好不好?”
秦明亦是老太太大儿子。
老太太一惧老头子,二宠大儿子,所有人都知道。
果然,她不再出声反驳。
“这就对了,我还能害您不成?”俞嵐看向林简,“林小姐,母亲身体抱恙,刚吃过药,这就要休息了。”
“哦,那我...”
“不让吃,还不让聊天啊?”老太太脾气上来了,“你们一个二个的说话我都不舒心,还不能找个人解闷儿?”
“誒呦妈,您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姑姑秦琪劝和,“没不让您聊天,您別动气,血压高容易脑溢血噠!”
老太太杏眼一剜,“脑溢血好啊,不是都盼我死呢吗?”
见状,秦苡星把母亲和姑姑往外推,“好啦好啦,我们不在这儿惹您生气,您敞开了聊,一会儿吃饭我叫您哈!”
她们走后,老太太长舒一口气,“这帮女人真烦。”
“奶奶,您身体不舒服?”林简关切询问。
“没事,是他们大惊小怪...”
说著,老太太转身拉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林简皱眉,“奶奶,您又要送我礼物啊?”
老太太挑眉,“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林简还对上一个摔碎的天价鐲子心里有愧,怎么好意思再让老太太送她礼物。
“奶奶我真的不能...”
拒绝的话戛然而止。
木盒子里躺著的,是月魄!
林简不可思议睁大眼,语无伦次,“奶奶您...您是怎么、这怎么会在您这儿?”
“从温小姐手腕上擼下来的!”老太太满脸傲娇。
“什么时候啊?”
“就第一次见面那天,”老太太把鐲子套在林简手腕,“我搬空首饰盒子,左一条手炼、右一个戒指给她试戴,估计她高兴懵了,连丟了东西都不知道...嗯,还是在你手上比较顺眼,物归原主了!”
意外之喜来得突然,林简不知说什么好,“谢谢奶奶…”
老太太笑逐顏开,“举手之劳,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呀?”
感谢?
林简有些懵,总不能把那些“好吃的”从大伯母那里要回来吧!
老太太笑著拉过她的手,轻拍,“帮我个忙吧。”
……
別苑,老太太张罗了一桌好菜,来的是大儿子秦明亦一家,女儿秦琪作陪。
参加別人家宴,林简不舒服,尤其被老太太揽在身边坐著…感觉自己被秦明亦的眼神烧灼得体无完肤。
菜上齐了,老太太没有动筷的意思。
瞅了眼墙上的时钟,叫眾人再等等。
不多时,秦颂领著温禾出现。
老太太开心,让二人坐到自己身边,又盯著温禾的肚子说,“好像又大了。”
温禾瞪了林简一眼,隨即抚摸自己孕肚,柔声回答,“感觉身子越来越沉,稍稍走多了路就累,我妈妈说,她当年怀我大哥的时候就这样。”
俞嵐笑道:“呦,看来秦家,又要添一枚男丁了,妈,您准备好抱重孙了吗?”
老太太点头,“孙辈里,属秦颂爭气。生男生女都好,我同样宝贝。”
秦颂的目光,始终落在林简脸上没离开,“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护短,“她是我请来的客人!帮我调教孙子的。”
大家一头雾水时,廊外传来一声语调慵懒的“奶奶”。
“小兔崽子,回回家宴迟到。”老太太嘴上埋怨,可还是欢天喜地吩咐开席。
隨后扯过林简的手,“我最小的孙子秦蒔安,看看,能不能入你眼。”
秦蒔安——秦明亦小儿子,刚刚大学毕业。
他这副皮相是精心保养出的漫不经心。
脸型轮廓利落,眉骨高,微陷的眼窝里,有双倦怠的桃花眼。
肤色是养尊处优的瓷白,自然光下略显病態。
他的吊儿郎当镶著金边,衣著品味仍有名门望族的影子。
“奶奶我想你了,你想我没?”
说著,秦蒔安来到主位边,捧著老太太脸颊,俯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mua”。
老太太就吃这套,佣人也如往常一样在主位旁添了把椅子。
林简向旁边挪地儿的时候,秦蒔安注意到了她。
“这就是您说的美女?”秦蒔安问奶奶。
老太太笑嘻嘻的,“是啊,漂亮吧。”
“验验再说。”他伸出一只手自报家门,“我叫秦蒔安,敢问姐姐尊姓大名?”
“你好,我叫林简。”
秦蒔安肆无忌惮打量,不吝嗇表达,“奶奶眼光一如既往的优秀,姐姐果然美人一个,可以处处看。”
老太太嗔怒,打了他手臂一下,“想什么好事儿呢?小简是擎宇集团老板,你给我去她手下歷练歷练。”
林简立刻领会,老太太口中的“帮忙”和“调教”是这个意思。
不是不能,而是怕自己的庙小,装不下这尊大佛。
“奶奶,我现在在梧州分公司,条件不如总部的好,还是让…”
“巧了,”秦蒔安拄著下巴,一瞬不瞬盯著林简,“我这个人,就爱好吃苦。”
秦颂冷冷开口,“没我拍板,这事儿定了?”
老太太,“卖我个面子,还不行?”
秦颂没说不行,只是不爽,“你那手握的时间,可够长的。”
秦蒔安慢悠悠鬆开林简的手,明显有些意犹未尽,“只是分公司,不会耽误大哥您的正经买卖…姐姐,您看我什么时候入职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