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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7章 靖京见

      车停在剧组的宿舍楼前时,已是晚上十点。
    穆赛力的冬夜,天空是一种深邃的墨蓝色,星星密得像洒落的碎钻,冷得能看见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陈诺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方敬修忽然开口:“等一下。”
    她回头看他。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仪錶盘的微光和窗外稀疏的路灯光。方敬修的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神情是少见的严肃。
    “明天我要飞燕寧。”他说,声音低沉而清晰,“那边有个基地要考察,可能要待三四天。”
    陈诺的心轻轻一沉。
    但她很快调整情绪,乖巧点头:“嗯,您路上注意安全。”
    方敬修看著她,眼神很深:“这几天我可能会很忙,信息不一定能及时回。”
    他顿了顿,继续说:“小事你就找刘青松。剧组里的事,他能解决。”
    陈诺点头:“好。”
    “李局长未来半个月也在青海考察,”方敬修又说,“如果遇到刘青松解决不了的事。比如有人刁难你,或者工作上的重要问题。你可以去找她。”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有重量:“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陈诺的心臟重重一跳。
    这句话的份量,太重了。
    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这意味著,方敬修把他的面子,借给了她。
    李局长看在方敬修的面子上,会帮她。
    这是一种无形的权力让渡。
    “如果,”方敬修看著她,眼神更沉了些,“如果连李局长都解决不了……”
    他停顿了两秒。
    “就打我电话。”
    陈诺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知道,这句话背后是什么意思。
    如果连李局长这个级別的官员都解决不了,那事情一定很严重。而他让她打他电话,意味著无论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接。
    这是一种承诺。
    一种有我在,你別怕的承诺。
    “修哥,”陈诺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方敬修没接话,只是看著她。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又开口,语气比刚才更严肃了些:“还有一件事。”
    陈诺认真听著。
    “在刘青松剧组里,不要放鬆。”方敬修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她脸上,“你现在做场记,是打基础的阶段。每一个镜头,每一场戏,都要认真学,认真记。”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这是基底。如果基底打不好,就算我给你铺了路,把你送进李局长的扶持计划,你也跟不上进度。”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严厉。
    但陈诺听出了里面的深意。
    他在提醒她,不要因为有人铺路,就鬆懈,就以为可以躺贏。
    父亲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他是托举,但也是鞭策。他会给你资源,给你机会,但也会盯著你,逼你成长。你要对得起他的托举。”
    所以现在,方敬修在鞭策她。
    “我明白。”陈诺用力点头,“我一定会认真学的,不辜负您的期望。”
    方敬修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些。
    “不只是不辜负我。”他说,“是不辜负你自己。”
    陈诺的心,被这句话撞得轻轻一颤。
    “你还年轻,路还很长。”方敬修的声音放柔了些,“我给你的,只是机会。能不能抓住,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他说著,抬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陈诺,”他叫她的全名,语气里有种长辈式的语重心长,“不要让我失望。”
    陈诺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不会的,修哥。”
    方敬修看著她红了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
    陈诺接过,深灰色的手帕,有淡淡的雪松香。
    她没擦,只是攥在手里。
    “修哥,”她抬起头,看著他,“您……什么时候回来?”
    方敬修沉默了几秒。
    “腊月二十。”他说,“西寧那边的事处理完,就直接回靖京了。”
    腊月二十。
    剧组腊月二十三杀青,她有三天时间。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剧组……腊月二十三杀青。”
    她没说完,但留白的部分足够清晰。
    我们在靖京见?
    方敬修听懂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很轻地嘆了口气。
    这声嘆气很关键,不是不耐烦,是无奈,是认命,是我真拿你没办法。
    “陈诺,”他的声音很低,带著某种克制,“我们之间……”
    他没说完。
    但陈诺懂了。
    他在说我们之间,还没有正式確认关係。所以有些话,有些期待,要克制。
    可她也知道,男人说要克制的时候,往往是自己先快克制不住了。
    “我知道。”陈诺抢先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知道我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係。”
    她顿了顿,看著他眼睛深处:“所以我不问您我们什么时候见,我只告诉您我的时间安排。”
    以退为进。
    把选择权还给他,但把期待摆在那里。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抹很淡的笑,笑容里有少女的俏皮,也有成年人的通透:“反正……靖京城就这么大,对吧?”
    这句话说得很妙。
    既给了他空间,又暗示了可能性。
    靖京城就这么大,可以是偶遇,可以是巧合,可以是一切水到渠成。
    方敬修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孩。
    年轻,乾净,眼神清澈,但说出来的话,却有著超越年龄的狡黠和分寸感。
    她在等,但不是被动地等。
    她在用她的方式,轻轻推著进度。
    这样的聪明,这样的分寸……
    太合他心意了。
    方敬修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诺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哑:
    “腊月二十三……”他重复这个日期,像在咀嚼什么,“杀青宴在哪儿办?”
    他没说我们见面,但他问了她的行程。
    这就是信號。
    高位者的试探,总是迂迴的。
    “可能在文渊阁那边,还没定。”陈诺的心跳加速,面上却平静,“刘导说看大家方便。”
    方敬修“嗯”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但陈诺知道,这句话他记下了。
    “去吧。”他的声音恢復平常,“早点休息。”
    陈诺点头,推开车门。
    寒风吹进来,她缩了缩肩膀。
    刚要下车,手腕被拉住了。
    方敬修的手很热,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陈诺回头看他,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惊讶,一点疑问。
    方敬修看著她,眼神很深,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鬆开了手。
    “围巾戴著。”他说,“外面冷。”
    陈诺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
    他的围巾,还带著他的体温和气息。
    这是第二次了,他给她戴围巾。
    私人物品的反覆借用,是在培养习惯,培养依赖。
    “嗯。”她点头,下车。
    关上车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敬修正看著她,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一片她望不穿的深海。
    “修哥,”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燕寧冷,您也多穿点。”
    关心要具体,要落在实处。
    多穿点比注意身体更有温度。
    然后,她关上车门,转身快步走进宿舍楼。
    没回头。
    因为她知道恰到好处的离別,比依依不捨更能让人惦记。
    车里,方敬修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靠回座椅,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领导,”前排的秦秘书轻声开口,“回酒店吗?”
    “嗯。”方敬修应了一声。
    车缓缓驶离。
    方敬修睁开眼,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荒原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刚才碰过她脸颊的指尖。
    腊月二十三,文渊阁。
    他在心里记下这两个词。
    然后,很轻地,几乎不可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