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说不清的…被侵犯的感觉
凯蒂重新看向苏甜,语气正式了些:“这份作业我收下了,做得不错。以后在实际项目中,多听多看多学。”
“李曼。”她转向脸色不好的主管,“苏甜很有潜力,你多关注一下,適当给些有挑战性但能上手的工作。如果她有不懂的,也可以直接来问我。”
“……是,凯蒂副总。”
李曼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本想给苏甜一个下马威,没想到適得其反,还在顶头上司这里掛了號,得到了的特许。
苏甜心底悄然鬆了口气,甚至泛起一丝小小的解气的笑意。
她的確没有工作经验,但从小到大,她最擅长的就是学习。
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捷径,唯有拼命。
一支笔,一盏灯,一个通宵,一个奇蹟的故事,在学生时代的大家,谁都很擅长。
更何况是她呢?
她从小学习能力就强,学习方法高效。
不畏险阻,吃苦耐劳,这些都不是事。
加上如今网络资讯时代,补助工具很多,只需耗费一点时间,完成这样一份浅显的总结归纳,她还是能做到的。
她乖巧地应下:“谢谢凯蒂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从副总办公室出来,李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苏甜跟在她身后,步伐轻盈。
她知道步入职场以后的人际关係可比学校里复杂多了,为了堵上那些不怀好意的议论,和恶意谣传,她只有更加努力,专注的把自己的能力培养起来。
这一切,落在不远处会议內的顾砚沉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
他看到她从凯蒂办公室出来时,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带著点小得意的浅笑,像阳光下的水晶,清澈又灵动。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深深烙印在那抹天空蓝的身影上。
*
风尚文化大楼,中间楼层的业务开发部,某间独立的办公室。
厚重的遮光帘拉上了一半,室內光线晦暗不明,空气里瀰漫一股烦躁压抑的气息。
谢以珩一改平日的衣冠楚楚,像只被囚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定製西装外套被胡乱扔在椅背上,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全敞开著。
领带歪斜松垮,露出一片因焦虑而泛红的胸膛。
他双手叉腰,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昂贵的皮鞋把地毯踩出一个个凌乱的凹痕。
他时不时的扒著自己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头髮,此刻早已被揪得如同炸了毛的鸡窝,显得狼狈又滑稽。
不过他的脑子可比他的头髮更乱,更像一锅烧糊了的粥。
两天了,他联络不上苏甜。
两天了,她就在顾砚沉的身边。
而且整整两天,她天天在顾砚冰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
他快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
苏甜那丫头,居然第一次忤逆他,不听他的话了。
她把他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根本不给他好好解释的机会。
留在风尚文化,一个她不熟悉,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岗位。
那顶层的总裁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霸道总裁顾砚沉,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早就摸清了苏甜的身份,来这一出挟持人质,逼他放弃与顾砚冰订婚,且入主顾氏集团的计划?
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有把钝刀子在心里搅动。
他这两天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开发部这一层活动,连电梯都不敢隨意乘坐。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在某个转角,被顾砚沉策划一出~雌竞修罗场。
苏甜那边他软磨硬泡的,慢慢拿捏都好办,可万一被顾砚冰知道他脚踩两条船,那说翻就得翻啊。
谢以珩打了个寒颤,他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绝不能断。
可是,一想到顾砚沉那个危险的、让他根本无法抗衡的男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把苏甜禁錮在身边,谢以珩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侵犯的感觉。
他停下脚步,盯著窗外高楼林立的冰冷风景,一抹混合著破釜沉舟和侥倖心理的狠色掠过眼底。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低声咒骂一句,像是给自己打气,“必须上去找她!主动出击。如果碰上了冰冰,就说……是来找她的,对,我跟苏甜不熟!”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胡乱套上,双手试图抚平一下头髮。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带著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朝著电梯间走去。
*
顶层总裁办,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苏甜坐在窗边的工位,微微侧对著会议室的方向。
清爽的天空蓝连衣裙衬著雪白的肤色,在明亮光线下,將她专注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清靚婉约。
她正对著电脑屏幕蹙眉思索,手指敲击,用文字记录。
挺直的肩颈线条,纤细而优美。
轻柔垂落的长髮,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
隔著一道透明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內,今天的顾砚沉忙著见了好几轮客户,都没停下来过。
长达数小时的唇枪舌剑与利益博弈並未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疲惫的痕跡。
他依旧坐姿挺拔,神色沉静,只是稍微鬆了松领带。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玻璃外那道醒目的风景线。
从早晨到正午,他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著各方来客,谈论著千万上亿的合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捕捉著她的倩影。
那些专业冷静的言辞之下,是早已心猿意马的灼热视线,紧紧缠绕在她美丽的背影和挺直的肩线上,仿佛那里才是他所有谈判最终想要占领的领地。
当午后的阳光燃尽最后一抹浓烈的色彩时,顾砚沉的结束了会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推开会议室的门,径直朝著苏甜的工位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明確的指向性,立刻吸引了开敞办公区內所有人的注意。
李曼正在核对一份数据,闻声抬头,看到顾砚沉走向苏甜,握著笔的手指骤然收紧。
旁边几个女同事交换著眼神,好奇、探究,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苏甜沉浸在翻阅资料中,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才惊觉有人靠近。
她抬起头,正对上顾砚沉深邃的眼眸,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怀里还抱著刚才做笔记用的平板。
“顾总。”
声音里带著一丝丝的紧张,是下属对老板本能的敬畏,但也有晚上乾柴烈火过后的羞涩。
“这两天,案例学得怎么样?”顾砚沉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
目光却落在她因为起身而微微波动的腰身曲线上,那光洁柔滑的手感,只有他心里清楚。
苏甜垂眸,如实匯报:“已经按照凯蒂总的要求完成归纳和分析,上午也向她做了初步匯报。凯蒂总说,多熟悉一下……就可以尝试接触正式的项目工作了。”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平稳,至少不让身边那些探索的眼线、恶意揣摩的吃瓜们听出什么端倪来。
顾砚沉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是吗?”
他淡淡道,“光听凯蒂说不够。来我办公室,我要亲自听听你的心得。”
“啊?”
苏甜愣在当下,做出了所料不及的反应。
顾砚沉想离开的脚步立刻顿住,补充著,“那天我教了你那么多,不能白讲了。”
他这是暗地在要挟她啊。
如果她不答应,恐怕他到嘴边的那些话,比如……去他家的书房里,他亲自上桌教的细节都要讲出来了。
苏甜紧张的手指绞著手里的平板,心跳猛抢了好几拍。
又是单独去他办公室……上次那令人面红耳赤、心慌意乱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可他道行太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等待她的回应,他已转身,朝著总裁办公室走去。
那背影,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甜知道她抗拒不了,特別是在办公室里当著那么多同事的面,她更是没有理由拒绝。
她只是害怕。
害怕每当独自面对她,都会迎接他霸道的曖昧暴击。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偽装和强装的镇定都会轻易溃散,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怯弱和无处可逃的预感,让她指尖发凉。
她能感觉到身后李曼和那几个女同事的目光如芒在背,充满了质疑、揣测和毫不掩饰的妒忌。
可是,她不能不去。
她咬了咬唇,回头整理了桌上那叠厚厚的、承载著她这两天心血的a4纸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