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没关係……明天一套!
唐雅这带著明显醋意的姿势和话语。
让客厅里原本因那通电话而凝滯的空气。
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她柔软馥郁的身体几乎完全陷在苏晨怀里。
温热的体温,惊人的曲线弹性。
丝袜冰凉顺滑的触感。
以及那双紧盯著他。
仿佛要將他所有秘密都挖掘出来的美眸。
若是寻常男人。
被唐雅这等绝色尤物如此近距离逼问。
怕是早已心神荡漾。
恨不得將一切和盘托出。
甚至藉此机会更进一步。
“徐幼薇?”
然而,苏晨只是微微垂眸。
目光平静地迎上唐雅那双仿佛燃著火焰又藏著审视的眼睛。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既没有因为唐雅的亲密举动而窘迫或迎合。
也没有因为她的逼问而恼怒或闪躲。
“一个以前的同事。”
“李恆那蠢货,在谷禾饭店丟了面子。”
“想报復我,又不敢直接找我,就迁怒於她。”
“以为动了她就能让我难受。”
“不过是无能狂怒,找错了发泄对象罢了。”
他的解释简洁直接。
將徐幼薇定位为以前的同事。
听起来合情合理。
似乎一切只是李恆单方面的愚蠢报復。
与他和徐幼薇的私人关係无关。
“以前的同事?就这么简单?”
唐雅显然不信。
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体又往前贴了贴。
几乎將饱满的胸口完全压在苏晨胸膛。
仰著脸,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晨的下巴。
“那为什么电话里。”
“那个叫什么鬼哥的手下,口口声声喊她苏嫂?”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哦~苏总监~”
她刻意拉长了苏总监三个字的尾音。
语气里充满了探寻和一丝酸意。
“苏嫂”这个称呼,可不像是对普通前同事的敬称。
苏晨面不改色。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仿佛紧贴在怀里的不是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尤物。
而只是一团温暖的空气。
他淡淡道:“道上的人,见风使舵,惯会奉承。”
“看到我和她走在一起,便胡乱揣测。”
“说些阿諛奉承的话罢了,当不得真。”
“他们若看到我和你走在一起,恐怕也会叫你一声苏嫂。”
他这个解释,同样滴水不漏。
將苏嫂的称呼推给了道上人的奉承和胡乱揣测。
既撇清了自己和徐幼薇的特殊关係。
又似乎不经意地捧了唐雅一下。
暗示別人看到他们在一起也会这般奉承。
唐雅美眸微眯。
仔细审视著苏晨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试图找出破绽。
但苏晨的眼神太过平静深邃。
如同一口古井,波澜不惊。
让她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这份定力,简直不像个正常男人。
“是吗?”
唐雅的声音依旧娇媚。
但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
“那为什么,我跟苏总监你也走在一起这么久了。”
“却没人叫我一声苏嫂呢?”
“是我唐雅魅力不够,入不了那些人的眼?”
“还是说……苏总监你,压根就没给过別人这么叫的机会?”
她的话带著调侃。
也带著一丝幽怨和更深的试探。
她缠著苏晨脖颈的手臂微微用力。
让两人的脸庞靠得更近,呼吸可闻。
苏晨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柔腻触感和压迫感。
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他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唐总说笑了。”
“以唐总的家世和魅力,想叫你一声嫂子的人。”
“怕是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至於我……我一个给人打工的,哪有什么资格给別人机会。”
他这话既恭维了唐雅。
又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顺带还自嘲了一下打工的身份,可谓圆滑。
但唐雅显然不吃这一套。
苏晨越是避重就轻。
她心中对那个徐幼薇的疑虑和好奇就越重。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事情绝对没有苏晨说的那么简单。
一个能让李恆不惜找道上人报復。
能让鬼哥手下恭敬称为苏嫂。
能让苏晨在电话里瞬间气息变冷的前同事?
骗鬼呢!
“哦?是吗?”
唐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不悦和探究的神情。
她不再故意做出魅惑的姿態。
但坐在苏晨腿上的姿势没变。
反而更显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
她看著苏晨,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我这个人吧,好奇心就是重。”
“尤其是对我亲爱的苏总监的事情,就更好奇了。”
她特意加重了亲爱的三个字。
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这个徐幼薇,看来很不简单呢。”
“能让苏总监你这么在意的前同事。”
“我倒是很想认识认识,好好了解一下。”
她这话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虽然脸上还带著笑。
但眼神里却透露出明显的威胁。
她要去调查徐幼薇。
而且很可能不止是认识和了解那么简单。
苏晨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终於起了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
也不再是面对唐雅诱惑时的淡然。
那是一种冰冷。
如同万年寒潭深处凝结的冰。
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和警告。
他原本隨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突然动了。
快如闪电!
唐雅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只觉得脖颈一紧。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
已经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並非要置她於死地的用力。
但那骤然收紧的力道和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
以及苏晨身上瞬间散发出的凛冽气息。
让唐雅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嫵媚风情荡然无存。
只剩下惊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晨。
此刻的他眼神深邃如寒渊。
里面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
仿佛她不是艷冠阳城的唐家大小姐。
而只是一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蚁。
“唐雅。”
苏晨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狠狠划进唐雅的耳膜和心臟。
“我不管你有什么好奇心,也不管你想了解谁。”
他微微收紧手指。
感受著掌心下那脆弱的脉搏跳动。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別碰她。”
“如果你,或者唐家任何人,敢动徐幼薇一根头髮……”
苏晨停顿了一下。
那双冰冷的眸子直直看进唐雅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
缓缓吐出后半句,语气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我不介意,让唐家从阳城消失。”
让唐家……从阳城消失!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在唐雅脑海中炸响。
她从未想过,有人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
说出如此恐怖的话语。
而且说这话的人,是苏晨!
是那个她一直试图掌控,拉拢,甚至……征服的男人!
她丝毫不怀疑苏晨这句话的真实性。
从他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息。
从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从他轻描淡写就决定李恆等人生不如死的狠厉手段。
这个男人,绝对说到做到!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瞬间浇灭了唐雅心中所有的念头。
甚至是醋意和那点身为唐家大小姐的骄傲。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和后怕。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她可以隨意掌控,试探甚至挑衅的对象。
他的底线,他所在意的人。
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我……我知道了……”
唐雅的声音因为脖颈被扼住而有些沙哑和艰难。
她努力维持著镇定。
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眼中残留的惊惧出卖了她內心的恐慌。
“我……我不会碰她。”
“唐家……也不会。”
她立刻表明了態度。
没有丝毫犹豫。
在绝对的实力和冰冷的杀意面前。
任何算计和骄傲都是没用。
苏晨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在確认她话语中的真实性后。
他这才鬆开了手。
“咳咳……”
重获自由的唐雅,忍不住捂住脖子。
轻轻咳嗽了两声。
脸上因为短暂的缺氧和惊嚇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惊魂未定地看著苏晨。
眼神复杂至极。
有恐惧,有后怕,有一丝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审视和深深的忌惮。
苏晨不再看她。
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一扼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神色平静地站起身。
然后径直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我累了,休息吧。”
他丟下这句话。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房,反手关上了门。
“咔噠。”
轻微的关门声。
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隨著客房门关上。
苏晨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压迫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唐雅依旧维持著半坐在沙发上的姿势。
手还下意识地抚摸著刚才被抓住的脖颈。
那里仿佛还残留著苏晨手掌冰冷坚硬的触感,和那股令人胆寒的力道。
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血的苍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放下手。
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冷的,而是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
她真的在苏晨眼中看到了杀意。
那不是威胁,而是陈述。
如果她真的敢去动那个叫徐幼薇的女人。
苏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兑现他的警告。
让唐家消失!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发寒。
但同时,一股更加复杂,更加汹涌的情绪。
如同岩浆般在她心底翻滚,涌动。
是酸楚。
浓浓的酸楚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唐雅,唐家大小姐。
阳城无数男人趋之若鶩的梦中情人。
放下身段,百般诱惑。
甚至不惜主动投怀送抱。
却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动容。
而那个叫什么徐幼薇的女人。
仅仅是一个名字。
甚至可能都算不上他的正式女人。
却能得到他如此毫不掩饰,甚至不惜以毁灭唐家为代价的维护。
凭什么?
她哪点比不上那个徐幼薇?
家世?容貌?
身材?能力?
她自问样样出眾。
可为什么在苏晨眼里。
那个徐幼薇就像不容触碰的逆鳞。
而她……却似乎可以隨意逗弄。
甚至……警告扼杀?
这股酸楚和不甘。
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
但很快,酸楚之中。
又滋生出一种更为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连林若雪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她都没放在眼里。
甚至敢明目张胆地挖墙脚。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徐幼薇又如何?
不过是一个能让苏晨紧张在意的女人罢了。
她唐雅看上的男人,只能是她的!
任何挡在她面前的女人。
不管是林若雪,还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徐幼薇。
她都要一一清除!
苏晨越是在意徐幼薇。
就越说明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也越激起了唐雅要將苏晨彻底掌控在手中的欲望。
她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
赤著裹著黑色丝袜的玉足。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映出一个绝代尤物。
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紧紧包裹著那具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胴体。
深v领口下的事业线惊心动魄。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睡裙下摆短得恰到好处。
將那双修长笔直,包裹在轻薄黑色丝袜中的美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丝袜在灯光下泛著细腻诱人的光泽。
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与睡裙边缘形成一道令人浮想联翩的绝对领域。
她的容顏艷丽无双。
此刻虽然带著一丝苍白和惊悸未消。
但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唐雅看著镜中的自己。
伸手缓缓抚过自己光滑的脸颊。
脖颈上那隱约的红痕,再到性感的锁骨,饱满的胸部。
最后停留在被黑丝包裹,曲线惊人的大腿上。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丝袜细腻的表面。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隨即被更强烈的斗志取代。
“看来……这套衣服,他並不喜欢。”
唐雅对著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自嘲。
“没关係……明天,换一套。”
她微微扬起下巴。
对著镜子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徐幼薇是吗?”
“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別的,能让他如此另眼相看。”
“苏晨……你越是在意,我越是要得到。”
“你逃不掉的。”
夜色如墨,將阳城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然而,在城东寸土寸金的顶级豪宅区。
一栋占地广阔,灯火通明的独栋別墅里。
气氛却与窗外的寧静截然相反。
这里是江家。
宽敞奢华,以冷色调为主的书房內。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价值不菲的进口地毯上。
散落著几片碎裂的瓷片。
显然是不久前某次怒火的牺牲品。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鬱。
江枫此刻正深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英俊的脸庞因为长时间的愤怒和不甘显得有几分狰狞。
早已不復平日里的风流倜儻。
自从在林家被苏晨当眾羞辱。
又在后续的碰面终连连吃瘪。
他的胸口就有著一口恶气始终憋著。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对面单人沙发上坐著的那位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有些脏污,甚至带著几处破损的暗紫色长袍。
袍角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勾破。
还沾著些难以辨认的暗色污渍。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唇乾裂,风尘僕僕。
显得异常疲惫和憔悴。
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跋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灰白相间的长髮。
用一根古朴的木簪隨意挽起。
却仍有几缕散乱地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沧桑。
但即便如此狼狈。
老者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眸中。
却时不时闪过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如同深潭古井,望之生寒。
“陈老。”
江枫的声音嘶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我每天每夜都等得心焦。”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他双手紧握成拳。
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中燃烧著刻骨的怨毒。
苏晨带给他的耻辱。
如同毒刺般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日日夜夜折磨著他,让他寢食难安。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就是让苏晨死!
死得越惨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