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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章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不是没兴趣,是自己还不够格做他的选择。
    到了他这个位置。
    靖京29岁的发改委正处级储备,方家第三代最稳的棋子。
    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主动贴上来的、家里安排的、生意伙伴送的……形形色色。
    他不收,不是清高,是懒得麻烦。
    收了,就得给好处,就得欠人情,就得处理后续。
    而方敬修最烦两件事:麻烦,和不受控。
    陈诺抿了口香檳,舌尖尝到微涩的气泡。她知道,自己现在在方敬修眼里,大概和那些女人没什么区別。
    漂亮,懂事,有点小心思,但也就那样。
    不够格。
    但她不急。
    父亲说过:越是有本事的男人,越討厌主动往上扑的。你得让他觉得,是他选了你,不是你勾了他。
    陈诺端著酒杯,缓步走向宴会厅外侧的露台。这个位置是她精心挑选的。离主桌不远不近,既能被注意到,又不会显得刻意。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去洗手间和吸菸区的必经之路。
    她靠在栏杆上,背对著喧囂。
    夜风吹起她颈边的碎发,月白色旗袍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从背影看,她像在欣赏夜景,但实际上,她的耳朵竖著,听著身后的动静。
    陈诺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
    像摆在橱窗里最贵的那件商品,明码標价,但需要客人自己走进来细看。
    五分钟后,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侍者那种轻悄的步子,是皮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沉稳,从容。
    陈诺没有回头。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恰好转身。
    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香檳晃出来,溅在对方西装的前襟上。
    “对不起!”她慌忙后退,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一只手臂及时环住了她的腰,稳稳托住。
    “小心点。”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著点菸草味的沙哑。
    陈诺抬头,对上方敬修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瞳孔的顏色。
    深褐色,像陈年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泽。
    他的手掌还扶在她腰间,隔著旗袍薄薄的布料,温度透过来。
    “方、方先生……”陈诺稳住身形,手抵在他胸前,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她拿出条手帕帮他擦拭酒渍“不好意思方先生。”
    方敬修鬆开手,从西装內袋掏出烟盒。黑色的皮质烟盒,没logo,他单手打开,抽出一支叼在唇间。
    “有火吗?”他问,声音含糊。
    陈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她摇摇头:“我不抽菸。”
    方敬修笑了下,自己摸出打火机。
    银色的都彭,在指尖转了个圈,“啪”地擦燃。他微微偏头,火苗凑近菸头,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整个过程慢条斯理,贵气逼人。
    “大几了?”他问,靠在栏杆上,侧脸对著她。
    “大三。”陈诺答,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手包带子,“导演系。”
    “学导演的,跑来这种地方?知道来这里是什么吗意思吗?”方敬修弹了弹菸灰,语气听不出情绪。
    “兼职。”陈诺垂眼,“学姐说两小时五千,够我两个月生活费了。”
    半真半假。
    五千是真的,但她不缺这点钱。
    父亲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就五千,还不算额外开销。这么说,只是为了显得需要,但又不过分寒酸。
    方敬修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太直接,陈诺觉得自己的旗袍领口都开始发烫。
    “刚才在主厅,我看见你了。”他忽然说。
    陈诺心里一紧。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赵明愷的局,我常来。”方敬修继续说,烟在指间慢慢燃,“每次都有新面孔。漂亮的,懂事的,想往上爬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你呢?想往上爬吗?”
    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接。
    陈诺咬住下唇,思考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想。”
    坦荡得让方敬修挑了下眉。
    “但我知道规矩。”陈诺补充,声音轻了些,“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赵先生说了,我们只是装饰品。”
    方敬修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有细纹漾开:“他倒是会教。”
    一支烟燃到一半,他手机响了。
    拿出来看了眼屏幕,没接,按掉。
    “你继续看风景吧。”他说,直起身,“我回去了。”
    “方先生。”陈诺叫住他。
    方敬修回头。
    “您的西装……”她指了指他前襟那块深色的酒渍,“需要我赔乾洗费吗?”
    “不用。”他说,顿了顿,“不过你欠我个人情。”
    “什么?”
    “刚才扶你那一把。”方敬修眼里闪过玩味,“我可是冒著被你拽倒的风险。”
    陈诺愣住,隨即失笑:“那方先生想要我怎么还?”
    方敬修没立刻回答。他打量著她,从松挽的髮髻,到月白色的旗袍,再到纤细的脚踝。
    那目光像在评估一件艺术品,冷静,克制,但深处有暗流涌动。
    “等我想好了告诉你。”他最后说,转身要走。
    “方敬修。”陈诺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全名。
    男人的脚步顿住。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没有敬称,没有小心翼翼,就是简简单单三个字。
    方敬修回头,眼神深了些。
    “手帕。”陈诺伸出手,掌心向上,“您还没还我。”
    方敬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白色手帕,却没有递过来,而是放在鼻尖又嗅了一下。
    “梔子香。”他说,“你故意的?”
    陈诺心臟狂跳,但面上不显:“什么故意的?”
    “知道我喜欢梔子,所以特意熏了这个味道。”方敬修走近两步,把手帕放在她摊开的掌心,
    “很聪明。但下次……”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心。
    “不用这么刻意。”
    陈诺攥紧手帕,布料上还残留著他的体温和淡淡的菸草味。
    “我没有。”她轻声说,抬眼看他,“我只是自己喜欢梔子。”
    方敬修没拆穿她。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又恢復了那种疏离的姿態。
    “大三,”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课多吗?”
    “这学期不多,主要在准备毕业作品。”
    “拍什么题材?”
    “还没定。”陈诺斟酌著用词,“可能在拍……女性困境。”
    方敬修挑眉:“困境?”
    “对。”陈诺深吸一口气,“比如,一个女孩想往上爬,但她能用的筹码只有自己的美貌和年轻。这种困境。”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远处宴会厅的音乐飘出来,是慵懒的爵士乐。
    方敬修忽然笑了,摇摇头:“有意思,下次有片子,可以发我看看。”
    陈诺心臟一紧:“发到哪里?”
    方敬修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纯白色,没有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號。
    私人號码。
    陈诺双手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凉。
    “谢谢。”她说,把名片小心地放进手包夹层。
    方敬修看著她做完这一切,忽然问:“你是舞蹈生出身?”
    陈诺一愣:“您怎么知道?”
    “站姿。”方敬修目光落在她身上,“学舞蹈的人,站姿和別人不一样。背挺,肩开,脖子拉得很长。”
    他顿了顿,补充:“像天鹅。”
    陈诺脸颊微热:“小时候学了十年芭蕾,后来伤了腰,转学导演了。”
    “可惜。”方敬修说,但眼神里没有惋惜,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难怪。
    难怪身段这么漂亮,难怪走路时每一步都像丈量过。
    “我走了。”他最后说,这次真的转身离开。
    陈诺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宴会厅的灯光里。
    夜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手心里,那张名片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心跳加速。
    她成功了。
    又没完全成功。
    方敬修给了名片,代表他感兴趣。但他那句不用这么刻意,又像一盆冷水,提醒她別太得意。
    高端的猎物,往往以猎人的姿態出现。
    陈诺靠在栏杆上,慢慢平復呼吸。
    她知道,欲擒故纵对男人来说是最好的兴奋剂。尤其是对方敬修这种见惯了投怀送抱的男人。
    你越不在意,他越好奇;
    你越不主动,他越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刚才那场对话,她表现得恰到好处。
    撞到他是不小心,还手帕是理所当然,聊片子是展示內涵,最后收名片时也没有过分激动。
    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但不好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