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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五十章嘍

      周復之將柴刀拿远了些,怕误伤到她。
    “嗯?什么什么?”
    祝予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力度大到她自己的手指都生疼:“什么保洁?王泽英做过保洁吗?”
    周復之低头看了一眼她因为用力泛白的手指关节,隨手將手里的柴刀扔进院里,將她的手从胳膊拿下来。
    倒不是他怕疼,只是觉得她再用力一些好像就能把自己的手指抓断。
    “对,她以前在爱华小区,就是信鸽路的那个爱华小区做过保洁,也就是前几年的事儿。”
    见祝予脸色不好看,似乎想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周復之將人拉进屋里。
    “怎么了?她对你做过不好的事儿吗?”
    周復之拿起保温壶给她用的那个搪瓷缸里加了点热水,贴到她冰凉的脸颊上,温声问她。
    祝予看著面前的周復之。
    穿著松垮的毛衣,脸颊削瘦,双眼完好又明亮,皮肤没有一丝褶皱。
    “…………没事儿。”
    实则问题很大。
    她想到大志说过的『只有保洁跟管理员才有钥匙』,又想到了周復之去世第二天,有晨钓的人在河里发现了淹死的王泽英尸体。
    没人把这件事儿跟周復之联繫到一起,眾人只有种『哦,她终於犯病把自己弄死了』的感慨。
    祝予是在周復之去世后一个星期后回学校,才从周围同学的閒谈中知道,王泽英验尸报告显示她的死亡时间是在周復之死后的当天夜里。
    这话完全就是说给祝予听的,当那些人发现她无动於衷后,自討没趣,便再没提这个话题。
    双手不自觉搅在一起,祝予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原本今天来这里,她是想问周復之復学的事儿,但现在她是完全坐不住了。
    接过周復之递来的水,祝予仰头喝完,將杯子还给他。
    “我得回去了,我先回去了。”
    她一口气將自己的东西划拉进书包里,抬脚快步朝外走去。
    周復之一愣:“你不吃饭了?”
    “等等——”
    他隨手抓了一袋橘子还有忍痛买的柚子追上去,抓住祝予的书包带,止住了她继续前行的步伐。
    拉开祝予的书包拉链,周復之说:“这些你拿去学校吃。”
    “我送你吧,这边没路灯你看不见。”
    祝予摇头说不用,跟周復之要了个手电筒,坚持自己走。
    虽然余温盛现在在警局里,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周復之不放心將周母一个人放在家里。
    但他还是坚持跟著祝予,將她送到了有路灯的地方,这才匆匆往家里跑。
    祝予没回学校,她站在爱华小区门口。
    来的路上,她打了一通电话给大志,问他能带自己进去吗,她可以给他刷一套金装加史诗坐骑。
    大志人在家里打游戏,福从天上来,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衝下来了,祝予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等了。
    依旧是登记后才能走进去,大志热心的问她还需要什么帮助,祝予摇摇头,示意她一个人就行。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在意自家这个小区,每天跟个侦探似的打听,但少年人正是不问原因只管好玩的年纪,因此十分乐意参与。
    走之前,大志突然想起什么,扭头跟祝予说:“对了,你上次不是托我问钥匙的事儿吗,我后来又去打听了。”
    “说是六號楼楼顶的钥匙本来有两把,上一任保洁离职的突然没有把东西归还,因此钥匙一直少一把。”
    祝予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漆黑的眸盯著大志,没有半分情绪,看起来十分平静。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知怎么的,大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以为是穿少了冻的,连忙回家了。
    祝予站在路灯下,影子被不断拉长。
    理智也是。
    她疯跑去六號楼,不顾腿痛,毅然决然跑到楼顶,用周復之给的手电筒照著那把將楼顶大门牢牢锁死的锁。
    老式的葵花牌铁锁,从外形到品牌跟祝予在自己记忆中看到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就是二十四年后那把已经生锈的不成样子。
    ...
    祝予浑浑噩噩走回去宿舍。
    沉重的书包放到桌上,发出很有分量的声音。
    舍友看了一眼。
    最开始祝予什么条件,大家都很明白,心里同情这个据说是城里来的女孩。
    结果现在数著祝予吃穿用度最好了,瞧瞧她身上那件棉服,现在最时兴的款,她在自己表姐的杂誌上看见过,价格嚇人。
    “这么沉,书包里什么好东西啊?”
    舍友好奇问道。
    祝予反应了一下,有点迟钝地回答:“家里人给我买的水果。”
    舍友羡慕的声音还在耳边:“真羡慕你,家里人时不时就送东西来,我家在农村,坐大巴回去快一个小时了,也就我爸来城里卖菜的时候才能顺便给我捎点东西。”
    祝予脱了衣服,躺到床上,侧过身去,怀里紧紧抱著她的大白狼。
    舍友见她这样,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便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放学祝予就冲了出去,她找到一家五金店,走进去二话不说给老板塞了十块钱。
    “生锈二十多年的锁能用钥匙打开吗?”
    老板收了十块钱,又看她一眼:“锁带来了吗?”
    祝予摇头。
    老板以为是锁住的东西太大,不方便带过来,於是告诉她:“锈了这么多年,钥匙打不开。”
    祝予手指下意识抓紧。
    紧接著老板道:“但是弄点洗洁精就行了。”
    这也算常识,老板没有隱藏。
    谁知话音刚落,面前的小女孩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她一句话也不说,扭头朝外走去。
    转身的那瞬间,眼眶红成一片。
    她给周復之打的最后那一通电话,她问能不能来接她,他说好,祝予隔著雨声听到了街边车轮饼摊子的宣传语音,她猜测那是距离学校不远的小吃街,因为周復之喜欢吃车轮饼摊子旁边的牛肉包子。
    而周復之接到电话,没有先来最近的学校接祝予,而是跑回了距离更远的爱华小区,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中途遇到什么,所以改变了原有的目的?
    楼顶打开的锁,证明最先开门的人不是周復之,而周復之没必要为了自杀专门去配一把钥匙。
    他坠楼死后,紧接著曾经在爱华小区做过保洁的王泽英溺水身亡,似大仇已报又像毁尸灭跡。
    而现在祝予现在经歷的恩怨证明。
    王泽英恨周復之,杀人动机完全成立。
    所有曾经想不明白、逃避、甚至被遗忘的碎片穿针引线般串联起来,清晰在脑中浮现,自发整理出完整的线索指向会令她最痛苦、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周復之被杀害了。
    其实早该猜到的,是她的懦弱迫使她不断去求证去推翻这一猜想。
    她寧愿周復之是不想管她,自愿死去,也不想他是被人杀害的。
    而最令祝予难过的是,他死的那样惨烈,这世上唯一能替他伸冤的人,却一直在责怪他的死亡。
    理智於一瞬彻底崩塌。
    祝予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弯下身体,放声痛哭。
    “爸爸……”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