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做空匯灃银行!
自七十年代开始,为了应对香江政治、经济环境的转变,匯灃银行开始加速部署集团国际化战略,这个战略基本上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而他们私底下將这个计划称之为“帝国还乡”!
“帝国还乡”,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將匯灃银行这个商业帝国的重心,逐步转移回他们的老家英国。
这个计划,全程是由匯灃银行如今的掌门人沈弼领导。
他们的目標很宏伟,那就是將市场扩展至亚欧美大陆!
香江是匯灃银行的核心市场,是他们的成功的起源,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愿意放弃香江市场。
可香江的未来充满了多变性,即便是匯灃银行高层,乃至英国政府,也不知道香江的未来会如何?
他们犹记得30年前,匯灃银行在內地业务被强制关停,所以,匯灃银行的高层不敢赌香江的未来。
再加上匯灃银行在香江的发展实际上已经达到了瓶颈,有如今的成绩已经非常牛逼了。
所以,他们如今想要打破这个瓶颈,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国际化路线。
於是,他们便有了国际化战略的策略。
背靠著香江这个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的市场,他们有著很足的底气。
特別是庞大的现金储存,更是让匯灃银行在推进国际化战略时有了充足的弹药储备。
只要国际化战略成功,不仅仅能够將香江的资產转移出去,减小他们继续留在香江的风险更能藉此契机在全球金融版图上开疆拓土。
对匯灃银行而言,如今的它们,开闢海外市场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首先,匯灃银行在1978年率先进军美国,成功与美国海洋密兰银行达成协议,最终收购对方51%的股分,匯灃银行成为该银行控股股东。
不算匯灃银行在南洋市场的小打小闹,这是匯灃银行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大规模、战略性地踏入成熟且竞爭激烈的国际金融市场。
美国,作为全球金融的绝对核心地带,其金融体系的深度与广度、监管环境的复杂与严格,都远非香江及南洋市场可比。
事实证明,这一次的收购非常顺利,匯灃银行顺利地掌控了美国海洋密兰银行,並且將它改名为海丰银行。
只不过,海丰银行这几年由於常年亏损,需要匯灃银行不断注资,倒是成了匯灃银行的一个沉重包袱。
在收购初期,匯灃银行对海丰银行寄予厚望,期望通过其在美国市场的影响力,为集团国际化战略打开局面,但现实却远比预期复杂。
儘管如此,匯灃银行依然没有因为海丰银行的亏损,停下海外市场扩张的脚步。
於是,他们將目光盯向了英国。
作为英资企业,匯灃银行自然对英国有著很重的感情。
否则,他们的计划就不会叫“帝国还乡”了。
可惜的是,几个月前,他们想要收购英国苏格兰皇家银行,可惜最终的结果是失败了。
儘管如此,匯灃银行高层依然没有放弃他们的计划。
所以,哪怕失败,他们依然还在等待更加合適的机遇。
像匯灃银行以往的黑歷史,许多商业巨头其实暗地都有著差不多的行为。
心不黑,赚不到钱。
特別是能发展成为巨头的企业,往往都曾在复杂多变的商业环境中,经歷过无数次的风险与机遇的抉择,甚至在某些时刻,不得不採取一些在旁人看来显得非常激进或难以令人接受的策略。
只要做得隱秘,不会让事情的真相暴露出来,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现在,匯灃银行以往的所作所为,都在欧美地区一些主流报刊被公布出来,那么对他们往后想要扩张海外市场,无疑將构成巨大阻碍。
这些负面报导如同一颗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將会激起了层层涟漪,不仅会让欧美市场的潜在合作伙伴对匯灃银行的信誉產生严重质疑,也会引发监管机构的密切关注。
他们在香江的確能够一手遮天,可出了香江,那他们便失去了那种绝对的掌控力,不得不直面更为严苛且多元的市场规则与舆论监督。
所以,匯灃银行高层因为此事慌了起来,就不难解释了。
一旦舆论持续发酵,那么对匯灃银行的海外扩张计划,便会带来很严重的影响。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里,眾位匯灃银行高层,不再有那种从容的表情。
隨之而来的,是一阵压抑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负责情报的高管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更是脸黑如墨。
“各位,我们的人从《东方日报》那边得知,他们掌控著眾多对我们匯灃银行不利的证据,今天的这些报导,还仅仅是其中之一,接下来,他们將会每天都进行报导,不仅如此,欧美地区的一些主流媒体,也同样如此!”这名高层把更加不好的消息说了出来。
在香江,有政府的偏袒,舆论难以锤死他们。
可欧美地区,他们却没有靠山。
最重要的是,如今总督府那边也对他们表示了不满,麦里浩早上甚至还亲自给沈弼打了电话,他们以往有些瞒著总督府去犯罪的所作所为,恐怕已被总督府知晓部分,这无疑让匯灃银行的处境雪上加霜。
这要是连总督府都放弃他们,那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没想到,林浩然这么不好对付!”包约谈嘆息道。
他们,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位才崛起两三年的华裔年轻人。
“何善恆那位老头,不会因为这上面报导的事情,对我们有什么隔阂吧?”一位高层忧心忡忡地说道。
“何先生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如今恆声银行早已经稳定下来,有他没他都一样,即便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又如何?”另一名高层不在乎地说道。
其他人听闻,都点了点头。
的確,作为香江曾经位居第二的银行——不过,隨著置地集团等林浩然旗下公司业务陆续转移至东亚银行,如今恆声银行市场占有率已跌至香江第三大银行之位。
多年来,其业务发展早已稳如磐石,积累了深厚根基。
经过岁月的沉淀与打磨,它拥有眾多稳定且可靠的合作伙伴,即便何善恆不再介入其中,又能对恆声银行產生多大影响呢?
他们不担心香江市场,担心的是海外口碑问题。
匯灃银行想要打入欧美市场,本来就是会遭到当地同行的排斥。
如今,有这些黑料,他们想要在欧美市场站稳脚跟,更是难上加难。
那些本土银行本就对外来竞爭者虎视眈眈,现在有了这些负面新闻,恐怕会联合起来抵制匯灃银行,甚至动用各种手段向监管机构施压,让匯灃银行接下来的收购举步维艰。
“我们必须儘快想出应对之策,阻止林浩然这么胡搞下去,否则海外市场的大门將彻底对我们关闭。”浦伟士开口说道。
“约翰先生,您和我去找找麦里浩先生吧,让他约见一下林浩然,麦里浩先生出面,林浩然终究得给面子。”沈弼冷静地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心里清楚,在香江这片地界,凭藉多年经营的人脉背景和手段,还能勉强应对各种风波。
但到了欧美地区,他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箏,毫无根基,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和同行打压,根本毫无应对之策。
如果他们不要海外市场,倒也不在乎,问题是他们如今正打算全力拓展海外市场,以摆脱香江市场可能面临的未知风险与现有发展瓶颈,海外市场於他们而言,是关乎未来存亡与兴衰的关键布局,绝不能轻易放弃。
包约翰点了点头。
林浩然比他们想像中更加棘手,如果可以时光倒流,他们甚至有些后悔针对东亚银行了。
即便在林浩然入主后,东亚银行未来对匯灃银行造成一定的威胁,可终究是未来的事情。
只要他们海外扩张得好,未来香江市场即便有些萎缩,那又如何呢?
可现在终究晚了,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如今与林浩然已经到了难以和好的地步。
毕竟,此前双方之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奔著弄死对方而去的。
即便是让麦里浩出面,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暂时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局势,爭取些喘息之机,想要彻底化解这场危机,恐怕远没有那么容易。
沈弼和包约翰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前往总督府拜见麦里浩。
与此同时,在匯灃银行总部大楼数百米外的康乐大厦,林浩然此刻正在打著电话。
这是一通远洋电话,目的地是美国纽约。
“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您是说您打算在两天后去一趟新嘉坡?”
“是的林先生,我们花旗银行非常重视南洋市场,而新嘉坡则是南洋市场的中心,此次我们花旗银行涉及到一件重要的收购案,因此我不得不过去一趟,亲自坐镇新嘉坡。”
“那正好,我正好有重要的事情与沃尔特·瑞斯顿先生您商量,您过来亚洲,我就不用万里迢迢跑去美国一趟了。”
“这样吧,林先生,我也正好有事与您商量,再加上我也许久没有视察过花旗银行香江分行了,7月4號我过去一趟香江,到时候咱们再细聊,如何?”
“那实在是太好了,我在香江等候您的大驾。”
掛了电话,林浩然实在是感到很意外。
原本,为了与花旗银行达成合作,他打算亲自飞往美国一趟,顺便视察一下由苏志学亲自领导的环宇投资公司。
没想到,对方居然准备来一趟亚洲,甚至会过来香江一趟。
这让他也不用跑来跑去,林浩然放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次意外的通话,无疑为他的计划增添了几分便利。
如今,正是反击匯灃银行的关键时机,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花旗银行的合作,他也不愿意离开香江。
现在是6月27號,距离7月4號也不过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罢了。
他如果过去美国,都得花两天时间了。
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林浩然透过窗户,见到不远处的置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马世民正在里面打著电话。
於是,他便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马世民一手拿著电话筒,见是老板,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继续打著电话。
林浩然走进办公室,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过了一分钟左右,马世民这才打完电话,把电话筒放下。
“老板,这两天我已经陆续与那些严重依赖我们的企业老板都通了电话,把让他们將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的事情都吩咐了下去,所有企业老板都答应了,接下来他们会陆续开始转移资金。
面对置地集团,这些严重依赖我们而活的企业,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更何况,只是金融业务转移而已,对这些企业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这些企业老板都非常的顺从!”马世民笑著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做得不错,马先生。”
“另外,员工工资一事,由於涉及过大,我们需要一步步来,首先需要东亚银行那边將转帐的一切缺点都解决,才能彻底与我们財务部进行对接。
大山先生那边说,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个月时间,因此,在东亚银行那边没有彻底搞定之前,我们发工资的方式也暂时按照以前的流程走。”马世民继续说道。
“这点不著急,这些员工只要在置地集团工作,他们的金融业务迟早也跑不掉,一步步来,一下子全整出来,对匯灃银行的打击太大,免得他们狗急跳墙。”林浩然哈哈笑道。
这一切计划都完美实施之后,他们便能够从其它银行手中直接撕下庞大的市场,特別是匯灃银行,绝对是出血最为严重的,甚至可以说是割到了匯灃银行的大动脉!
別的不说,像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企业,在林浩然收购东亚银行的之前,基本上他们的业务可都是与花旗银行合作。
香江大部分公司以及个人,其实都差不多。
从这便能看得出,匯灃银行在香江的市场占有率有多恐怖。
抢夺匯灃银行的市场,他也没有想过说要几天时间就搞得定,这有点不现实。
“对了老板,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今天股市一开盘,匯灃银行的股价便大跌。”马世民幸灾乐祸地说道。
上一次,当林浩然宣布成为东亚银行大股东的时候,匯灃银行的股价便有了一次暴跌。
因为谁都知道,一旦林浩然入主东亚银行,置地集团等公司的业务都会从匯灃银行转移到东亚银行去,这对匯灃银行的影响是不小的。
当时,匯灃银行的市值一度跌破两百亿港元,跌到197亿港元左右。
不过,在隨后的香江银行公会成立之后,匯灃银行的股价又逐渐回升了不少。
毕竟,在大家看来,在这种情况下,匯灃银行相当於將东亚银行赶尽杀绝,让他们难以通过外部市场发展。
加上东亚银行的挤兑潮,让许多客户都跑去匯灃银行。
因此,匯灃银行的股价回升,也很正常。
更何况,匯灃银行的董事会,也不会允许匯灃银行的股价一直大跌。
“噢?有意思!”林浩然也喜闻乐见。
敌人越是狼狈,他就越开心。
“他们惹到老板您,我都替他们感到悲哀!”马世民笑道。
东亚银行接下来的计划,马世民也算是参与者,他自然清清楚楚。
所以,马世民如今也已经可以想像得到,两个月后的匯灃银行,会有多惨。
市场严重流失,股价持续暴跌,客户信任度大幅下降,內部员工人心惶惶,这一系列连锁反应將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匯灃银行席捲而来,將其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衝击得摇摇欲坠。
他此刻甚至对匯灃银行產生了怜悯之心,不过这怜悯很快便被即將见证对手惨败的兴奋所取代。
匯灃银行啊,那个在香江金融界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如今正一步步陷入他们亲手编织的危机罗网之中。
一想到这些,他亲自参与过,马世民便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见证著一个个商业帝国,在老板的布局与谋略下逐渐崩塌,这种参与歷史进程的奇妙感觉,让马世民內心激盪不已。
“老板,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加大力度,在舆论上再给匯灃银行一击?如今正是匯灃银行最为脆弱的时刻,舆论的狂风骤雨,隨时都能让他们更惨。
虽然香江是总督府说了算,最终总督府不可能让匯灃银行出什么问题,但是只要在他们出对策之前,我们让匯灃银行在舆论漩涡中多挣扎一会儿,也能极大削弱其元气,为我们后续的行动爭取更多主动权!”
马世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匯灃银行被东亚银行击败的那一刻了。
之前,匯灃银行操控舆论对东亚银行造成严重的影响。
如今,他们同样操控舆论,给匯灃银行继续带来更多的麻烦,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崔总那边商议,能打击到匯灃银行,我是支持的,对了,不要留任何把柄,確保我们的行动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內进行,绝不能给对方留下反击的藉口,我去一趟银河证券公司的办公室!”林浩然笑著说道。
“放心吧,这一次我们调查出这么多的匯灃银行把柄,自然也知道对方会调查我们,崔总一定知道该如何做的,我也会提醒他。”马世民点头说道。
与马世民又聊了几句之后,林浩然便离开了办公室,很快便来到了银河证券公司。
如今的银河证券公司,已经逐渐替代原来的怡和证券公司,在香江市场中占据著证券行业的不小市场。
因此,办公室里,忙碌一片。
员工们抬头见到是林浩然这位老板,纷纷恭敬地问好。
林浩然一一点头回应,最终来到了戴石的办公室。
自从东亚银行私有化成功之后,他便对银河证券公司没有了什么工作吩咐,任由他们自己发展。
怡和证券公司以往的大部分业务,都被银河证券公司接盘,因此如今的银河证券公司自然也不缺业务。
“老板上午好。”戴石打招呼道。
“嗯,我听说,今天匯灃银行的股价开盘就暴跌了?现在如何?”林浩然笑著问道。
“老板,我也正好关注著,匯灃银行上午开盘前,市值是在226.8亿港元左右,但是今天因为《东方日报》上的丑闻,让匯灃银行的股价在开盘便遭到了不少股民的拋售,导致股价一直往下跌。
所以,不少股民在一开盘之后,便开始拋售,生怕跑慢了,又被割韭菜了。
至今开盘一个多小时,匯灃银行的股价跌至200亿港元左右了,这些天匯灃银行努力拉升股价,可算是白费了。
不过目前匯灃银行的股价算是稳下来了,匯灃银行那边有人拉盘,应该是匯灃银行出手了,他们也不愿意看到匯灃银行的股价跌得太惨!”戴石同样喜闻乐见。
这几天,因为置地集团等林浩然旗下公司的业务纷纷转移到东亚银行去,导致匯灃银行、恆声银行、渣打银行等眾多银行或多或少都损失不少,股价下跌本来就正常。
如今,隨著眾多的丑闻的出现,匯灃银行股价暴跌也很正常。
林浩然点了点头。
股价对一家上市企业,绝对至关重要。
股价的持续暴跌不仅会严重影响公司的市值,降低其在资本市场上的融资能力,还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损害公司的声誉和客户信任度。
对於匯灃银行这样一家在金融界举足轻重的企业来说,股价如果出现崩盘式下跌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但是,林浩然清楚,200亿港元,绝对不是匯灃银行的股价下限。
特別是隨著他针对匯灃银行的一系列策略,匯灃银行在未来的两个月內,市场占有率损失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匯灃银行的股价又能跌到什么程度,即便是他,都难以想像。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一个主意,既然未来两个月里,匯灃银行的股价会大幅度下跌,他何不让银河证券公司暗中对匯灃银行进行做空操作呢?
这不仅能从中获取巨额利润,还能进一步加剧匯灃银行的困境,可谓一举两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