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不是卖的吗?
半个多小时后,冯清野才去到书房和乔进议事。
货物丟了就是丟了,就算他立刻暴怒地衝出门去把乔进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也於事无补。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先把时颂之哄高兴了。
洗个澡,顺带吃点豆腐吃饱了,然后再摇铃让厨房上早餐,哄著时颂之吃饱喝足。
等冯清野去到书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一看见冯清野过来,乔进立刻迎了上去。
“冯总,我们的货船……是空的。”
他把手机递到冯清野面前,屏幕上是康庭树拍的视频。
货仓里的环境又黑又乱,几个货柜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最上层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被扔了一地,本该放满枪枝弹药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冯清野眉头紧皱,看见镜头上移,船舱的墙壁上被人用鲜红的油漆喷了个硕大的“s”。
s,京市最近异军突起的一支走私团队。
跟冯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这种小鱼小虾根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冯清野和乔进都没把s放进眼里,没想到对方居然胆子大到来劫冯家的货。
乔进一脸歉疚:
“冯总,是我的错,s的人最近胆子越来越大,我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冯清野摇了摇头:
“这事儿不能全怪你。”
乔进的头却仍旧低著。
“罚还是得罚,”冯清野坐进扶手椅里。
“等康庭树回来了,你们俩一块儿去刑堂领罚。”
“是。”乔进这才敢抬起头来。
冯清野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自觉敲打著椅子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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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兴奋时思考的动作。
“好好去查一查这个s。”
乔进心里一跳,发现冯清野的表情竟然不是恼怒。
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那双阴鷙的眼睛里跳动著异样的光芒。
就像是暗夜中突然被点燃的火星。
冯清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整个东南亚冯家一家独大,如果冯清野没有从政的打算的话,那差不多已经到了顶峰。
虽然不至於生出独孤求败的感觉,但这种在巔峰之上坐了太久的孤寂確实很无聊。
s。
不管怎么样,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团队確实引起了冯清野的兴趣。
午饭时间,时颂之是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的。
冯清野是標准的北方人北方胃,口重。
偏偏时颂之隨了她那个出身南方的母亲,南方口味。
不仅舌头敏感,肠胃也根本受不得一点儿刺激。
冯清野嘴上说她娇气,却还是特地让人去苏州招了两位大厨来。
不管时颂之在不在冯宅吃饭,厨房里总是备著她爱吃的果蔬菜品。
据会计统计,冯宅原本在吃食上面的支出十分有限。
除了特定的宴请,冯清野就不是食不厌精膾不厌细的人。
只是时颂之来了之后,不仅吃食上的支出一下子翻到了十倍,其他方面时颂之的用度也比冯清野高了不少。
光是衣帽间里四季更新的各种奢牌衣物和首饰就是一大笔,虽然时颂之日常的穿戴根本看不出牌子。
无霜已经深諳时颂之的脾气秉性,知道即使把餐桌摆满了她也不会高兴。
因此除了几个精致菜点,主食就是一碗红莹莹的胭脂米饭。
时颂之慢条斯理地吃了两口,好似才想起来问冯清野的去向:
“他人呢?”
“出门去了。”
无霜答得谨慎,“乔助理急匆匆地过来,和家主在书房说了好一会儿话,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时颂之不知想到什么,很愉悦似的弯了弯眼睛。
也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时颂之今天的饭量快赶上平时的两倍。
无霜不敢问,总不能是冯清野不在,时颂之高兴得又吃了一碗饭吧?
货物被劫的事情確实给冯清野添了一点麻烦,但还不至於棘手。
他紧急调了一批货来把空缺补上,发往买家的货船推迟了几个小时才出发,原本打点好的关卡已经换班。
冯清野又是紧急打电话疏通,又是扯皮给好处,半真半假地把这事儿遮掩了下来。
然后才有空和钟元面对面地坐下来,好好理一理问题出在了哪里。
s的人神出鬼没,这支团队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乔进费了好大的功夫,都没弄清楚对方是通过什么渠道把这批军火送出去的。
总不可能是在京郊挖了个坑,就把那些价值不菲的枪枝弹药埋地里了吧?
即使是一向消息灵通的钟元,也没有任何线索。
“算了,不说工作了,听说你在准备婚礼了?”
还准备得很盛大。
冯清野点了点头:“確实。”
这下轮到钟元意外了,毕竟冯清野对时颂之的占有欲有多强,他可是亲眼所见。
钟元忍不住好奇:
“你就这么结婚了,那时颂之怎么办?”
冯清野却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什么时候?到时颂之闹起来的时候吗?
钟元就没见过哪个金主结婚,小情人不是又哭又闹的,生怕被金主拋弃。
不过要是这样,时颂之可能会很高兴?
钟元忍不住想,要是冯清野结婚后和时颂之断了,自己不介意成为她的新金主。
放假前的x大校园已经空旷了很多。
时颂之拒绝了司机的隨行,独自进了学校。
她这次来只是想去宿舍拿点东西,开学后再找人彻底搬空,之后应该就再也不会来宿舍了。
寒风吹得呼呼,时颂之后悔没戴帽子了,今晚回去只怕又要头疼。
她拉高了围巾,低头加快了步伐。
冷不防差点撞上一个人,对方像是直奔时颂之来的一样。
“时颂之?你是时颂之对不对?”
眼前的男生看了一眼手机,似乎在比对什么。
“你就是时颂之吧?”
时颂之皱了皱眉,却还是耐著性子问了一句。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男生上下打量著她,那目光看得时颂之很不爽。
“我觉得你长得也就小美吧,没有校园墙上说得那么好看。”
无聊的人。
时颂之绕开这人就想走,没想到男生却还笑嘻嘻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干这个私活,一次多少钱啊?”
时颂之已经是在强压著脾气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人却不依不饶,黏腻的目光在时颂之身上打转:
“你不是卖的吗?”
“怎么,在学校里不好意思接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