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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1章 天塌下来,我方敬修顶著

      年十四晚上,广电大楼17层。
    刘錚导演组结束了一天的拍摄,陈诺正在收拾场记本。
    刘錚走过来,点了根烟:“陈诺,明天元宵节放假,你不用来了。”
    陈诺抬头:“好的刘导。”
    “回去好好想想你的毕业作品。”刘錚弹了弹菸灰,“第一部电影,不仅关乎毕业,还关乎你以后的电影生涯。题材要想好,想深,想透。”
    他说得很认真,这是真心实意在教她。
    陈诺点头:“谢谢刘导,我会好好想的。”
    这半个月,她在组里的处境明显改善。
    没有了最初的审视和排斥,大家开始真正接纳她,因为她確实努力,確实用心,也確实……没背景。
    没背景又漂亮会说话的人,在这个圈子里反而容易相处。 因为你没有威胁,又赏心悦目,还能帮忙干活,自然招人喜欢。
    刘錚对她的態度也软化了。
    从最初的考验,到现在的真心教导,他看得出来,这姑娘是真想学,也能学进去。
    “题材上,”刘錚难得多说几句,“第一部片子,要么拍艺术片冲奖,要么拍主旋律稳妥。你想出山作爆火,可以考虑后者。”
    这是善意的提醒。
    陈诺再次道谢:“我明白了,刘导。”
    回家的路上,陈诺一直魂不守舍。
    坐在副驾驶上,她托著腮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脑子里全是刘錚的话。
    “怎么了?”方敬修开著车,瞥了她一眼,“呆呆傻傻的。”
    “修哥,”陈诺转过头,“刘导让我回去构思出山作电影,我没灵感。”
    方敬修目视前方:“第一部电影,要拍跟国家有关或者某部分残疾人的才行。”
    陈诺一愣:“国家有关或残疾人的?”
    “嗯。”方敬修说,“很多演员第一部会拍艺术片或者主旋律,容易得奖。导演也一样。拍这种题材,得奖率高,也安全。”
    他说得很直白,在这个圈子里,安全比艺术更重要。
    陈诺沉默了。
    她脑子里反覆琢磨方敬修的话,又想起刘錚的提醒。
    拍什么?
    揭露黑暗面?
    可她能知道什么黑暗面?
    她只是个普通人。
    即使有耳闻,都是觉得是虚构的,因为在普通人眼里,那些事荒诞得像喜剧。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陈诺还在发愣,直到方敬修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到了。”
    “哦……”陈诺也解开安全带,下车。
    两人挽著手上楼。
    电梯里,陈诺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是普通人不知道,但男朋友不一样啊!
    方敬修把鞋脱了,没穿拖鞋直接走去厨房倒水。
    “男朋友!”她抢过他手里的水杯,“这种事让小的来做!”
    方敬修被她嚇了一跳,隨即挑眉:“你男朋友的肾都要被你榨乾了,还献殷勤?”
    陈诺脸一黑:“说什么呢?方敬修?我又不是发情!我只是想问你点事!”
    她钻入他怀抱,换上一副討好表情,钻进他怀里,把水杯递给他:“男朋友大人,喝点水。”
    方敬修拍了拍她的肩,在她亮晶晶的注视下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说吧,什么事?”
    “那个……”陈诺眼睛亮晶晶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爆炸性新闻?我拿来当拍摄题材。”
    方敬修想也不想:“不行。”
    “为什么!”
    “高官的事你拍成电影,不得轰炸整个社会?”方敬修看著她,“到时候不止你的电影生涯不保,我也不用做司长了,直接做厕所长吧。”
    他说得很严肃。
    陈诺急了:“我不要官的!要社会的也行!就是……那些被压下去的新闻,有没有?”
    方敬修沉默了。
    他看著她期待的眼神,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那些被压下去的新闻,那些不了了之的事件,那些永远等不到结果的受害者……
    “陈诺,”他开口,声音有些沉,“有些事……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我知道。”陈诺点头,“但我就是想拍。想拍真实的,有力量的电影。”
    方敬修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刚工作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像她一样,满怀理想,想为人民服务,想改变世界。
    他考进发改委,笔试面试都是第一,以为自己能大展拳脚。
    后来呢?
    在官场待久了,栽过跟头了,才知道现实的残酷。
    你要么跟他们是一样的人,要么就站中立,不八卦,不参与,不表態。
    不然就会被排挤,被边缘化。
    就算你能力强又怎么样?
    就算你是考试第一又怎么样?
    在靖京,能考进体制內的,哪个不是自己小县城里数一数二的才子?
    你以为你是金子,但靖京遍地黄金。
    你以为你能力超强,但你也只不过是十万天兵里的一员,平凡,普通,改变不了什么。
    少年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就像李白19岁的时候他会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但是当被社会磨灭了他的少年风气后,他会写下“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修哥?”陈诺小声叫他。
    方敬修回过神,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他年轻时的样子。
    “有一个。”他最终开口,“还没彻底爆出来,已经被人压下去了。”
    陈诺眼睛一亮:“什么?”
    方敬修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烟雾净化器,点了支烟。
    陈诺连忙跟过去,坐在他身边。
    “雍州。”方敬修吐出烟雾,“去年的事。一个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商强拆,死了人。家属上访,被拦下来了。媒体报了,但很快被压下去。现在……没人提了。”
    他说得很简单,但陈诺听出了里面的沉重。
    “死了几个人?”她问。
    “三个。”方敬修说,“一个老人,两个年轻人。老人是病死的,说是被强拆气得病发。两个年轻人……是去维权,出车祸死的。”
    “车祸?”陈诺皱眉,“真的车祸?”
    方敬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陈诺懂了,不是真的车祸。
    “为什么压下去?”她问。
    “因为开发商背后有人。”方敬修掐灭烟,“雍州本地的一个领导。事情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那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嗯。”方敬修点头,“不了了之。家属拿了赔偿,签了协议,不再闹了。媒体收了钱,不再报了。普通人……过两天就忘了。”
    陈诺沉默了。
    她看著方敬修,看著他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心里压著很多事。
    很多他知道,但无法改变的事。
    “修哥,”她轻声问,“我想拍这个!”
    “陈诺,”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知道这会得罪多少人吗?”
    “我知道。”陈诺说,“但我不怕。”
    “我怕。”方敬修说,“我怕你出事。”
    “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陈诺看著他,“你说过,我的路,你铺。”
    方敬修闭上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能力保护她。
    就算她拍了又怎样?
    出事了,他担著唄。
    谁叫她是自己女朋友。
    这种底气,来自於他二十九年来积累的一切,家世,地位,人脉,还有……权力。
    再睁开时,他嘆了口气:“拍可以,但题材不能太明显。不能用真实事件,要改编,要隱喻,要让人看出来,但又抓不到把柄。”
    陈诺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能行吗?”
    他知道有风险,知道可能会惹麻烦。
    但他更知道陈诺需要这个机会,需要这个题材,需要拍出有力量的电影。
    而他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保护她,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就像他曾经想做,但没做成的事。
    他顿了顿:“很多事情,不是不能做,是看你有没有能力兜底。我有,所以你可以。”
    陈诺怔住了。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方敬修的权力,到底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能接触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黑暗,也能保护她想保护的光明。
    “修哥……”她小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天真?”
    “不会。”方敬修把她搂进怀里,“我反而庆幸,庆幸你还有这份天真,也庆幸……我有能力保护这份天真。”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声音很低:“这个圈子,太多人进来就黑了。你能保持这份心,很好。我护著你,让你拍你想拍的。”
    她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感动,是安心,也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我会小心的。”她说,“不会给你添麻烦。”
    “嗯。”方敬修吻了吻她的额头,“需要什么资料,可以问我。但记住,只能问,不能留证据。”
    “我明白。”
    陈诺扑上去抱住他:“谢谢男朋友!”
    方敬修搂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谢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他顿了顿:“也不想让当年的自己失望。”
    陈诺抬起头:“当年的自己?”
    “嗯。”方敬修说,“当年那个一心想著为人民服务的愣头青。”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修哥,你其实……一直没变。”
    “变了。”方敬修说,“变得圆滑了,世故了,知道权衡利弊了。但有些东西……確实没变。”
    比如对正义的坚持,
    比如对弱者的同情,
    比如……內心深处那份,
    还没被彻底磨灭的热血。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窗外夜色渐深,灯火一盏盏亮起。
    “我今晚就开始编辑一下初稿!”
    方敬修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傻。”
    “你才傻。”陈诺反驳,但嘴角是上扬的。
    “我確实傻。”方敬修说,“明知道这事有风险,还让你做。但谁叫……你是我女朋友呢。”
    他说这话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拍吧拍吧,
    天塌下来,
    我方敬修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