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没理会脏脏包，依旧夹著嗓音，温温柔柔地说：“你乖乖坐我旁边哈，我可以一边擼你，一边给你家主人做精神疏导。”
    躺在疏导台上的审斯夜，侧头看著笑容满面的阮柚，细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说实话，就算在两年前，他都没听到过阮柚如此温柔宠溺的声音。
    审斯夜看向自家精神体，哪里可爱了？竟然这么勾她喜欢。
    阮柚说完这话，没再磨蹭，抬起一只手就在审斯夜手腕间“把脉”。
    审斯夜本来还在期待阮柚跟他的肢体接触，指尖都几不可查地蜷了蜷，下一秒便感知到她与自己建立起了精神连结。
    阮柚像是要证明什么，让脏脏包主导著这次的精神疏导。
    很快，在脏脏包的主导下，阮柚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审斯夜的精神图景。
    入目便是一片霜雪冰林，莹白森冷，枝椏凝晶，处处透著鲜活的生机，偏偏有黑雾缠绕、蔓延，腐蚀著林间各处。
    阮柚在哨兵的精神图景里，只会跟著脏脏包，从不乱走。
    她倚靠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上，又看起脏脏包化身“清洁工”，吞噬著縈绕在林间的黑雾。
    同一时刻。
    审斯夜感知到阮柚进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正满心诧异震惊时，一股强烈的舒爽感瞬间席捲了他。
    审斯夜听闻过治癒系嚮导的精神疏导会令哨兵倍感舒適，可他从未亲身体验过，不知竟然会这么舒服，这么爽。
    舒服到他竟然要狠狠克制自己，才能压下那即將溢出口的低喘。
    难怪哨兵一旦有过治癒系嚮导精神疏导的经歷，便很难再接受其他。
    此时闭著眼的阮柚，看不见审斯夜躺在疏导台上，紧紧攥著手指，死死忍著那份由她带给他的极致舒爽的隱忍模样。
    若是看见，她绝对会心间猛地一颤。
    实在太欲了。
    阮柚的精神疏导依旧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她轻车熟路地在脏脏包断开精神连结的第一时间，便喝下了高级精神力恢復剂，缓著疲软无力的状態。
    彼时，审斯夜从舒爽中回神，还有些食髓知味，却见阮柚这般精神力透支的模样，不禁眉头紧蹙，语气急切地问她：
    “你没事吧？放我起来。”
    阮柚看著审斯夜，声音有气无力地说：“没事，不慌，还有两次。”
    审斯夜：“剩下的两次，我不做了。”
    阮柚：“真没事，我有哈数的，我给亓珩做精神疏导，都要喝完一整盒高级精神力恢復剂才结束呢。”
    听见这话，审斯夜不由眸光一冷，转瞬又將眸中冷意敛去，忍了忍，没忍住，淡声问阮柚：“你好像很喜欢亓珩。”
    阮柚疲软无力的状態在渐渐消失，她的声音都有力气了一些，慢吞吞地说道：
    “当然，他来找我精神疏导，我有钱赚的。”
    “而且，平时都没有什么哨兵来找我做精神疏导，也就这两天，我每天的预约才满员了，可以下早班。”
    审斯夜看著坐在疏导台旁的阮柚，目光晦暗地紧抿著唇，没再说话。
    须臾，阮柚彻底缓过来后，又继续让脏脏包主导，给审斯夜做了两次深层疏导。
    喝下第三瓶精神力恢復药剂，阮柚伸手摁著疏导台的磁控固定环开关。
    一被解锁，审斯夜恢復行动自由，便立刻从疏导台上起身，一边將白虎召回了精神海。
    “精神海真的没有哪里不適？”审斯夜在阮柚身前蹲了下来，嗓音轻柔地问。
    阮柚看向他：“没有。”
    眼前精神力透支的少女，看上去更加软乎乎地勾人。
    审斯夜不禁心神一动，悄悄操控著异能轻落在阮柚坐著的凳子上。
    下一秒，浑身乏软无力的阮柚也不知自己怎的，忽然就没坐住，一个重心不稳便朝审斯夜扑去。
    审斯夜装作眼疾手快地稳稳接住阮柚，却因她骤然扑过来，身体一时没稳住，顺势躺在了地上。
    阮柚还没来得及反应，压著审斯夜便吻上了他的唇。
    唇上驀地传来一抹柔软的触感，阮柚不禁瞳孔巨震，慌慌张张地就要退开，后脑勺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
    审斯夜加深了这个吻。
    阮柚挣脱不开，被迫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阮柚开始感到有些窒息之际，审斯夜放开了她，却仍旧若有若无地贴著她的唇。
    “阮柚，换气。”
    审斯夜这会儿的嗓音低沉得有些靡丽。
    阮柚赶紧呼吸，隨即叫著他：“审……”
    可才了说一个字，剩下的话就被审斯夜给堵了回去。
    这个吻，直到阮柚稍有力气、挣扎起来，才终於结束。
    被审斯夜放开，阮柚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
    或许刚才的姿势过於亲密旖旎了，阮柚的心跳依旧急促，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的那抹薄薄红晕也未散去。
    阮柚站在一旁，低头绞著手指，不敢看审斯夜，“你刚才……”
    审斯夜也从地上起身，看著阮柚，唇角噙著一抹饜足的淡笑，接过话：“刚才是你先亲我的。”
    阮柚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审斯夜轻笑了声，嗓音低柔地说道，好似很善解人意：“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摸我腿不是故意的，亲我也不是故意的。”
    阮柚：“……”
    哎呀，哎呀，她就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刚才坐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坐稳？
    审斯夜还在说话，“其实故意的也没关係，人类之间的喜欢，用亲吻来表达心意，也是方式之一。”
    闻言，阮柚赶紧抬头看向审斯夜，说道：“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的喜欢，不是可以亲亲的这种。”
    听见这话，审斯夜欺身逼近了阮柚，隨即俯下身，与她平视，目光落到她有些红润润的唇上，声音淡淡地问：
    “那阮柚，你以前说了那么多喜欢我的话，也和只绑定了我一个宿主是同样的性质，全都是骗我的吗？”
    这番话，听著没什么情绪起伏，却是藏著极致的危险。
    “那倒不是。”阮柚看著审斯夜，说道：“可那时的喜欢只是系统喜欢宿主而已，不是人类男女之间可以亲亲的这种喜欢。”
    说实话，两年前情动沦陷后，她绑定了不止一个宿主的事穿帮，审斯夜便察觉到了阮柚的置身事外。
    此刻，他听见她这番解释，倒也一点都不意外。
    可小系统不懂人类男女之间的情爱又如何？
    他懂，他对她的喜欢与爱意，不会允许她逃、再丟下自己。
    “抱歉。”审斯夜装模作样地道歉起来：
    “刚才你亲我，我还以为你在表达喜欢我，顺势就给了回应。”
    “好，我知道了，以后你不让亲，我就不亲。”
    阮柚听著这似曾相识的话，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挑不出来是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