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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3章 领导召见

      他在老图书馆三楼西侧找到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这里平时人跡罕至,窗外是几株高大的银杏树,此刻枝头刚刚萌出些许嫩绿。
    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那份赵海川刚发来的名为“中试线投资预算(第三版)”的文件。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逐项审视和重新测算。
    “镀槽定製费用(特种耐腐蚀合金,带精密温控及电流密度均匀性调节模块)”,根据最新得到的几家供应商详细报价,价格为50万。
    “循环过滤系统(高精度,用於维持镀液成分稳定,去除杂质微粒)”,45万。
    “温控装置(多区间独立pid控制)”,28万。
    “在线检测仪(进口,用於实时监测线径、金刚石密度、镀层厚度)”,询价结果高达150万,而且交货周期极长。
    “厂房改造(防震地基、超净区域、防腐蚀地面及通风)”,估算10万。
    “环保处理系统(含重金属废水处理及废渣回收暂存)”,这是硬性要求,至少40万。
    “辅助设备(张力控制机、收放线系统等)”,30万。
    他飞快地敲击著键盘,不断增加著细项。
    电力增容费用、特种气体管道铺设、初期原材料(高碳钢丝基体、金刚石微粉、特种镍鈷金属盐等)的备货资金、以及最不能忽视的中试期间至少维持六个月的核心研发团队的薪酬和持续实验消耗……
    表格下方的“总计”栏,数字不断跳动攀升。
    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他眉头紧锁的数字上:5,870,000元。
    这还仅仅是將实验室工艺,初步放大到一条最小经济规模的中试示范线所需的、最基础的硬体和一次性投入。
    它不包括后续可能出现的、任何计划外的工程问题解决费用,不包括產品出来后漫长的客户验证、工艺调整周期里的持续运营成本,更不包括孙教授提到的“至少两到三代技术叠代”所需的、后续持续的研发投入。
    他揉了揉眉心。
    麒麟科技目前帐上的资金,加上前期的投资,满打满算,在支付了实验室阶段费用、人员薪资及日常开销后,余额大概还能支撑公司常规运营八到十个月。
    但如果要启动这条近六百万的中试线建设,並保障后续样机试製和送样测试的进行,资金炼立刻就会变得异常紧绷。
    资金,永远是创新从实验室走向市场途中,最现实也最冷酷的拦路虎。
    他需要加快个人资產和九天投资那边的资金回笼节奏,那部分属於他个人的、可灵活调配的“弹药”,目前已经收穫颇丰。
    九天投资第一期是时候在年底前进行第一次清盘了,年后可以扩大规模,进行第二期的募资。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照在桌面上,形成一块温暖的光斑。
    江浩然盯著屏幕上的数字,手指在键盘上停顿良久。
    最终,他移动光標,在预算表格最顶端的“项目备註”栏里,缓慢而坚定地敲下了一行字:“工艺曙光已现,技术路径已验证。当集中资源,全力推进中试,抢占產业化先机。”
    这不仅仅是一句备註,更是他对此刻形势的判断,和对未来行动的定调。
    他仔细保存好文档,合上笔记本电脑。
    收拾好简单的物品,起身离开座位。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空旷的阅览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出图书馆大门时,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强烈得有些刺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在额前,眯起眼睛,望向校园另一端那栋灰白色、略显陈旧却承载著无限希望的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实验楼。
    在那里,有一些东西,正在一群人的努力下,坚定而执著地从“不可能”的范畴里挣脱出来,一步步走向“可能”,並终將迈向“可行”与“卓越”。
    省赛结束后的第五天,傍晚时分。
    江浩然刚合上最后一本关於“硬质合金涂层界面应力分析”的专业书籍,揉了揉因长时间阅读而乾涩的双眼,收拾好书包,走出图书馆。
    料峭的春寒仿佛一直在门外守候,立刻裹了上来,穿透他並不算太厚的外套,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正要拉紧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屏幕上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清晰地標註著:金陵。
    江浩然心头微微一动,脚步缓了下来。
    他走到路边那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找了个相对安静避风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江浩然同学吗?”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语调平缓,咬字清晰,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审慎,“我是白景明。”
    江浩然脚步顿住,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些。“白局,您好。”
    “明天上午十点,如果方便,来一趟省政府办公厅。”白景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说明意图,语速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传达出不容置喙的意味,又不显得咄咄逼人,仿佛只是在確认一件早已安排妥当的日程。
    “省政府有领导想见见你,听听你们那个项目的具体情况。明天曦薇会在学校门口接你,和你一起过来。”
    没有解释“领导”是谁,也没有说明具体缘由,但寥寥数语间的分量,已透过电线沉甸甸地传了过来。
    “好的,白局。我准时到。”江浩然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嗯。”白景明似乎对他的反应速度感到满意,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刚才略微鬆动了半分,“可以稍微再准备一下。明早,穿著正式些。”
    江浩然握著尚有余温的手机,在暮色渐合的校园路边站了片刻。
    晚风穿过光禿的枝椏,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缓缓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再吐出,一团白雾在眼前散开,隨即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白曦薇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质感极佳的深蓝色羊绒大衣,衬得肤色白皙,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形成一个光洁而利落的髮髻,完整地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弧度优美的颈线。
    脸上化了精致而低调的淡妆,褪去了往日大半的学生气,显露出一种与年龄略有不符的沉稳与得体,静立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
    一辆黑色的公务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她身侧。
    “紧张吗?”坐进温暖而安静的车厢后,白曦薇微微侧过头,声音放得很轻,如同耳语。
    “有一点。”江浩然如实说。
    江浩然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面料挺括,在车內不太明亮的光线下泛著细微而高级的纹理光泽。
    內里的白衬衫领口与袖口熨烫得一丝不苟,繫著一条深蓝色底、带有若隱若现暗斜纹的领带,顏色搭配稳重,却又因细节而透出几分属於年轻人的锐气。
    这一身將他少年人单薄的身形撑出了几分难得的轩昂与正式感,仿佛褪去了一丝校园的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