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秋汛突至,发现红狐部落身影
萧景墨赶紧低声和锦宝確定,具体的细节。
只是锦宝根本来不及多说,只两个字:“快跑。”
“二哥哥,快让大家跑,再不跑就来不及啦,那墙好厉害,树都撞断啦。”
萧景墨不敢再耽搁,连树都能撞断?
这是什么墙?还能跑?
不过萧景墨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刚才听老寒头说的那个秋汛,加上他在书上看见的一些知识,立马联想到,锦宝口中说的那堵能移动的墙极有可能是水流快速流动形成的。
锦宝太小,不会表述,只会说是墙。
“爹,快跑,我好像听见声音了,极有可能是韩爷爷说的秋汛。”
萧景墨脸色大变,同时朝萧彻使眼色,手还指了指怀里的锦宝。
萧彻瞬间懂了儿子的意思。
“老爷子,我好像也听见上面有动静,不会你说的那个秋汛来了吧?
如果是秋汛,咱们该怎么办?”
老寒头竖耳倾听,並未听见动静。
不过这天气发生秋汛的可能性极大,还是要给大家普及一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必须往高处跑,越高越好,远离河道。”
老寒头刚说完,萧彻就开始组织人逃离。
“侯爷,这是干什么?”
“老爷子,信我的,秋汛已经来了,赶紧往高处跑。”
老寒头看一眼天空,仍然闷热得让人抓狂。
而且他心里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么多年,他靠著这种感觉躲过无数次危险。
“既然跑,那就都跟著我走。”
老寒头一开口,没有人反驳,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里的地形,他说往哪走,准没错。
老寒头眼皮子也开始跳起来,脚下动作更快。
“大家快跟上,往那边的大石头上跑。”
萧家多是女眷,根本就跑不起来。
萧老夫人直接被萧彻给背起来,陈嬤嬤扶著裴晚晴,两人相互拉扯往前跑。
萧景瑜被萧景昊背著,陆双双扶著柳氏,头也不回,还跑在较前的位置。
两名官差各自背著包袱,也没有落后。
锦宝被萧景墨抱著跑在最前面。
刚开始大家还觉得累,直喘气,跑一会儿走一会儿。
当远处传来低沉的隆隆声时,大家脸色全都变了。
就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震动。
“快跑!”
老寒头神色大变,大吼一声。
眾人脸色惨白,根本不敢停歇,死命往山顶跑。
女人们的鞋跑掉也不敢回头去捡,眼里只有前面那个大石头,只要能跑到大石头就安全了。
轰隆声越来越响,仿佛千军万马齐头並进,震动得大地都在抖三抖。
“哎呀!”
陈嬤嬤脚下忽然绊了一下,裴晚晴也跟著倒地不起,两人滚做一团,顺著山坡往下滚。
“娘亲!”锦宝急得大叫。
“夫人!”
萧彻赶紧把萧老夫人放在地上,朱老三见状接过萧老夫人。
“我来背老夫人。”
萧彻来不及道谢,几个跳跃来到裴晚晴身边。
此时他已经闻见一股浓浓的土腥气夹杂著水汽。
萧彻一手一个,把两人给提起来,朝著山坡上疾驰。
眾人惊险抵达山顶,回头看向他们刚才站过的地方。
一道夹杂著断木,石块,灰色冰块的水墙,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势俯衝而来。
水墙所过之处,原本只有几十丈的水面,瞬间变为百丈宽。
那水流如同一条翻滚的巨龙,嘶吼,咆哮一路奔涌而下。
所到之处,树木折断,横桥瞬间被撕碎,捲走,几个呼吸间便已消失无踪。
眾人手扶树干,连急促的呼吸都停滯了几次,全都被眼前这毁天灭地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耳边除了洪水发出的隆隆轰鸣,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双双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地上。
柳氏这才反应过来,也跟著坐下来,捶腿。
其他人也才缓缓动起来,劫后余生的感觉,再次在大家心底流淌。
老寒头这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壮观的场面,之前他都是听別人口述,並未亲身经歷,如今亲眼所见,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待大家全都休息过来后,萧彻才看向山坡下奔涌的河流。
“这下怎么办?桥断了,咱们怎么过河?这么大的水流,就算有船应该也没有人敢摆渡吧?”
老寒头伸手指了一下河对岸。
“侯爷,您看,河对岸的那一片低矮的樺皮木屋,那是红狐部落的居住地。
红狐部落是一个小部落,一共也才几十人,他们世代逐水而居,这野狐河两岸经常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他们部族擅长水性,且有数条樺皮船。
我们可以等水流平缓一些后,与他们做交易,让他们用樺皮船载我们过河。
只是有一点,这红狐部落的人很贪婪,还有食人的陋习。
他们部族物资贫乏,如果我们给的物资达不到他们的预期,恐怕不会答应载咱们过河。”
萧彻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至於食人的陋习,只要对方敢乱来,他们也不怕。
只是这水流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平缓,还有,他们现在哪里有什么物资?
所有东西全都折在了林子里,只有萧景墨身上带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实在不行,只能商量给银钱。
“老爷子,我们不能绕路吗?”
如果能有第二条路,萧彻並不愿意与这个部落打交道。
这些部落常年生活在山里,如果使坏,他们防不胜防。
“如果是之前,绕路当然可以,距离此地上游五十里的地方,还有一座横桥。
只是你也看见了,汛期一来,估计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且这野狐河附近只有红狐部落,咱们运气不错,正好遇见了他们在对岸暂居。”
萧彻看一眼河道,然后才点点头:“那咱们现在只能等著了。”
老寒头翻开他的图册,看了一眼,犹豫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们自己扎竹排,距离此地不远有一大片竹林,只是倘若扎得不好,被水流衝散,咱们可能都要没命。”
萧彻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当做备选方案。
“还是先与红狐部落谈一下,倘若他们要求太过分,我们就试著扎竹排。”
商量妥当后,老寒头带著大家找到一个山洞。
这河水没有个十天半月是退不下去的。
眾人只能在山洞內先安置。
这一路吃喝都是靠著老寒头提供的物资。
自从上了官道后,老寒头便把雪驼给放了,待他去北境安置好后,再回来找寻。
老寒头有一把笛子,专门训练雪驼而做的,只要听见老寒头的笛音,这些雪驼就会主动找上来。
现在老寒头带来的物资基本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他们本打算过了河遇见补给点,就能买些物资,现在出现岔子,大家只能节衣缩食。
好在萧家男子都会打猎。
如今正值深秋,猎物肥美。
吃上面还是稍有富裕。
萧彻带著锦宝和萧景昊出去溜一圈,就扛回来一只野山羊,还有几只肥兔。
陆双双带著陈嬤嬤和裴晚晴在山林里寻找能吃的野果,找到不少野山梨和柿子,还有山枣。
就连野菜也寻到不少,顺便还採摘不少药材。
这山林常年无人踏足,物资丰富,大家都满载而归。
等待的日子並不无聊,锦宝和萧景瑜整日跟著萧景昊和萧景墨两个在山林子里疯跑,不是追野鸡就是撵野兔。
林子里的野鸡和野兔现在都看不见一只,它们像是商量了好一样,一夜之间似乎全部搬家了,小动物们似乎都通过气似的,知道它们的地盘来了一个比它们跑得还快的人类,太恐怖了。
萧彻每天都和朱老三还有老寒头去看一眼水位情况。
直到第十日,水位终於降下去,只是如何联繫对面的红狐部落,倒是成了难题。
这野狐河水位虽然下降不少,可是河面依然比之前要宽,目测还有五十丈左右。
想要联繫对面的红狐部落,除非他们会沿河活动,否则根本不可能联繫上。
这日刚吃过午饭,大家正在山洞內歇息,老寒头忽然急匆匆跑回来。
“侯爷,快跟我来,我看见红狐部的人要搬迁,他们如果走了,咱们就真过不了河了。”
萧彻闻言一惊,立即跟著老寒头来到河边。
只见河对岸,有十几个男人,正朝樺皮船上运东西,樺皮船的另外一头绑在河边的树上。
萧彻赶紧朝对岸挥手,只是对岸的人似乎根本就没看见他,自顾自来回忙著。
“这不行,必须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萧彻四周找一圈,看见河边有一根一丈长的树棍,他將自己的外袍脱下,掛在树棍上,使劲摇晃。
半晌,对面终於有人发现这边的情况。
那些人全部聚拢在一起,开始对这边指指点点,仿佛在议论什么。
萧彻大喜,立即更加卖力地摇晃树棍。
半个时辰后,五六个男子划著名樺皮船来到河对岸。
此时萧家所有人包括官差全都已经下山。
那几个男子一眼便看见人群中的女眷和孩子们。
他们眼底闪过一抹贪婪,隨即跳下樺皮船,来到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