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此生唯你是我最亲之人
聂姝道,“皇上明明答应我的,不会再我有孕时去宠幸其他人的,今夜却去了皇后娘娘宫里……”
皇帝闻言,眉头皱的更深,“朕去皇后那里,只是与她说话,今夜朕不是来你这儿了?”
聂姝含著泪,又不说话了。
皇帝知晓她这是一开始误会了,所以觉得委屈,这会儿误会解除,但仍然还没缓过劲来。
便抱著她轻哄,“好了,是朕的不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朕去了皇后宫里的?”
观聂姝的反应,她应该是哭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才去了皇后宫里多久?
想必他才刚动身,聂姝就知道了。
想到自己身边有不诚之人,皇帝这会儿也没了哄人的心思,一时之间涌上几分慍怒。
聂姝心里咯噔一下,这消息是小德子告诉她的。
这会儿皇帝明显是起了疑心。
顿时,心底那残留的委屈都沉了下去,皇帝是宠爱她,可伴君如伴虎,这会儿聂姝已然有些心慌了。
不是心慌自己,而是怕小德子被牵连。
自己肚子里好歹还有个龙种,再怎么样,皇帝也是不捨得罚她的。
可小德子不一样……
聂姝一时之间心乱如麻,脑子飞速想著该怎么解释,皇帝眉眼淡了淡,道,“將院子里的奴才都叫进来,我看是谁在你跟前乱嚼舌根,竟连传话都传不明白,平白让你哭这一场。”
聂姝心里更加紧张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推开皇帝,自己又重新躺回榻上,气鼓鼓道,“皇上您查吧!横竖今日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就不该因为思念皇上,让底下人处处注意您的动向!往后臣妾再也不做这等蠢事了,皇上爱去哪去哪,就算一夜宠幸十几个妃子,臣妾也绝不多说一个字!”
这一通话下来,连皇帝都有些怔愣。
隨后,聂姝就感觉自己肩膀被人给抓住,自己又重新落入帝王的怀抱,只是这一次,並非皇帝从背后拥住她,而后將她侧抱著,一抬头就能看见彼此。
“说的什么混帐话?朕岂是这种荒淫无度之人?”
语气轻斥,却不似方才严厉。
聂姝看了看皇帝俊逸的脸庞,还有那深遂的眉眼下,藏著的小愉悦。
慍怒竟已褪去。
聂姝越发肯定,皇帝就喜欢撒娇爱哭,还爱吃醋的女人。
她只要表现的满心满眼都是皇帝就好。
於是,聂姝便又哭了起来,“臣妾果真是个俗人,皇上对臣妾越好,臣妾就越捨不得皇帝在去宠幸其他的女人,一想到皇上您对別的女人温声细语的,臣妾就难受的吃不下饭,睡不著觉!”
皇帝听到这话,越发受用,一时也忘了在追究方才的事,只顾著哄聂姝,只盼她別哭,她一哭,自己便心疼。
……
这一次聂姝闹得厉害,吵嘴的声音不小。
沈音在偏殿书桌边,將皇帝和聂姝的对话听了个完整。
一时之间,竟让她有些意外。
一开始聂姝是用的迎风媚,才和皇帝有了情,在她看来,其实是有些虚假的,只要停用了媚药,待药劲散去,体內的欲望也会回归本质。
而今,聂姝早已停用了迎风媚。
皇帝却是越发宠溺聂姝了,这是动了真感情?
对此,沈音心里也是高兴的。
毕竟聂姝也喜欢皇帝,单相思很苦,得不到回应,如今皇帝用了心,对聂姝来说是极好的事。
况且,皇帝越喜欢聂姝,往后萧凌錚辅佐聂姝肚子里孩子上皇位的时候便会越顺利。
沈音想起这些日给聂姝把脉时,发现的异样,越发期待了起来。
夜色浓厚,主殿的动静很快消弭,一片寂静。
翌日,聂姝醒来时,皇帝已经去早朝了。
用早膳时,聂姝心有余悸的拉著沈音道,“师傅,昨夜你是不知,差点我就害人了。”
说到这里,聂姝吁了一口气,“还好我机智,只希望皇上能把这事儿彻底忘却,不然小德子就危险了。”
毕竟是身边的人,虽然没做什么坏事,但心思不纯还是会让人反感疑心。
一旦疑心,便会处处提防。
皇帝疑心更重,若是发现小德子暗地里给她做事,怕是会直接杖毙他。
沈音也知道明白聂姝的害怕,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才道,“別太担心,就算犯错了也无碍,可以尽力补救,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背后还有王爷,很多人站在一起拧成一股绳,还这么害怕作甚?若当真出了事,还有我呢。”
小德子若是真的暴露了,沈音也会想尽办法保他。
况且,皇帝心疾还得靠她呢。
就这一条,她还有什么可多顾虑的。
聂姝意识到,沈音这是在跟她说,她会帮自己托底,顿时就是一阵心酸,她竟又像回到了小时候,被母亲呵护著,保护著的那段时光。
“师傅,此生唯你是我最亲之人。”
此时此刻,聂姝甚至还冒出一个想法,若是沈音有难,哪怕是要她以命相抵,自己也是愿意的。
沈音心里慰贴,没再跟她说什么煽情催泪的话,便只平常一句,“快吃吧,你这双身子的人,得多吃点补补。”
聂姝含糊应了一句,便埋头吃饭。
近些日子,有沈音帮著自己调理,她的孕吐反应也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现在吃什么都香,从前吃一碗饭,现在能吃两碗。
……
宋管家在沈音回宫的那一日,就去了侯府一趟,表明来意后,硬是將赔礼给强塞进来,摆明了是不想跟侯府有什么牵扯了。
张珍珍这几日唉声嘆气的,忧心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跟王府结仇。
贺砚吃著饭,又听张珍珍嘆气,脸色亦是不好看,“母亲別忧心了,横竖已经做了决定,我们便不必再跟王府有什么牵扯。”
张珍珍一听这话就来气,“要不是因为沈茹,何至於此?这事儿闹出来,王爷那边收到传信,侯爷在边关怕是很难做人了,难保王爷不会因为想给王妃出气,从而打压侯爷!”
贺砚脸色沉了沉,他已经能想像到父亲回京后,是怎样一副勃然大怒的表情了。
贺容修不由得讽刺一笑。
张珍珍蹙眉,给贺容修翻了个白眼。
贺容修不是没看到,可他现在已经没资格再跟从前一样,对张珍珍和贺砚大呼小叫,现在整个侯府都听张珍珍的,他待在侯府,就得看人脸色过日子。
而今,已经窝囊到,自己小妾在府里公然和小叔子搂搂抱抱,他也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