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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4章 扎心了(2)

      乔峰想笑。喉咙里咕嚕了一声,却没笑出来。
    他感觉到腋下的那束玫瑰花正在下滑,那是他精心挑选的99朵卡罗拉,花店老板说这花语是“至死不渝”。
    多他妈讽刺啊。
    “啪沙——”玫瑰花终於夹不住了,顺著他的身体滑落。
    那个藏在花芯里的、红色的n73盒子,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梦梦盯著那个红色的手机盒,像是被烫到了眼睛一样猛地缩回视线。
    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暗示了好久,一直想要的新手机。
    “乔峰……”梦梦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
    “你……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为了保研。”乔峰突然开口了。
    梦梦愣住了。
    乔峰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有些涣散,盯著那个倒在地上的手机盒,像是在自言自语。
    “手机……给你买了。虽然……虽然包装摔坏了,但……机子是新的,红色的,你喜欢的顏色……”
    “乔峰!你別这样!你別嚇我!”梦梦崩溃了,她寧愿乔峰衝上来打她一顿,骂她一顿,也不想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让人心慌。
    赵教授见乔峰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他试图把那个手机盒踢出去。
    “拿著你的东西赶紧走!”
    “砰——!”一声闷响。水桶重重地砸在地上。
    清澈的纯净水“哗啦”一下涌了出来,漫过了门槛,衝进了客厅。
    乔峰看著那一地的狼藉,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解释了。”乔峰抬起头,没有眼泪。
    眼泪在这一刻是多余的。
    说完这句话,乔峰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他转过身,动作僵硬。
    乔峰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就好像有一把刀子,把他过去的那个傻逼一样的自己,从身体里活生生地剥离出去。
    疼吗?疼。但这疼,让人清醒。
    ……
    “悦客”铺子里。陈时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两点四十。
    “时间差不多了。”陈时把手里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时哥,咋样了?”王海文一直在旁边转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乔那边没动静啊?电话也打不通,不会出啥事儿吧?”
    “能出啥事儿?”陈时走到门口,看著外面明晃晃的太阳。
    “死过一次的人,才更懂好好活。”
    “死?!”王海文嚇了一跳。
    “心死了。”陈时淡淡地说道。
    “准备一下吧。”陈时对王海文说,“今晚不去大排档了。”
    “啊?那去哪?”
    “去买几箱燕京,买点烤串。”陈时指了指学校方向。
    “今晚,咱们陪大乔通个宵。”
    从下午两点四十分开始,乔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电话关机,宿舍没人,常去的网吧也不见踪影。
    一直到晚上九点。
    陈时和王海文两人,找遍了半个校园。
    “时哥,这傻大个不会真想不开跳湖了吧?”王海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陈时停下脚步,站在操场边的铁丝网外,侧耳听了听。
    夜风中,隱约传来一阵沉闷的、极有节奏的撞击声。“咚……咚……哐!”
    声音是从操场后面那个废弃了一半的老体育馆传来的。
    那是一座建於80年代的苏式建筑,红砖墙,高高的穹顶,地板是那种老式的实木拼花,踩上去会嘎吱作响。
    因为年久失修,加上新体育馆落成,这里平时基本就是个摆设,只有半夜翻窗户进来的野猫和想找刺激的小情侣会光顾。
    “在那儿。”陈时指了指黑暗中那个庞大的轮廓。
    两人绕到体育馆侧面,熟练地拨开一人高的杂草。
    王海文费劲地爬进去,差点卡住肚子,陈时则利索得多,单手一撑就翻了进去。
    馆內没有开灯。
    乔峰此刻站在罚球线的位置,机械地举球、起跳、投篮。
    “咚!”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飞。篮球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激起层层回声,听起来格外孤独。
    他的动作已经完全变形了,腿是软的,手是抖的,投出去的球甚至连弧线都没有,直愣愣地砸向篮板。
    王海文张了张嘴,刚想喊大乔,却被陈时一把拉住。
    陈时摇了摇头,把手里装著羊肉串和啤酒的塑胶袋轻轻放在看台的第一排座椅上,然后脱掉外套,挽起袖子,走进了场地。
    他没有说话,没有劝慰,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篮下。
    当乔峰再次投出一记离谱的三不沾,篮球即將滚向角落的阴影时,陈时伸出手,稳稳地截住了球。
    乔峰捡球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有些迟钝地抬起头,隔著几米的距离,看向篮下的陈时。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听到他胸箱像拉风箱一样剧烈的喘息声。
    陈时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持球,来了一记標准的胸前传球。
    “呼——”球带著风声,精准地飞回到了乔峰手里。
    乔峰接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球,。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起跳。
    “唰!”这次,球进了。
    王海文也默默地走了过来,站在了另一侧的底角,充当起了第二名球童。
    对於一个刚刚被现实剥了一层皮的男人来说,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种確认,確认还有些东西是真实的,比如手里的球,比如脚下的地。
    半个小时,或者是更久。乔峰不知道投了多少个球。
    “砰!”
    他就那样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陈时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背靠著篮球架的立柱,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自己点上。
    王海文也凑过来,坐在另一边,顺手从塑胶袋里掏出一罐燕京啤酒,“刺啦”一声拉开拉环。
    在这个闷热的夏夜,常温的啤酒口感並不好,苦涩,胀肚。
    王海文把酒递到乔峰脸旁边,用冰凉的罐底碰了碰他的脸颊。
    乔峰眼珠动了动。
    “呵。”那是乔峰发出的笑声。乾涩,沙哑。
    “时哥……”乔峰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这酒……真难喝。”
    陈时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青烟在月光下繚绕消散。
    陈时淡淡地说道,“但只有这玩意儿,能冲得下去你肚子里的那股气。”
    “手机呢?”陈时突然问了一句。
    乔峰动作一僵。他慢慢地,从那条沾满灰尘的运动短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个红色的诺基亚n73。
    这是他下午从楼道里捡回来的。虽然摔坏了,但他一直下意识地揣在兜里。
    他盯著那个手机看了一会儿。月光下,破碎的屏幕反射著诡异的光,映出他那张狼狈不堪的脸。
    “两千块钱。”乔峰喃喃自语,“时哥,这手机……还能修吗?”
    陈时看著乔峰,眼神平静:“能修。换个屏,换个壳,跟新的一样。但是大乔,修好了,它还是那个手机。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起来也全是裂纹,看著膈应。”
    “时哥。”乔峰走到陈时面前,抓起一串早就凉透了的羊肉串,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要咬碎谁的骨头。
    “这羊肉串,有点凉了。”
    “凉了才有味。”陈时笑了,举起手里的啤酒罐。
    “我想赚钱。”乔峰嚼著冷硬的羊肉。
    “以前我觉得打球为了贏,为了让她看我一眼。现在我觉得……我想让自己看得起自己。”
    “想赚钱好啊。”陈时碰了碰乔峰手里的空罐子。
    “不过赚钱比打球累,还没人给你欢呼。你行吗?”
    “试试唄。”乔峰把空罐子捏扁,隨手一扔,准確地砸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三人相视一笑,笑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迴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