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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2章 有些路不好走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陈诺一惊,慌忙擦掉眼泪,撑著墙壁站起来。她走到洗手台前,看著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睛红肿,妆容花了,嘴唇被咬出了血印。
    “谁?”她儘量让声音平稳。
    “是我。”
    方敬修的声音。
    陈诺的心臟狠狠一缩。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方敬修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条深灰色的手帕。走廊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擦擦。”他把手帕递过来。
    陈诺没接。
    她看著他,看著这个十天没回她消息、刚才在饭桌上冷眼旁观、最后只用一句表妹打发她的男人。
    “不用了。”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谢谢方处。”
    说完,她侧身想从他身边过去。
    手腕被抓住了。
    方敬修的手很热,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陈诺身体一僵,转过头看他:“怎么了,方处?”
    她叫他方处,不是修哥。
    刻意疏离。
    方敬修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看著她,看著那双还泛著水光的眼睛,看著她刻意维持的冷静表情。
    “男女授受不亲。”陈诺又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的冷淡,“方处,请放手。”
    方敬修没放。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那层还没散去的委屈和倔强,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难受。
    他从来不知道,一句表妹,会让她这么难过。
    “批文的事,”他开口,声音低沉,“让刘青松把材料送过来。”
    陈诺一愣。
    “以后这种局,”他继续说,手指在她腕间微微收紧,“你不要来。”
    陈诺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里那种复杂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刘导让我来的。”她说,声音有些哑。
    “那就跟他说,”方敬修鬆开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是我不让。”
    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打火机“啪”一声点燃。火光映亮他深邃的眉眼,然后又暗下去。
    烟雾在两人之间繚绕。
    “就说,”他吐出一口烟,看著她,一字一句,“我说的。”
    陈诺的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终於等到了这句话,又像是这句话来得太迟。
    她看著他,泪眼朦朧中,方敬修的脸有些模糊。
    而他看著她的眼泪,表情晦暗不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谈笑声,和香菸燃烧的细微声响。
    两人就这样站著,谁也没说话。
    良久,方敬修掐灭刚抽了两口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帕,这一次没递给她,而是直接抬手,很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陈诺的身体僵住了。
    她能闻到他指尖的菸草味,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在涌动。
    “別哭了。”他说,声音很低,“妆都花了。”
    陈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方敬修嘆了口气,继续帮她擦眼泪,动作难得地温柔。
    “我……”陈诺开口,声音哽咽,“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这话说得像个小孩,带著委屈和依赖。
    方敬修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没有。”
    只有两个字,但很重。
    陈诺的眼泪又涌上来。
    “那您为什么……”她咬著嘴唇,“十天都不理我?”
    方敬修沉默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冷风吹进来,吹散了烟雾,也吹起了陈诺的头髮。
    他伸手,帮她把头髮別到耳后。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因为,”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嘆息,“我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方敬修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很深,像要把她看进心里。
    “陈诺,”他忽然叫她的全名,不是小陈,不是表妹,“有些路,不好走。”
    他说得很模糊,但陈诺听懂了。
    他说的不是回靖京的路,是和他在一起的路。
    那条路,布满荆棘,充满算计,可能没有结果。
    走廊昏暗,声控灯因为长久的寂静而熄灭,只余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方敬修那句有些路,不好走在空气中飘散,像一声沉缓的嘆息,落在陈诺心上。
    她看著他隱在阴影里的侧脸,那些被父亲反覆教导的算计、矜持、以退为进,在这一刻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被风吹散的烟。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失去他。
    “我不在意的,修哥。”
    陈诺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她往前一步,在方敬修还未反应过来时,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鼻尖瞬间充斥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和淡淡的菸草味。隔著一层衬衫布料,她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怕的是你离开我。”
    这句话说出来时,带著压抑了十天的委屈和恐慌,尾音都在发颤。
    方敬修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的双手还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动,却迟迟没有抬起。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还有陈诺压抑的、细微的抽泣。
    良久,他终於抬起一只手,很轻地、试探性地落在她背上。
    陈诺感觉到那只手的存在,哭得更凶了。眼泪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
    方敬修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动作有些生疏,但很温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陈诺,”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缓慢,“我会耽误你的。”
    “我不怕。”陈诺立刻摇头,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修哥,我真的不怕。”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月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清辉,那些泪痕亮晶晶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方敬修低头看她,眼底情绪翻涌,像深潭下起了暗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你还年轻。”他说,手掌在她背上停住,“有很多选择。”
    “我选你。”陈诺毫不犹豫。
    方敬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用指腹抹掉她脸颊上的一滴泪,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等回靖京再说,好不好?”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著一种哄劝的意味,“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这是拖延术。
    陈诺知道。
    当男人不想正面回应,就会用以后再说,改天再谈来推脱。
    可她看著他眼底那抹罕见的柔软,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好。”她点头,乖巧得不像话。
    方敬修看著她这副样子,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他收回手,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块深灰色的手帕,故意用那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带著点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说:
    “擦擦眼泪,別把鼻涕和眼泪全擦我身上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会儿回去宴席,不好交代。”
    陈诺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仰著脸看他,眼睛还红著,但已经亮晶晶地弯了起来:“我哪有这么脏!”
    语气娇嗔,带著点小女儿的情態。
    方敬修看著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眼里也染上一点笑意。他拿起手帕,动作自然地替她擦脸,从眼角到脸颊,再到鼻尖,仔仔细细,一丝不苟。
    那手帕质地柔软,带著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妆都花了。”他说,语气平淡,但陈诺听出了里面的温柔。
    “反正也没化多少。”陈诺小声嘟囔,任由他擦拭。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谈笑声,还有两人之间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方敬修擦得很认真,像是完成一件重要的工作。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皮肤,温热而乾燥。陈诺的心跳很快,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浓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紧抿的薄唇。这张脸她已经很熟悉了,但每次这样近距离看,还是会心跳加速。
    尤其是此刻,他眼里那种专注的、温柔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好了。”方敬修收回手,把手帕折好,重新放回口袋,“差不多了。”
    陈诺摸了摸脸,確实清爽了很多。
    “谢谢修哥。”
    方敬修“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吧,该回去了。”
    他迈步往包厢方向走,陈诺连忙跟上。
    走了两步,方敬修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陈诺也停下,疑惑地看著他。
    “陈诺。”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嗯?”
    他看著她,眼神沉静而坚定,“以后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有重量。
    “包括我。”
    陈诺的心臟在那一瞬间,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
    她用力点头,眼睛又有点湿:“嗯!”
    方敬修看著她,唇角又弯了一下,这次的笑意明显了些。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陈诺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她知道,这条路可能真的不好走。
    可能布满荆棘,可能没有结果。
    但有他在,她就不怕。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门口。
    方敬修抬手推门,在门开的瞬间,他侧头看了陈诺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准备好的示意。
    陈诺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得体的微笑。
    门开,里面的谈笑声涌出来。
    他们重新踏入那个属於成年人的、充满算计的世界。
    但这一次,陈诺知道,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