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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章 算计2

      “方处,”助理刘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很有眼色地说,“我们先把材料送回单位整理。您……”
    “你们先走。”方敬修声音平静,“车留下。”
    “好。”刘明点头,朝同事使了个眼色。
    两人快步离开,脚步声很快远去。
    方敬修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迈步朝银杏树走去。
    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陈诺没抬头,直到阴影笼罩下来。
    “陈诺。”
    她这才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方先生?您……谈完了?”
    “嗯。”方敬修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在看什么?”
    陈诺合上书,把封面亮给他看。
    《power》。
    方敬修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喜欢看这种书?”
    “老师推荐的。”陈诺站起来,身高只到他肩膀,“说是导演系学生也要懂点权力运作,不然拍不出好故事。”
    她说话时,眼睛看著他,清澈,直接,不带躲闪。
    方敬修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官场上敷衍的笑,是真实的、从眼底漾开的笑意。
    “有道理。”他说。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懂你在说什么,也懂你想说什么。
    陈诺心臟轻轻一跳。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男人到了某个阶段,最怀念的就是年轻时的纯粹和野心。
    他们看著年轻女孩眼里的光,就像看著镜子里的过去。
    那个相信努力就能改变一切的自己。
    “在等人?”方敬修问。
    “没,就是看这儿安静,想多看会儿书。”陈诺顿了顿,“刚才去李教授办公室,看您在忙,就没打扰。”
    这话说得巧妙。
    既解释了为什么在这里,又暗示了不是刻意等他。
    方敬修没接话,目光在她身上又扫了一圈。这次看得更仔细,从嫩黄色的裙子,到披散的黑髮,再到脚上那双白色平底鞋。
    “今天没课?”他问。
    “下午没课。”陈诺答,“就来请教李教授几个问题。”
    “还是材料工程?”
    “嗯。”陈诺点头,语气自然,“上次听您提到电池温控,我又去查了些资料,有些地方不太懂。”
    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递给他看。
    字跡工整,问题专业。
    不是装样子,是真下了功夫。
    方敬修看著那些问题,忽然想起李教授的话:“年轻人有这股钻劲,难得。”
    確实难得。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愿意沉下心学东西的年轻人,太少了。
    “这些问题,”他把笔记本还给她,“你可以直接问李教授。”
    “问过了。”陈诺微笑,“李教授说,有些问题得结合具体项目才有答案。他说您最近在调研新能源项目,可能更了解实际应用中的难点。”
    这话半真半假,但方敬修没拆穿。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深了些。
    这个女孩,聪明,有野心,但懂得藏。她不像那些急不可耐往上爬的女人,把欲望写在脸上。
    她的欲望是包装过的。
    包装成好学,包装成上进,包装成对知识的渴求。
    更高明的是,她送的不是钱,不是身体,是朝气,是少年气,是他已经失去很久的东西。
    “周四的讲座,”方敬修忽然说,“你去吗?”
    “去的。”陈诺点头,“李教授的讲座,机会难得。”
    “嗯。”方敬修看了眼手錶,“我送你回家?”
    陈诺心臟一跳,但面上平静:“不用麻烦您了,我坐地铁就行。”
    “不麻烦。”方敬修已经转身朝停车场走去,“顺路。”
    陈诺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车开上四环时,夕阳西下,整座靖京城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陈诺侧头看著窗外,嫩黄色的裙子在夕阳下泛著暖光。
    方敬修从侧身里看了她一眼。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女孩吸引。
    不是因为漂亮。
    漂亮的女人他见多了。
    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活著的感觉。
    那种对世界充满好奇,对未来充满期待,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的劲头。
    那是他二十岁时有的东西,后来在官场的浸淫中,一点点磨掉了。
    他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方处长,成了权衡利弊的政客,成了別人眼里沉稳可靠的年轻干部。
    但他偶尔也会怀念,怀念那个还有稜角的自己。
    “您抽菸很多?”陈诺忽然问。
    方敬修回神:“怎么?”
    “我父亲也抽菸。”陈诺轻声说,“他说抽菸能提神,但伤身体。后来查出肺结节,戒了。”
    这话说得隨意,像晚辈对长辈的关心。
    方敬修沉默了几秒:“你父亲做什么的?”
    “建材。”陈诺重复了上次的答案,“小生意。”
    “雍州人?”
    “嗯。”陈诺点头,“您怎么知道?”
    “口音。”方敬修说,“有一点吴语软调。”
    陈诺笑了,笑容乾净:“我还以为我普通话很標准。”
    “標准,但细微处能听出来。”方敬修转动方向盘,“像你身上的香水味……换了?”
    陈诺心里一震。
    他注意到了。
    “嗯。”她点头,“之前的用完了,换了款新的。”
    “什么香?”
    “苦橙和雪松。”陈诺顿了顿,“您……不喜欢?”
    方敬修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比梔子特別。”
    这话意味深长。
    陈诺握紧手包,指甲掐进掌心。
    父亲说得对。
    他果然注意到了香味的变化,而且產生了好奇。
    男人永远喜欢新鲜的事物。对已经知道的秘事,如果一成不变,就会失去兴趣。
    但如果你突然换了套路,他就会琢磨:为什么?是不在乎我了?还是有了新的目標?
    这种琢磨,就是陷进去的开始。
    车到她小区楼下。陈诺解开安全带:“谢谢您送我。”
    “嗯。”方敬修看著她,“周四讲座,几点?”
    “下午两点开始。”
    “知道了。”方敬修点头,“去吧。”
    陈诺下车,站在路边,看著车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她才转身走进校门。
    脸上那层温婉的面具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冷静。
    今天这场偶遇,她贏了。
    他不仅送了她,还注意到了她换香水,还问了周四的讲座。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揭穿她的算计,反而配合了她的演出。
    这意味著,他对她有足够的兴趣,愿意陪她玩这场游戏。
    陈诺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微信:
    “见了。送我了。问了香水。周四应该还会见。”
    很快,回復来了:
    “下一步,等他主动。”
    陈诺收起手机,走进院子。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嫩黄色的裙子在暮色里,像一道不肯熄灭的光。
    她知道,方敬修看她的眼神里,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那是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对自己逝去青春的缅怀。
    而她,就是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