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若却依然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她的顾虑也多了起来。
    一来，她走了三年多，回去之后，不知道和韩暘廷的感情还能不能再发展起来。
    二来，公公婆婆对她也多少会有看法，可能他的亲戚已经替他张罗新的婚姻了。
    三来，她和孟泽这几年一直相依为命，她回去了，那孟泽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如果她就这样走了，未免显得她不近人情。
    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决择了。
    白书若道：“姐，我再考虑考虑吧，如果这条路走不通了，我会回去的，当然，先回凤城，別的以后再说。”
    白书楠道：“小凤现在上幼儿园还没有什么，等她上了小学，那肯定要出生证、身份证这些吧？还有父母的户口之类，你真的希望到时候，让她的父亲一栏写孟泽的名字？这可是关於她一辈子的。”
    白书若没有吭声。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只是想著走一步算一步。
    白书楠走之前，又去超市给小凤买了一大堆东西，文具、绘本、衣服、零食，直到看到小凤开心地笑了起来，她这才狠心地离开。
    ……
    机场。
    白书楠和凌风到了之后，便各自去取票了。
    凌风原本是回北市的，但是想到白书楠，他把票改成了凤城的。
    白书楠不由地问：“你不回北市？”
    “送送你嘛。”凌风道。
    白书楠笑道：“我都多大的人了，何必要你送？这上了飞机，睡一觉就到家了，光天化日的，又不用担心有坏人。”
    凌风笑道：“我送的是人吗？我送的是花儿，也就是传说中的护花使者。”
    白书楠不禁嗤之以鼻：“真是油腻。”
    距离登机还有一些时间，两人在vip候机室吃了些东西，白书楠的胃口出奇地好。
    她一边吃一边道：“这一趟出来，情绪真是复杂。”
    凌风幽幽地道：“可不复杂吗？你妹居然跟別人有了孩子，唉，我真替暘廷感到不值，他对你妹那么好，就因为陈年的旧帐，她如此惩罚他。”
    “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吧，我就是可怜那孩子。”白书楠吃完麵包又吃泡麵：“倒也不是那边的环境不好，只是相对来说，我更希望她能到大城市来，可能我是俗人吧。”
    说吧，她就吐槽起来：“这vip候机室真是小气，怎么就只有麵包和泡麵？”
    凌风问：“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给你买。”
    “不用了，一会上了飞机再吃点吧。”
    “乾脆回到凤城再吃吧，凤城的东西好吃。”
    白书楠道：“反正有得吃就吃，別浪费了。”
    吃完泡麵，白书楠突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她翻了一下包，发现纸巾只剩一张了，她不由地问凌风：“你带纸了吗？”
    凌风问：“机场的厕所不是有纸吗？”
    “万一没有了呢。”
    凌风就去柜檯帮她买了一包。
    等到把纸巾给了白书楠后，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白书楠居然问他要纸！
    她显然没有把他当成可以谈恋爱的对象，甚至都连备胎都不是。
    当你喜欢一个人，在还没有正式在一起的时候，你绝对不会在他/她面前展示出屎尿屁的一面，如果展示了，那表示你只是把他当成异性知己而已。
    凌风想到这一点，只觉得失败。
    ……
    白书楠去完卫生间，顿时如释重负的样子，在凌风旁边坐下后，还撩了一下头髮。
    一样是女神的样子，只是，女神似乎对他没有兴趣。
    这几年，一直是他跟在身后当舔狗。
    白书楠见凌风一副沮丧的样子，不由地问：“你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谁惹你了？”
    凌风冷不防握著她的手。
    这几年来，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包括握手这种初级情侣才干的事情。
    白书楠他握著自己的手，她不由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白书楠，你做我的女人，好吗？”
    白书楠不禁怔怔地看著凌风。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凌风想追她，也替她做了很多事，后来因为工作实在太忙了，大家都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就当同事和家人一样处著。
    那些加班的夜晚，一起吃夜宵。
    那些出差的日子，大家互相照顾。
    公司出了问题，大家一起解决。
    越处，越像家人。
    越处，越像兄弟姐妹。
    白书楠发誓，如果有人欺负凌风，她可以提起刀来护他。
    但凌风突然又示爱，她不禁手足无措。
    “凌风，你別这样啊……”白书楠訕笑著把他的手挪开。
    凌风看到她的样子，更加心灰意冷了。
    换成別的女孩子，如果对他有意思，而手又被握住的话，肯定会有触电般的感觉，可白书楠明显没有，她对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来电。
    他的手握著她的时候，她那嫌弃的样子，像极了面对朋友的恶作剧。
    凌风问：“我不信，这几年来，你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
    白书楠道：“我看出来了呀，可是我一开始就跟你说好了，我们之间只能是合作伙伴，凌风，你不觉得我们做朋友和家人更合適吗？好朋友可以是一辈子的，但是夫妻就未必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未必？”凌风问。
    白书楠摇了摇头，诚恳地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尝试。”
    凌风道：“这是你第49次拒绝我。”
    白书楠再訕訕地笑了笑。
    ……
    日子又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月。
    白书楠回到凤城后，只跟林婉芬和白书画说找到了妹妹，妹妹有一个孩子，兴许是孟泽的。
    她答应白书若，不能告诉任何人孩子是韩暘廷的，也不能告诉別人她和孟泽其实並不是夫妻。
    林婉芬知道后，也是心疼地说了一句：“其实若若也真是命苦，她就是太在乎我们的感受，还有，如果她没有和孟泽走到一起就好了，韩暘廷是真心爱她，都等了她这么多年了。”
    白书楠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的路，隨她吧。”
    林婉芬又道：“那若若带孩子带得过来吗？当初说好了的，如果她生了孩子，我可以帮她带呀。”
    白书楠道：“孩子都快三岁了，去了幼儿园，也不缺人手了，若若搞得定的。”
    林婉芬听罢，总觉得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