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重回黑雾空间
    方一接触到那紫色光芒，芙莉莲就怔住了。
    里克倒不担心芙莉莲会搞不懂其中的东西。
    以她的水准，应该也接触到那个层面了。
    不然也不可能打败魔王。
    片刻之后，芙莉莲回过神迟疑了一下，朝里克点点头这才走了出去。
    至於一级魔法使证书...里克都开口了，赛丽艾应该也没办法反悔了。
    送到手的通行证，不要白不要。
    直到芙莉莲退出去，里克才对赛丽艾无奈道：“好了，她已经走了。”
    赛丽艾带他来一起当第三轮考官，不就是想把一级证书给芙莉莲但是自己又说不出口，所以才把他带过来的么。
    事到如今还要装作一副“是他擅自做主，不是自己意思”的模样。
    而且明明说伏拉梅喜欢的“催生出美丽花田的魔法”很无聊，但又悄悄在温室里催生满园的花朵。
    真的是。
    不傲娇会死啊。
    “嘁。”
    赛丽艾这才用力地鬆开里克。
    芙莉莲一走，她演都不演了，丝毫没有要计较刚刚里克越权”的行为，而是不著痕跡转移起了话题。
    “刚刚你给芙莉莲的，是“概念”吧。”
    里克点了点头，倒是丝毫不意外赛丽艾能看得出来。
    刚刚他交给芙莉莲的，即是他百年来所研究出的高深境界魔法成果。
    在如今这个和平时代，无论低至九级魔法使还是高至一级魔法使，大多数人都认为魔法使之间的战斗就像猜拳一样。
    不过其中有无数种手段可以使用，是一种极其复杂不易理解的猜拳。
    所以现代魔法使会儘可能增加自己的手段，好在对手出“剪刀”时，自己能有手段出“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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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观念不算错误，甚至里克在很久之前刚接触魔法之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后来他发现，这种观念在对付一般水平的魔法使时没什么问题，但却在对付像是七崩贤那样的大魔族时无法適用。
    或者说对掌握了概念”魔法的人不適用。
    而且那种猜拳魔法里克不喜欢。
    如履薄冰，太过屏弱。
    往后经过百年来对魔法的钻研，里克终於发现了关於魔法的一部分本质。
    也因此將魔法分为几类。
    第一类是最常见的魔法阵魔法。
    火石碰撞產生火花，火花遇到乾草点燃，火焰出现。
    如同物理规则一般，魔法也有属於自己的规则。
    魔法使用自己的魔力绘出符文，把多重符文组合在一起形成魔法阵后发射出火球魔法。
    所以越强大的魔法，魔法阵越繁琐，前摇也就越长。
    这是由步骤的多寡决定的。
    所以防御魔法，普通攻击魔法的释放速度极快，就是因为它们的构造足够简单，甚至连魔法阵都不需要，魔法使个人的算力就足够填充这一步，不需要绘在空气中，將“世界作为画纸计算”。
    当然，能根据不同情形对魔法构造进行改变的魔法使才能算得上独当一面。
    而越强大的魔法使也越能省略阵图这一步。
    这就是魔法的本质：对世界规则的解析与重构。
    另外两种魔法是唯心魔法与概念魔法。
    在里克看来，这两种魔法才是可以挣脱猜拳游戏的框架，真正强大的开始。
    下限虽然无限低，但上限同样无限高！
    尤贝尔的“近乎无所不切的魔法”和阿乌拉的“支配魔法”就是唯心魔法和概念魔法的典型。
    只要是尤贝尔觉得能切开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东西、有多么坚硬，在她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剪开。
    可以说是相当的唯心。
    不过唯心力虽然和认知相关，但这不是自欺欺人就能施展出来。
    这需要完美的想像。
    就像有人觉得自己能用剪刀切开大地，但他从未见过那种场景，又如何能够完美想像得出来。
    而这种唯心魔法又在一定程度上连接了概念魔法，也使得尤贝尔的“近乎无所不切的魔法”多了一丝“斩击”的概念。
    所以她的魔法威力才如此强大，才能在上次的测验中瞬间秒杀一级魔法使。
    一般魔法通过堆砌符文变得复杂强大，而概念魔法不要堆砌，也不需要法阵。
    就像是七崩贤的魔法，不被人理解为魔法的诅咒。
    甚至可能发动时连魔力的波动都不会出现。
    黄金乡马哈特的万物成金魔法是如此，其他七崩贤的魔法也是如此。
    这种魔法和普通的魔法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在这个世界，普通魔法的使用如同向世界申请调用权限，而概念魔法则是自身变成管理员，直接调用权限。
    魔族生而比人类更接近魔法本质。
    他们出生起就把魔法当作理所当然。
    但无论是谁，当对魔法的研究足够深入时，就会不可避免的踏入概念的领域。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创出泯灭魔法。
    在里克看来，也许以后的巔峰战斗就不再看重魔力的大小，而是对魔法的理解程度。
    对魔法的理解越深，掌握的权限就越大，在概念魔法上的比拼就越强。
    他刚刚给予芙莉莲的，就是关於阿乌拉的一丝“支配”概念。
    也算是弥补了她没有和阿乌拉亲自交手缺失的经验值。
    “所以，你掌握到哪种地步了？”赛丽艾瞥了他一眼。
    “也就刚入门吧。”里克隨口道，反正大概率还比不上不知道多久之前就跨入概念领域的赛丽艾。
    也幸好千年以前马哈特也才刚踏入概念的门槛，不然他的泯灭魔法说不定无法分解马哈特的“无法破坏”的黄金魔法。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赛丽艾。
    概念魔法是神话时代的专属，而从那个时代诞生的赛丽艾掌握的概念魔法数量还是个未知数。
    也正因踏入了概念领域，他才知道赛丽艾的强大。
    咚~
    暗钟响起，钟声在整个维萨斯特都市中迴转不息。
    伴隨著钟声，里克缓缓进入睡眠。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却又在某一刻无限上升直到某处。
    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时隔多年不见的黑雾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