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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8章 横竖都是死局

      清晨的潜龙居,空气中还带著几分湿润的凉意。
    李贤手里端著个紫砂茶壶,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就被从天而降的丹阳子给震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我说牢丹,你这是唱哪出?”
    李贤也没生气,隨手把茶壶放在石桌上,看著面前这个顶著熊猫眼、鬍子拉碴仿佛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丹堂首座。
    忍不住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丹神宗破產了,堂堂首座长老被人打劫了呢。”
    丹阳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抓起李贤刚才喝过的茶壶,对著壶嘴就是一顿牛饮。
    咕咚咕咚几声下去,一壶上好的灵茶见了底。
    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抹了抹嘴角的茶渍,一脸幽怨地看著李贤:“打劫?要是真遇上打劫倒好了!老夫这是被你这混小子给愁的!”
    “愁我?”
    李贤乐了,重新拿出一壶酒,给两人满上。
    “我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安分得很,怎么就让你愁成这样?”
    “你还敢说!”
    丹阳子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指著李贤的鼻子骂道:“你小子现在是舒坦了,美人在怀,名利双收。”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局势?知不知道秋婉莹那个疯婆娘出关之后会干什么?”
    李贤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找我拼命唄。”
    “姜红莹走的时候都跟我说了,让我洗乾净脖子等著。”
    说著,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牢丹,你也別太把这当回事。”
    “三年呢,三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他是真没太放在心上。
    有著阴阳玄黄鼎这个逆天外掛,再加上刚刚从姜红莹那里薅来的一波巨额经验,他现在的修炼速度简直就是坐火箭。
    三年?
    给他三年时间,別说元婴期,就算是化神期他都敢去碰一碰!
    到时候那个什么秋长老要是真敢来找麻烦,大不了就是一鼎砸过去的事儿。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丹阳子看著李贤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拍著大腿。
    “李贤啊李贤,你小子聪明一世,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糊涂了呢?”
    “你以为秋婉莹是普通的修士?你以为这仅仅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问题?”
    李贤眉头微微一挑,放下了酒杯:“哦?那你说说,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
    丹阳子嘆了口气,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围有隔音禁制,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长辈,你就不能叫我一声长老?非得一口一个牢丹?”
    “咱俩谁跟谁啊,叫长老多生分。”
    李贤笑嘻嘻地摆摆手。
    “再说了,牢丹这名字多亲切,听著就像是自家兄弟。”
    丹阳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彻底放弃了纠正称呼的念头。
    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气,越是让他干什么,他越是跟你对著干。
    “行了,別胡闹了。”
    丹阳子正了正色,沉声说道:“最近这几天,我和宗主也没閒著,把你这事儿翻来覆去分析了好几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按照现在的这个流程走下去,等到秋婉莹出关,她百分之百会弄死你,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李贤撇撇嘴:“我刚才不说了吗,到时候我比她强不就行了?修真界嘛,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错!”
    丹阳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
    “大错特错!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秋婉莹的过去!”
    李贤愣了一下。
    过去?
    一个老妖婆能有什么过去?无非就是修炼、闭关、再修炼唄。
    看著李贤不以为然的表情,丹阳子苦笑一声,缓缓道出了其中的隱秘:“你只知道她是护道峰的长老,是个脾气古怪、仇视男人的老处女。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这事儿也就是宗主知晓一些內情,我也是前两天才听宗主提起。”
    丹阳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秋婉莹本不是南疆之人,她来自中州。”
    “在那个天才如云的地方,她曾是顶尖世家的天之骄女,资质绝伦,风华绝代。”
    李贤来了点兴趣:“嚯,还是个落难千金?”
    “何止是落难。”
    丹阳子摇了摇头,“她年轻时,曾爱上过一个男人。”
    “为了那个男人,她不惜与家族决裂,甚至偷盗了家族重宝助其修炼。”
    “可结果呢?那个男人在功成名就之后,为了攀附更高的权势,不仅背叛了她,还联合她的家族仇敌,设局废了她的修为,毁了她的道基!”
    李贤听得眉头微皱。
    这就有点狗血了啊,妥妥的苦情剧女主角剧本。
    “那一夜,她不仅失去了一切,还遭到了非人的折磨和羞辱。”
    丹阳子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若非她命大,有一件保命异宝护住了最后一口心气,逃到了这偏远的南疆,恐怕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后来她虽然重修道法,凭藉著惊人的毅力一路修到了半步元婴,但心里的创伤却永远无法癒合了。”
    “她恨男人,恨尽天下所有负心薄倖之辈,在她眼里,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都是骗子,都该死!”
    丹阳子死死地盯著李贤,一字一顿地说道:“而姜红莹,是她捡回来的孤儿,是她一手带大、视为己出的亲生女儿,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精神寄託。”
    “她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姜红莹身上,想要把她培养成一个绝情绝爱、不被男人所伤的绝世强者。”
    说到这里,丹阳子停顿了一下,指了指李贤:“可现在,你小子干了什么?”
    “你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种……那种方式救了姜红莹。”
    “甚至还把她带回这里,那是双修啊,在秋婉莹看来,这就等於是你当著全宗门的面,把她最珍视的珍宝给玷污了!把她毕生的心血给毁了!”
    “这不仅仅是仇恨,这是在挖她的心,扒她的皮!”
    李贤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確实有点棘手。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恩怨,这是信仰崩塌啊。
    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练了个满级帐號,结果被一个路过的黑客给盗號刪档了,那种愤怒,確实能让人发疯。
    “所以……”
    丹阳子看著李贤,语气无比凝重。
    “现在以她的精神状態,这次闭死关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她心魔深种,无法突破,直接走火入魔疯掉,或者爆体而亡。”
    “第二种,她在这个极端仇恨的驱动下,不顾一切地突破元婴。”
    “若是成功,她出关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將你碎尸万段,哪怕拼著宗门惩罚,哪怕同归於尽,她也在所不惜!”
    李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横竖都是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