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0章 终极麻烦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地笼罩了后海。
    棲息地酒吧里,灯火温暖,人声克制。
    黄渤正抱著吉他,调著弦。今晚他心情不错,准备唱一首新练的歌。
    吧檯边,吴京和王宝强正低声爭论著一个动作的发力技巧。吴京说应该腰马合一,王宝强坚持认为得先沉住气。
    角落里,段龙照旧一杯威士忌,眼神悠远,仿佛在与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对话。
    张颂文则在他的速写本上,试图捕捉黄渤调弦时,那种不自觉的、放鬆又专注的神態。
    一切,都和谐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
    除了吧檯后那个男人。
    许乘风正心不在焉地擦著一个玻璃杯。他的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每隔十秒钟,就要往门口的方向瞟一下。
    他最近患上了一种病。
    一种名为“寧浩恐惧症”的神经官能症。
    自从那些关於“鬼才导演”的传闻飘进他的耳朵,他就感觉自己清静的生活,被人提前预定了一场十级颱风。
    他每天都在祈祷。
    祈祷那个叫寧浩的疯子,最好是对后海过敏,或者乾脆是个路痴,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个犄角旮旯。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根据他两世为人的经验,以及对“墨菲定律”的深刻理解,他知道,那傢伙的到来,只是个时间问题。
    他现在,就像一个在雷区里等爆炸的倒霉蛋。
    他甚至在脑子里,把所有应对方案都演练了一遍。
    如果那人来了,自己是该装傻,还是该哭穷?是直接把黄渤藏进后院,还是乾脆宣布酒吧倒闭,关门大吉?
    每一种方案,推演到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麻烦。
    巨大的,无法估量的,会彻底顛覆他躺平人生的麻烦。
    “老板,您今儿个怎么了?擦一个杯子擦了快十分钟了。”黄渤的声音,打断了许乘风的胡思乱想。
    许乘风回过神,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被他擦得快要包浆的杯子,没好气地说:“我乐意。嫌我擦得慢,你来?”
    黄渤嘿嘿一笑,不敢再多嘴。
    他拨动琴弦,一段舒缓的前奏,在酒吧里流淌开来。
    许乘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音乐,是他最后的镇定剂。
    他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那个寧浩,只是个传说。
    就在他这么安慰自己,准备彻底放鬆下来的时候。
    “咣——!”
    一声巨响。
    棲息地那扇饱经沧桑的木门,被人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猛地撞开。
    门板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又被弹了回来,摇摇欲坠。
    那一瞬间,黄渤的琴声,戛然而止。
    吴京和王宝强的爭论,停了。
    段龙的思绪,断了。
    张颂文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失控的线条。
    酒吧里所有的客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
    许乘风的心,在那一瞬间,也跟著那扇门,被撞得稀碎。
    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只见门口,背著光,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件满是褶皱的旧夹克,头髮乱得像个鸟窝,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不是属於正常人的光。
    那是一种混合了疯狂、偏执、饥渴和极度兴奋的光芒,像两团正在熊熊燃烧的鬼火。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刚从片场里逃出来的、还没卸妆的疯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仿佛经歷了一场百米衝刺。
    他的目光,像两道精准的探照灯,无视了所有惊愕的、好奇的、警惕的视线。
    他扫过吧檯,扫过客人,扫过角落。
    最后,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舞台上那个抱著吉他、一脸错愕的男人身上。
    黄渤。
    在与那道目光接触的一剎那,黄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飢饿的猛兽盯上了。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疯子,动了。
    他迈开步子,像一架失控的战车,径直地,朝著黄渤冲了过去。
    他撞开了一张椅子,带倒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酒杯。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从门口到舞台那短短十几米的距离。
    吧檯边的吴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找茬的?
    而且是衝著黄渤来的?
    他体內的战斗dna,瞬间被激活。他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准备隨时起身,给这个不懂规矩的傢伙上一课。
    王宝强也站了起来,他虽然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但他的本能告诉他,有人要欺负渤哥。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黄渤和那个疯子之间。
    角落里,段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奇特的光。他没有动,他看到的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发现。
    张颂文则扶了扶眼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知道,他正在见证一个歷史性的瞬间。
    一个导演,找到了他的“繆斯”。
    而许乘风,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了进去。
    他看著那个直奔黄渤而去的疯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终极的,该死的,敲骨吸髓的麻烦,终於还是来了!
    寧浩在离黄渤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黄渤那张写满了懵圈的脸。
    他的嘴唇哆嗦著,用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喝过水。
    黄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就是他!”寧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找到了失散多年亲人般的狂喜和篤定。
    黄渤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周围,结结巴巴地问:“啊?他……他是谁?”
    寧浩没有回答。
    -
    他上前一步,凑得更近了。
    他死死地盯著黄渤的脸,从眉毛到下巴,一寸一寸地,用目光贪婪地“啃食”著。
    然后,他用一种梦囈般的、只有他和黄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贼!”
    “那个该死的、倒霉的、又有点狡猾的贼!”
    贼?
    黄渤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来北京,卖过唱,跑过场,当过舞蹈教练,但他发誓,他绝对没有从事过任何与“偷盗”相关的行业。
    “嘛贼啊?”他操著一口纯正的青岛口音,茫然地反问,“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错!”寧浩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就是你!绝对是你!我找了你半年!我做梦都在找你这张脸!”
    吴京听不下去了。
    这哪是认错人,这分明是上门来栽赃陷害!
    他猛地站起身,一个跨步就挡在了黄渤身前,一把抓住了寧浩那根还在指指点点的手。
    “嘿!我说你谁啊?”吴京瞪著眼,一股凌厉的气势散发出来,“上门找茬是吧?想好怎么死了吗?”
    寧浩的手腕被抓住,他这才从那种癲狂的状態里,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看了看吴京,又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脸上露出了被打扰创作的极度不耐烦。
    “你谁啊?滚开!別耽误我跟我的演员说戏!”
    演员?说戏?
    吴京被这两个词搞得一愣。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仿佛能把所有人的火气都浇灭的声音,从吧檯后传了过来。
    “吴京,放手。”
    许乘风有气无力地发话了。
    他知道,再不开口,今天这事,就真要从“文艺片”变成“动作片”了。
    吴京不甘心地鬆开手,狠狠地瞪了寧浩一眼,退到旁边。
    许乘风慢悠悠地从吧檯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寧浩,而是先走过去,扶起了那张被撞倒的椅子,又捡起了那个碎掉的酒杯。
    他做完这一切,才抬起眼皮,看向那个站在原地、依旧用灼热目光盯著黄渤的疯子。
    “这位先生,”许乘风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要是想拍电影,出门右转,是北影厂。你要是想找演员,出门左转,是中戏。”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你要是想看病,那得去安定医院。我这儿,就是个卖酒的,治不了你。”
    这番话,说得不带一个脏字,但嘲讽值直接拉满。
    寧浩终於把目光从黄渤身上,艰难地移开,投向了这个说话不紧不慢的酒吧老板。
    他看著许乘风,愣了几秒钟,然后,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灿烂,也说不出的……无赖。
    “老板,是吧?”他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自觉,反而自来熟地凑了上去。
    “我不看病,也不找演员。”
    他指著黄渤,又指了指自己。
    “我是来认亲的!”
    “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主角!我是他命中注定的导演!”
    许乘风看著眼前这个疯子,太阳穴的跳动,越来越剧烈。
    他知道,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棲息地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叫“寧浩”的陨石,狠狠地砸了进来。
    溅起的,不是水花。
    是无穷无尽的,滔天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