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炼的是《玄冥真水诀》？”
    萧望舒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礁石上的短暂寂静。
    她並未转头，目光仍凝视著海天交界处。
    但话语却精准地指向了秦衍刚才施展的真气特性。
    那深蓝冰寒、至柔至韧的真气，与《玄冥真水诀》的特徵颇为吻合。
    秦衍闻言，略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白衣如雪的女子。
    海风吹拂著她的髮丝与衣袂，却无法撼动她身上那股孤高清冷的气质分毫。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是《玄冥真水诀》。我修炼的是《五行混元经》。”
    对於这个答案，秦衍並没有隱瞒的打算。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面对复杂多变的海族和战场形势。
    他不可能始终只使用玄冥真水这一种属性的真气。
    虽然以他目前对《五行混元经》第一层的掌控度，还无法做到五行真气同时爆发或精妙融合。
    但单一属性的切换与补充，却毫无阻碍。
    玄冥真水真气耗尽？
    没关係，心念一转，便可调用其他属性的种子本源，转化出新的真气。
    这意味著他的持续作战能力、对不同环境的適应能力以及战术的多变性，將远超只修炼单一属性功法的同阶武者。
    尤其是在这水汽充沛、紧邻海域的战场，玄冥真水真气不仅威力能得到一定环境加持。
    其特有的绵长、渗透、柔韧特性，也更適合应对海中异族多变的攻击方式。
    无论是杀伤还是控制，都颇具优势。
    “《五行混元经》……”
    萧望舒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清冷的眼眸深处似有微光流转。
    她自然知道这门在魔都武大內部也堪称传说、修炼条件苛刻至极的功法。
    传闻中此经若能修成，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同阶之中可称无敌。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衍选择的竟是这条艰难无比的道路。
    “不知道比起我所修的《太阴皓月剑典》如何？”
    萧望舒心中念头微转，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冰封般的平静。
    她所修的功法，亦是直指大道的顶级传承。
    至阴至寒，煌煌如月，威能莫测。
    两门皆是至强功法，孰强孰弱，恐怕只有在真正的交锋中才能窥见一二。
    她素来心性清冷，不喜爭胜。
    但身为绝世天才的傲骨与对更高层次的追求，却深植於血脉之中。
    遇到值得一论的对手与功法，那份潜藏的探究欲，便自然而然地被引动。
    面上，她依旧无甚表情，只是檀口微启，吐出两个清晰的字：
    “试试？”
    “？”
    秦衍一怔，看向萧望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试试？试什么？功法真气？
    他以前就隱隱觉得，这位“冰坨子”，其內在或许並非如其外表那般全然冰冷。
    偶尔流露出的细微情绪或举动，会打破那种完美的清冷感。
    现在看来，这种感觉似乎並非错觉。
    这突如其来的的“切磋”邀请，与她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形象，形成了某种有趣的反差。
    秦衍没有犹豫，眼中同样升起一丝兴趣。
    他也想切身感受一下，这位魔都武大当代天赋公认第一的妖孽。
    其所修功法的真气，究竟有何等玄妙。
    “可。”
    秦衍也淡淡回应。
    高冷？谁不会(*^▽^*)？
    话音落下，秦衍心念微动，《五行混元经》悄然运转。
    肾臟之中，那枚湛蓝色的水行种子轻轻一震。
    精纯磅礴的玄冥真水真气顿时如潮汐般涌出，顺经脉流至右掌。
    掌心之上，深蓝色的真气氤氳浮现。
    真气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活水般缓缓流转。
    內部隱隱有细碎的冰晶光影生灭。
    散发出阵阵冰寒刺骨、却又带著深海般沉重绵长意韵的气息。
    四周空气中的水汽，仿佛受到牵引，微微向他的掌心匯聚。
    几乎在秦衍运转真气的同时，萧望舒也有了动作。
    她並未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静静佇立。
    然而，其身周的气场却骤然一变。
    点点清冷、皎洁、如同实质月华般的银色光晕，自她体內自然而然地透发而出，縈绕周身。
    將她映衬得越发不似凡尘中人，宛如月宫仙子謫临。
    她缓缓抬起一只素手，五指纤长如玉。
    掌心之中，银色的光芒流转匯聚，越来越盛。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清寂与……幽寒！
    並非玄冥真水那种源於深海与冰河的物理低温之寒，而是一种更接近概念层面、仿佛能冻结灵魂、镇压一切躁动的“太阴之寒”！
    在萧望舒掌心银色真气涌现的剎那。
    秦衍清晰地感觉到，以她为中心。
    方圆数丈內的温度似乎並未急剧下降。
    但一种深入骨髓、直透精神的“冷意”，却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连呼啸的海风，吹过这片区域时，都仿佛变得迟缓、凝滯了些许。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
    下一刻，几乎同时，两人抬起的右掌，隔著数尺距离，虚空相对，轻轻向前一送！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精纯强大的真气，在半空中无声相遇、接触、交织！
    秦衍掌中的深蓝玄冥真水真气，带著绵长不绝的后劲与渗透一切的柔韧，向前涌去。
    而萧望舒掌心的银色太阴皓月真气。
    则似一束凝练的月华，清冷孤高，带著镇压、寂灭的意韵，正面迎上！
    蓝与银，水之至柔与太阴之寂，悍然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
    蓝色的水光试图包裹、渗透那束银色月华。
    而银色月华则不断散发清冷光辉，將靠近的蓝色真气“冻结”、“寂灭”，使其活性大减。
    秦衍眉头微蹙。
    在真气接触的瞬间，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玄冥真水真气的“势”，竟然隱隱被对方那银色真气所压制！
    並非总量或瞬间爆发力不如，而是在“质”的层面上。
    对方的真气似乎更胜一筹！
    “竟然在真气本质的比拼上，略处下风？”
    秦衍心中震动。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態，虽然受限於《五行混元经》第一层境界，无法同时爆发多种真气。
    只能单一属性作战，但每一种单一属性真气的品质，都绝对达到了极高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