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温柔乡是英雄冢,秦雅的守护!
“砰!”
客厅里那张名贵的红木茶几,被一只拳头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林舟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双目赤红,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暴戾气息,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对方不仅拿回了他的匕首,还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的一切,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叶晚晴,秦雅……
这是他的逆鳞,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王八蛋!”
林舟低吼一声,胸中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想往外冲。
他要回江城!
立刻!
马上!
“你要去哪?”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许凯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了下来,身上还穿著那件皱巴巴的道袍。
“大清早的拆家玩呢?”
他看到满地的狼藉和林舟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脸上的困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出事了?”
林舟没有回答,只是將手机扔了过去。
许凯接过一看,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攻心计。他知道你最在乎什么,故意激怒你,让你自乱阵脚。”
“我知道!”林舟的声音沙哑,“但我赌不起!”
“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许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你以为他会在江城等你?他就是要你疲於奔命,在你心神最不寧,最虚弱的时候下手!你忘了昨晚是怎么差点栽沟里的?”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林舟的头顶。
他剧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恢復了一丝清明。
许凯说得对。
他现在回去,除了落入对方的圈套,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该怎么办?”林舟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插进头髮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无助。
“等。”
“等?”
“对,等。”许凯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现在是敌暗我明,我们对那老鬼一无所知,但他对我们了如指掌。我们越是乱动,破绽就越多。不如以不变应万变,守株待兔。”
他看著林舟,嘿嘿一笑:“再说了,你以为你那些红顏知己都是吃素的?尤其是龙虎山那位,我那师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另外还有清玄老道在,江城现在比这江南市安全多了。”
提到清玄道长,林舟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江城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道长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著?”
“当然不是。”许凯从兜里摸出一块玉佩,扔给林舟,“这是我龙虎山的传讯玉符,滴一滴精血上去,只要在千里之內,就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还能进行简单的神念交流。你给江城那位送过去,有个风吹草动,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呢?”
“我?”许凯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是留在这里保护你这位大金主了。说好了的,一天一百万,食宿全包,五险一金……”
林舟懒得理会他的贫嘴,拿起玉符,起身道:“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拨通了秦雅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秦雅带著一丝疲惫和担忧的声音:“林舟?你怎么样?昨晚我感觉到了江南方向有很强的能量波动。”
“我没事。”林舟心中一暖,“遇到点麻烦,解决了。你呢?家里怎么样?”
“家里没事,你放心。”秦雅的声音顿了顿,“晚晴她昨晚有些心神不寧,胎动得厉害,我陪了她一夜,刚睡下。苏总也在,我们都在。”
林舟的心猛地一揪。
他能想像到那个画面,几个女人因为担心他,彻夜难眠。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不由得放柔了许多。
“跟我还说这些。”电话那头的秦雅似乎笑了笑,隨即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別瞒著我。”
林舟沉默了片刻,將昨晚工地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早上的威胁简讯,简单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了。”良久,秦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得有些异常,“江城这边,你不用担心。从今天起,我会寸步不离地守著晚晴。清玄道长也会在这里坐镇,只要那东西敢来,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秦雅……”
“听我说完。”秦雅打断了他,“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你不是一个人,你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我明白。”
“还有,”秦雅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那正是敌人想看到的。你只需要相信我,相信我们。守好你的大后方,等你回来。”
掛断电话,林舟站在阳台上,久久没有动。
秦雅的话,像一股清泉,洗去了他心中的焦躁和戾气。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转身回到客厅,对许凯说道:“道长,麻烦你跑一趟江城,把玉符送过去。”
“我?”许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去,江城有我师叔在,安全得很。我得留下来保护你,万一那老鬼杀个回马枪怎么办?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三百……不,五百万。”林舟淡淡地说道。
“成交!”许凯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麻利地站起身,“林老弟你放心,贫道亲自出马,保证把玉符稳稳噹噹地交到师妹手上!对了,去江城的高铁票给报销吧?要商务座。”
打发走了许凯,林舟反倒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衝动,而是布局。
他將那张威胁图片反覆看了几遍,灵瞳开启,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跡。
匕首上的那只断手,血肉模糊,但从骨骼的粗细和皮肤的纹理来看,应该属於一个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男性。
而图片的背景似乎是一个屠宰场或者类似的地下作坊,光线昏暗,墙壁上还有喷溅状的血跡。
他將图片放大,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模糊的標记。
那是一个由屠刀和牛头组成的徽记。
林舟立刻打电话给李志胜,让他动用所有关係,调查江南市所有带有这种標记的地下屠宰场或者肉类加工厂。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回到房间,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神农心法,恢復昨夜消耗的真气。
……
江城,静湖山庄。
奢华的別墅內,气氛却有些凝重。
苏晓月坐在沙发上,看著一份財务报表,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楼上。
厨房里,秦雅正繫著围裙,动作嫻熟地燉著一锅安神的补汤。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长发隨意地挽起,素麵朝天,却依旧难掩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
“秦雅姐,晚晴怎么样了?”苏晓月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
“刚睡下,我用了点静心的薰香。”秦雅將火调小,擦了擦手,走到客厅。
“都怪那个混蛋,每次都玩失踪,自己倒是瀟洒了,留我们在这里担惊受怕。”苏晓月忍不住抱怨道,语气里却满是担忧。
秦雅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苏晓月看著她,忽然说道:“秦雅姐,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
秦雅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淡淡地说道:“担心有用吗?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里,不让他分心。”
“可我总觉得……”苏晓月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警惕。
苏晓月通过可视门铃一看,发现门口站著一个穿著破旧道袍的胖子,正挤眉弄眼地对著摄像头打招呼。
“这谁啊?”苏晓月一脸迷惑。
秦雅看到屏幕上的人,却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一变:“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