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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5章 宣战

      陆教授突然轻笑,带著几分深意:“韩评委,我们可一定要公平竞爭。军部归军部,科技院归科技院,各凭本事留人。”
    她笑眯眯地,语气十分篤定:“孩子们想去哪里,终究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对不对?”
    韩珏也笑起来,頷首应道:“您说的对,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他心底想起那份她高中时期绘製的设计图,少年人的锐意进取全凝在那笔锋线条里面,如今倒更添沉稳凝练。
    但凡,那是个已经成年,上了高校,亦或者进入职场,工作后的人物所画,他都只会觉得这个人太过激进冒进,构想不稳,不够保守,进而心生不喜。
    可偏偏,它是被一个仅仅十几岁的人所创作出的……十几岁。
    她那个时候多少岁?十七岁?还是十六岁?
    十几岁的时候啊,那是最该,最应当,最合適有锐气的时候。
    他忽然回忆起十几岁的时候,那是什么样子?
    似乎也是这个模样,只不过那时候他很会装得谦逊,骨子內心却藏著傲气,可他心中也始终嚮往著交到一个意气风发的挚友。
    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无所顾忌地肆意,狂到能带著他把世界踩翻!
    他心中涌起这个想法,忽而有些想笑,觉得自己已经这个年纪,却还在想这些,真是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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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移在曲云洗的身上。
    如果他们两个在合適的时间,合適的地点相遇,说不定,他们能成为朋友,很好的朋友。
    只是很可惜。
    也只能是很可惜。
    ……
    台下。
    陆清知凑了过来,小声对曲云洗兴奋地说:“云洗,你真厉害,我姑姑刚刚还问到我跟你是什么关係。她一定是对你感兴趣了。”
    陆教授,即为陆清知的姑姑,陆滸。
    她问:“待会儿就要上台答辩了,你紧张吗?”
    “还好。”曲云洗回答她,但眼神却看往別处,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她似乎在压抑著什么情绪,斟酌思量著什么,就像有什么东西即將喷薄而出。
    时间,很快拉近,轮到曲云洗上场。
    赛场之上,曲云洗踱步上台,站立在檯面上。
    灯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頎长,仿佛深渊的黑影。
    她省去了所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口直奔主题,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
    看不出紧张的模样,声音清晰冷静,逻辑縝密无懈,每一次的发表都十分扎实,有理有据。
    评委席上,韩珏听得很专注,偶尔会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直指设计的核心短板,句句切中要害。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从赛场开始时就平平淡淡的韩珏突然发起数次疑问,频频提出,无疑显得像是成心刁难。
    场下眾人的心中各有猜测,然而却抵不过他们逐渐焦灼的气氛。
    曲云洗的反应很快,没有丝毫慌乱,从容不迫地一一作答。
    她甚至在韩珏指出某个细节漏洞时,当场立刻补充了两种解决方案,思路之敏捷,考量之周全,让在场的评委都暗自点头。
    就现在的样子看来,她拿到高分成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气氛稍显缓和。
    “你为什么执著於使用低阶材料?”也就是在这时,韩珏忽然问道,目光锐利地锁住她。
    那眼神中,带著十足的探究。
    韩家的投资並不吝嗇,在生活上,学习上,称得上十足的大方,甚至能让她过上奢侈的生活。
    高阶的材料,对她来说,已经是触手可及的东西了。
    从前她只是边缘星的一个小小学生,接触不到,那份图纸採用基础材料十分正常。
    可现在呢?还有这个必要吗?
    “以你的设计天赋,如果能申请高阶材料配额,成品的性能能够再提升至少三成。”
    他语气不急不缓,可目光却紧紧凝视著她。
    曲云洗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首先,感谢您对我的肯定。”
    “但我认为,机甲在实际投入使用时,往往考虑地,比性能参数要更多,远远不止。”
    她语速很平稳:“比如,高阶材料配额有限,对於需要量產的机甲而言,会大大提高使用成本;
    第二,战场之上,高阶材料损耗后难以在现场进行立即补充,而低阶材料虽性能稍逊,却更易获取和维修,这能提高生存率,多出了便捷性。”
    “第三点,”她顿了顿,似乎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一下。
    这个第三点似乎与前文有所不同。
    “这是我个人的原因,我想证明自己。证明——实力並非完全依赖资源。”
    “当然,资源的获取也必不可少,我並非否定资源的重要性。我的意思是,资源能够加速实力的增长,但绝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话刚刚说出口,台下赫然出现隱隱的骚动,窸窣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原本眉宇之间的神情,就像是心中压迫著巨大的重压。
    可这话说出口后,她的模样反而寧静下来,就像是脱下什么重担一样无比轻鬆,只剩下坦荡。
    韩珏久久未语,眼中像是翻涌上潮汐。
    他突然明悟她的意思:她在不服——儘管这不服藏的极深,从未表露;她在发泄自己的不甘——儘管这发泄十分平静,绝不失態;
    她更是在影射,影射在场所有这些比她身份优渥却又远不如她的人——儘管这影射显得傲慢,狂妄,可是有底气。
    他以为她是长大了,所以少年的狂气被磨平了稜角,变得沉稳內敛。
    可是原来,她其实一直没变,只是知道,藏锋於內。
    一个人的锋芒,並不必要为无谓的人所知,而只需要沉淀出自己。
    他直视著她的眼,突然觉得其实,他们是两个极其相似的人。
    否则,他怎么会轻而易举地知晓她所表达的意思。
    他甚至可以说,她是在宣战。
    他盯著她,她也同样毫不胆怯地仰头回望,直视著他。
    这是头一次,她外放出如此直白的情绪,在他面前。
    就是宣战吧。
    韩珏似乎琢磨出一点意思,却不知对不对:
    ——假如我们有著同样的身份,给予我同样的资源,那么最后,谁会贏呢?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