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巴掌
能找到亲生父母,那她直接撕破脸离开楚家、离开祁修延,还有什么难题。
可楚欢把不鬆口贯彻到底:“我现在只要出去!否则,让他们全都以为我不检点,我就去死。”
她是笨,又不傻,他上下嘴皮一碰说查就会查?凭什么信她,万一就是为了睡她,隨口说的。
除非真的哪天给她看到真正有效的消息。
贺苍凛眸子一眯,“就这么爱他?损点名誉就要死。”
“来,往这儿撞。”他指了指洗手池最坚硬的一角。
楚欢睫毛颤了颤。
她才不爱渣男。
只是嚇唬他,让他放她走,並儘快给她亲生父母的消息,却忘了他是个乖戾的角色。
这时候,外面隱约传来声音。
祁修延见楚欢一直未归,体贴的亲自出来接她,“小笨蛋,別是迷路了,知道她在哪个洗手间么?”
他嗓音温柔,称呼宠溺,儼然没把分手当回事。
佣人都忍不住羡慕,然后笑著给指了地方。
这卫生间就在楼口的位置,楚欢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祁修延在上楼。
她扭头看著贺苍凛,已经急得快哭了,面前的男人一张脸却冷得掉渣。
楚欢没了办法,满眼恳求的看著他,让他別出声,放她出去。
男人无动於衷。
楚欢脑袋一热,握了他的手,借力踮起脚去亲他嘴角。
可是男人太高了,楚欢即便抓著她的手也身体不稳的晃了晃,差点摔倒。
贺苍凛看著她那样儿,心头麻了麻,狠狠握了她的腰,稳住她的同时,霸道的將她抵在了门板上。
她说死的那一瞬间,贺苍凛確实是恼了,凭什么祁修延那种人渣能有人这么爱他?
以后他还有更过分的,她却这么点就要死,乾脆今天就一了百了得了。
看她颤巍巍的討好,倒捨不得了,死了多亏?
让她换个人爱,在却她爱上的同时毫不留情的扔掉,才有趣。
他狠狠吻上那双柔嫩得令人发疯的唇。
“唔!”楚欢本能的出声,想到祁修延可能会听到,又立刻屏住呼吸。
男人却吻得专注。
“篤篤!”她身后的门突然被敲响。
楚欢惊得睁著大眼,心臟跳得如同擂鼓,双手拼命打在贺苍凛肩上,让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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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苍凛睁著眼,幽暗的眸底儘是亢奋,真是刺激。
他喜欢。
不过看她快憋气死过去了,终究是放开她,又痞气的揉著她胸口压了压,“换气,笨蛋。”
看来得多练。
他勾唇,抹掉她嘴角的水渍,提醒她:“今晚老地方,记住了?”
说罢,贺苍凛越过她,拧开锁。
惊嚇加刺激,楚欢全身都又麻又软,但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个怀抱。
咔噠!
门开了。
贺苍凛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把衣襟往外拉了拉,露的胸肌更多。
但还不待他说点什么,发现脚下一只兔子连滚带爬的躥了出去,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哦不是兔子,是楚欢。
她一手抓著薄外套,裙子肩带『掉』了一个,梨花带雨,“呜呜呜”的往祁修延怀里钻。
活脱脱一副被侵犯的脆弱和慌乱。
祁修延脸色一变,“欢欢……怎么了?”
楚欢眼泪朦朧,憋了许久的惊恐和羞愤全部齐齐爆发,明明上一秒自己往祁修延怀里钻,这一秒却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往祁修延脸上扇过去。
想到祁修延的行径,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啪!”响彻別墅。
“不准碰我!”疯了似的力道推人。
贺苍凛:……
这是哪一出?
祁修延儒雅的脸黑了黑,却没法发作,因为想到了当年楚欢被绑架、差点遭性侵的事儿,那之后她有一段时间的阴影。
就跟今天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祁修延心底是想杀人的,这个时候楚欢阴影发作疯了,他还怎么送给扁弃?
万一把扁弃也扇了,他赔不起!
他睨想贺苍凛,“你怎么她了?”
贺苍凛眉骨的疤微动,扫过那个从祁修延怀里偷偷看他的小东西。
这就把她自己摘乾净?
有意思,小软蛋看来竟然有点聪明。
贺苍凛自己当然更不会掉链子,他一副散漫,“没怎么。”
祁修延怎么可能信?
他进宅子的头一天就观察他的女人,还同进一个门,意欲何为?
祁修延眸子鲜少的阴暗,“明知道她在,为什么你会去里面?”
“这你就不对了,我先待著的。”贺苍凛一摊手,“农村来的小流氓,没见过这么大的卫生间,还以为给我准备的豪华臥房呢。”
祁修延被扇了一巴掌没法发作,这会儿听著贺苍凛的话更是挑不出毛病,脸色更难看。
“怎么回事?”连老爷子祁岳山都被惊动了。
跟著来的楚氏父母看到楚欢露著大片肌肤,那上面还有昨天的红痕,再看贺苍凛胸膛大敞……
白慧差点昏过去。
祁盛也是一脸心惊!这个不孝子敢覬覦嫂子,真是要让祁家不得安寧!
这怎么收场?
祁岳山却只是沉了沉脸,四平八稳,缓缓看了贺苍凛,“解释。”
能听一个人解释,首先在主观上是就体现了信任。
所以一旁的几个人表情各异,憋而不能言,怒又不能疑。
贺苍凛挑眉,说了遍刚刚的话,然后接下半句:“我都快睡著了,她来了,没看脸以为是老头子给我备的大礼,急著让我传宗接代呢,毕竟我这么好的基因……”
祁岳山吐出一口浊气,实在听不下去。
却当即一句:“原来误会一场。”
他这话一出,护著贺苍凛的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又哪有人敢说什么?
不过祁岳山也道:“这小子粗俗嚇到楚小姐了,修延,你最近多照顾。”
话外音,其实就是祁家会对楚家给出一定照拂、补偿的意思了。
白慧和楚雄正那脸色立马放晴,笑起来,“是欢欢这孩子太胆小了。”
说完还暗地里瞪了一眼已经『疯』得发抖的楚欢,根本不关心她此刻的状態要不要紧。
好好的做客宴告终。
楚欢疯病发作,也不用顾忌形象了,被父母带著上车也埋著脸窝在那儿。
她在想,祁修延总不能把一个疯子送人?
至於贺苍凛……楚欢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录音。
不过她摸到门道了,一点甜头可以拉扯著贺苍凛,又不能拉扯过头。
这样他才会为了纠缠她,不断满足她,到时候她拿回录音。
她拧不过父母,也无法硬刚祁修延,只能慢慢拉扯著贺苍凛,得到父母的消息后再彻底摆脱他。
祁家大宅內。
老爷子在客人走后才显露出来,气得站不稳,被抬回臥室吃药去了。
贺苍凛站在自己臥室的落地窗前,拨了扁弃的电话,“查个资料。”
楚欢的亲生父母,他既然说了,自然是要查的。
“哟,稀客。”扁弃那边忽地笑,“你竟然也对这玩意感兴趣?”
也?
贺苍凛眸子暗了暗,还有谁也查了,祁修延?还是楚氏夫妇。
应该是后者,毕竟祁修延用感情牵著楚欢那个恋爱脑已经够用了,没必要花大力气、大价钱买这个消息。
贺苍凛直接问:“看来查到了,你已经给白慧了?”
扁弃卖著关子,假装没查到,“凛爷想知道,我自然该不计成本也得给您查,可……”
“少给我玩这套。”贺苍凛指尖把玩著一只黑色蝴蝶结,“你爷甩墙上的量比你吃的饭都多。”
扁弃心底骂了声草,这位噁心人是真有一套。
最终吐出一口气,“好说,我马上到京北了,听闻凛爷也去了,到时候具体聊……”
电话掛了。
贺苍凛侧首看向那边推开房门直接进来的管家柏明,“有事?”
柏明是老爷子心腹,经过刚刚那一遭,看这位多少有点不入眼,淡淡道:“老爷让你去一趟。”
贺苍凛好脾气的点头,手机放回兜里,蝴蝶结也收回兜里,双手插兜缓缓走过去。
到了门边,嘴角勾著笑,眸子却阴暗的笼罩著柏明,慢悠悠道:“下次不敲门,手剁了给老头下酒。”
偌大的祁家上下有多敬畏老爷子,就多尊重柏明,以至於柏明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看著他慢悠悠踱步进了老爷子房里才回过神,想起那个眼神,脊背起了一层战慄,仿佛手腕上真被来了一刀。
房间里。
祁岳山坐在了轮椅上,目光冷冷的看向他。
“你好歹流著祁家的血,代表著祁家,既然回来了,做事说话给我收敛收敛……!”
贺苍凛掏了掏耳朵,“甭废话,说事。”
摆什么谱,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训话,桌子都快被他掀了,老头都一脸耐性,不就是有事找他?
祁岳山一口气噎憋在那儿,想了想,不划算,又吐了出来,直接说事。
“你是不是认识扁弃?”
贺苍凛似笑非笑,“怎么著,祁氏要倒闭了,想求我牵个线从他兜里骗钱?”
祁岳山:“话不用这么难听,商场不就是你来我往,都从別人兜里拿钱?”
贺苍凛挑眉,对了一半,在他这里,是你来我不往。
“这么说,您老是在求我?”
他表情郑重,拿出了手机,点开摄像,“来吧,像我母亲当年跪下了求您给一条生路那样求。”
看著祁岳山咬牙握紧权杖,贺苍凛变本加厉:“最好哭动听点,等你入土那天,我给你放,自己给自己哭灵,多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