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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章 命定之番

      餐厅很安静。
    空气中淡淡的芳香吸入鼻尖,光线柔和又不刺眼。
    餐桌的花瓶插著曲云洗不知道品种的花枝,花瓣上还凝著水珠,枝身柔弱弯曲。
    机器人已能够代替人类送餐,但高级一点的餐厅更愿意招收真人,即使招人培养要比使用机器人更昂贵。
    韩羽弦坐在她对面,跟服务员点菜,他脸颊温文甜美,嗓音轻柔缓和,服务员收起记录仪,微笑著讚美一句:
    “您二位真般配。”
    刚倒出的热水温度適宜,曲云洗握住杯身端起来抬头喝一口水,她听见韩羽弦带著笑意的嗓音:“谢谢。”
    服务员离开了,韩羽弦无聊地支头转著杯子,他不说话,曲云洗也是个闷葫芦,当然也不会主动开口。
    “学长,你出来跟人约会,就不跟omega聊天的吗?”
    韩羽弦歪著头,略带笑意地问。
    “没有约会,”曲云洗声音冷淡,“是你叫我出来陪你吃饭。”
    她强调纠正的语气让韩羽弦不自觉噗嗤一下笑出声,他顺从地点点头,微笑著:“好,不算约会。那学长,你之前有没有跟人约会过呢。”
    曲云洗实事求是地陈述:“没有,我没有和人约过会,没有谈过恋爱,你是我第一个知道名字有近距离接触过的omega。”
    第一个。
    即使早就把她调查的乾乾净净,这些也都是全部了解的事情,但故意问出来,再听她亲口敘说一遍,韩羽弦的心头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泛上愉悦,眼眸弯起笑意盈盈。
    他喜欢这种尽在掌控中的感觉。
    曲云洗不动声色用余光瞥他一眼,她抬起水杯喝水,余光扫过他的神情。
    他在盯她仰起的脖颈。
    咕咚。
    曲云洗喝下一口水。
    隨著抬手而显露出的细长脖颈跟著肌肉收紧,喉咙自上往下地滚动,胸锁乳突肌周隨著滚动跳动一下。
    她平日里一向很注重自己的露肤度,討厌露出太多皮肤,即使不穿学院制服,或者天气炎热,也一定要穿著长袖长裤。
    她暴露最大的皮肤,大概就是一张脸。
    身为机械系学生,曲云洗不怎么出门晒太阳,时常闷在屋子里研究零件材料。
    她的皮肤很白,天生的冷白色。
    扬起下巴暴露脖颈时,皮肤的色差接近於无,下頜遮出的淡淡阴翳描绘出素描般的优美形体,皮肤冷冷的色调,给人一种接近玉般的通透清凉。
    为什么……只是仰起脖子,就会產生一种打破禁慾的禁断之感?
    咕嘟。
    咕嘟。
    韩羽弦盯著那截白皙的脖颈,喉结不自觉滚动。
    ……渴。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跟著吞咽了一下。
    他盯著她纤长的脖颈喝水的动作,莫名地喉间也跟著乾涩发痒起来。
    韩羽弦嗓眼发紧,唇间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意。
    锋利牙齿也痒痒起来,轻磨著想咬个什么的东西。
    可唇齿上下闭合磨了磨牙,却不见奏效。
    他想咬点什么。
    咬点什么?
    他目光紧盯著曲云洗,手上拿起杯子灌了一口,喉间涌起的灼烧感似乎被缓解了些。
    啪嗒。
    曲云洗放下杯子。
    韩羽弦突然不爽起来了。
    她放下了手,制服紧扣上方扣子的衣领便隨之遮挡,清晰优越的下巴覆盖下阴影,令人一丝一毫的视线也探不进。
    他喉咙处还未来得及咽下的水也不起作用了。
    一阵阵的乾渴涌上来,令他难受又不解其意。
    怎么回事?
    她做了什么……?
    她只是……喝了口水。
    只是喝了口水。
    “您好,您点的菜好了,需要我帮您点香氛蜡烛吗?”
    曲云洗蹙了蹙眉,因为韩羽弦迟迟不作声,她只好代替他开口:“麻烦了。”
    这一声仿佛唤醒了韩羽弦的神智般,他轻抬起眉,伸起手做出一个暂停的动作:“不用点香氛,普通的就好。”
    曲云洗默不作声,她对点不点香氛也没那么在乎。
    韩羽弦经歷刚刚愣神之后,似乎又恢復了原来游刃有余的模样,他笑眯眯道:
    “学长,不要客气,今天我买单哦。”
    生態食物造价比营养剂贵的多,曲云洗为了省钱,平时基本只喝营养剂,还是价格低廉但口味奇特的那种,因此对食物一点都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她只是“嗯”一声,韩羽弦就为她夹了块牛肉,甜腻腻道:
    “学长,这个好吃,你多吃一点哦。”
    还未入口,鼻尖就已闻到了那股刺鼻辣味。
    曲云洗尝了一口,爆辣的,后劲很大,她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夸讚一句:“谢谢,很好吃。”
    韩羽弦覷她的脸色,没有流露出一点不满。
    是偽装的太好了……还是……?
    韩羽弦心里泛起些异样的涟漪。
    他状似不经意的,带些戏弄般的口吻笑问道:“学长,你刚刚说,只和我有过近距离接触,咱们……哪里有过近距离啦?”
    曲云洗顿下手上的动作,捏著刀叉的手发紧,她沉默片刻低声道:
    “那天把你撞到,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她犹豫似的问:
    “你……当时没有磕伤吧,真的很抱歉。事后我想要找到你赔罪,但不清楚你是谁,餐厅的经理也不允许我调监控记录,我找不到你,我——”
    她眉微微地皱著,时不时便紧紧抿著唇,张张嘴,抬眼撞见他的眼神时,却突然哑了声。
    韩羽弦慢悠悠笑了:“这可是你头次对我说这么长的句子。”
    他的心里竟然有些说不上来感受,硬要说的话,既有些恼怒,又存著些惊讶,另外还有一丝丝,一丝丝的……
    很微妙的感受。
    微妙在哪里呢?
    具体的表现是,他更想把曲云洗抢走了。
    这个片刻,他脑子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个词——
    命定之番。
    ……
    “命定之番?”
    林枕星表情淡漠地咀嚼著这个词汇,他摇了摇头,平静道:“我从来不相信命定之番的存在。”
    他的秘书李路笑著打圆场道:“我们家枕星一出生就不能感知alpha的信息素,医学上都鑑定与beta无异了,怎么可能还有命定之番这种东西,您那不说笑吗?”
    对面的人明明面貌尚且年轻,但头髮却花白不少,头顶也禿了一大块,他穿著一身白大褂,推了推眼镜坚定严肃道:
    “不,经过我们整个部门的研究,命定之番是真实存在的,这具体表现为两个人的信息素极其契合,契合到平时一旦接触,哪怕不释放信息素,也会立刻產生心跳加快情绪迷恋的生理反应。”
    “林少爷的病十分罕见,从我的老师开始研究一直传到我,其中的投资数不胜数,研究已经达到了一个快要成功的阶段,您相信我,我已经找到治疗林少爷的办法。”
    瞧见他极其篤定的神情,饶是失望多次的李路,也禁不住再次升起了希望:“那您的法子是……”
    地中海医生掷地有声道:
    “找到林少爷的命定之番!”
    “只要找到命定之番,哪怕感知不到alpha的信息素,林少爷也依旧可以处理自己的发.情.期,依靠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度过,就不用再感受无人安抚的痛苦。”
    李路笑容僵住:“……”
    他委婉道:“那……怎么找到我家少爷的命定之番?”
    医生一顿,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这个……可能需要……等。”
    等。
    秘书李路差点大爆粗口。
    你大爷的,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分別?!
    医生覷见他皮笑肉不笑的脸,连忙道:“所以我的建议是,让林少爷多出门逛一逛,走一走,命运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说不定偶然的就能遇见自己的真爱伴侣了呢?”
    你跌的,嘴上说出来倒是很轻巧啊?
    李路笑容不变。
    “无聊。”一直缄口不言的林枕星突然开口。
    他身形纤瘦修长,黑色蓬鬆的发软软地躺在脑袋上,容色十分精致,皮肤雪白唇色殷红,长长翘翘的羽睫半垂,根根分明乌黑。
    他的唇角天生就是向上弯起的弧度,像是朝人笑似的笑唇,但那双纯黑的眼眸却透不进半分情绪的光,纯粹而又冷漠。
    也正是这双不似活人的眼睛,他的笑唇也让人忽视了,只觉得他神情虽柔软无害,却像是放在橱窗里的娃娃般没有生气。
    林枕星身子单薄,看起来就像十分易碎的艺术品,他儘管是说著无聊,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烦。
    平静的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他这个样子,无论说什么,都好像让人心疼生不起气来。
    李路立刻笑道:“少爷,我和王医生来谈谈吧,这包厢確实闷,您要不出去转转吧,透透气也好。”
    林枕星轻轻点头,转身出门。
    他一离开,李路立刻惆悵地嘆口气,忧伤道:“王医生,你是刚接手你老师的工作,恐怕对我们家少爷的情况不太了解吧。”
    王医生连忙打开光脑记录,连连点头道:“您说吧,我听著录著,省的忘了。咱签了保密协议,这视频您也不用担心我传出去。”
    李路抽抽嘴角:“……”
    他嘆气道:“我家少爷,他不仅无法感应到alpha的信息素,他还从小患有情感淡漠症,只有艺术才能稍微波动他的情绪,这事儿啊,还得从我家夫人怀孕时被绑架说起……”
    *
    林枕星下了楼,静静地站在窗边眺望著外界的天空。
    餐厅选址地极佳,恰好將午照时最美丽的光线展示给客人,而又不会刺伤客人的眼睛。
    一碧如洗的清澈天空,柱柱金灿灿的光束穿过洁白云层斜射入人造湖景面,空气中的粒子如金点般浮动,製造出如同云雾般的景象。
    他指尖动了动,下意识想要拿起画笔把这幅画面画出来。
    但手指向前一探,却握了个空,他又垂眸,静静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一楼並不是二楼的包厢样式,而是製作出一个个相隔较远的隔间,鏤空復古的雕花屏风遮挡,很有纪录片中古时候的情韵。
    以林枕星的审美来看,完全是不伦不类。
    这时,他发现前方有只蝴蝶飘飘落落,颤巍著美丽的紫黄色翅膀,在空中轻飘飘飞过,即將落在一件屏风上。
    这只蝴蝶吸引住了他的注意。
    他的视线隨著蝴蝶而缓缓移动,跟隨著它同时落在那鏤空的窗台上。
    蝴蝶翅膀一闪,须臾间从紫黄色转变成金黑色,过渡巧妙又自然。
    林枕星心中略感到失望,却並不惊讶。
    这是纳米机器人合成的机械蝴蝶,会变换各种顏色,常用来装饰各样景物,製造出自然生態的灵动活泼感。
    他家里的植物园也有许多,是他母亲为了让他高兴起来专人定製的,款式甚至要比这款新颖真实许多。
    他再次感到无趣,正准备移过视线,却猝不及防的,视线一滑,他看见从蝴蝶站立的窗台那儿,一只手伸出来。
    林枕星不知为何,呼吸轻微一滯。
    他怔怔地看著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那是很適合作为手模练习静物绘画的一只手。
    彼时,那只手摊开手掌,食指弯曲轻抬起指尖,以一个触碰的姿势,美丽的蝴蝶如同听从她指挥般乖巧地飞到她的指尖,轻轻扇和著翅膀。
    若有似无的,他听见一声轻笑似的,不知到底是真的听不太真切,还是自己梦般的幻觉。
    林枕星不自觉向前踏近一步,怔愣愣的,莫名的想去看一下这只手的主人长什么样子。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完全是下意识地就做出来的。
    长久以来平稳镇静的心跳在此刻莫名加速跳动起来,方寸大乱,它跳动的频率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噗通。
    噗通。
    噗通。
    不似刚才的轻笑声。
    这鼓动的心跳声音就仿佛敲击在他的耳膜上一般,伴隨著鼓譟的嗡鸣,一下一下地敲击著,震耳欲聋。
    这太奇怪了……
    林枕星从未有过如此热烈的渴望,他从小情绪淡漠,除了绘画,从没有哪件事能够牵动他的心神。
    可这次不一样。
    强烈的期待感甚至令他不自觉急喘出声,胸腔剧烈起伏波动。
    甚至开始感到了一阵阵空气被抽走的窒息。
    “少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