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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3章 集结號

      时间仿佛在后院这棵老槐树下凝固了。
    知了还在声嘶力竭的叫著,空气里的热浪翻滚不休,但寧浩和邢爱娜却感觉不到丝毫燥热。他们的后背,正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透。
    许乘风看完了。
    他只是静静的合上了那叠厚厚的稿纸,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闭上眼睛,靠回藤椅,整个人又恢復了那种半睡半醒的懒散状態,仿佛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专注阅读,只是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这沉默,对寧浩而言,是一种比直接的否定更磨人的酷刑。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他对自己这一年多“混”出来的东西有绝对的自信。他相信,这里面有最生猛的市井百態,有最荒诞的生存智慧,有最真实的属於小人物的挣扎与不堪。这东西,是活的,是有根的。
    可它能不能变成一部电影?能不能在这个清醒到近乎残酷的现实世界里,混上一口饭吃?
    决定权,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邢爱娜感受到了身边寧浩的僵硬,她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冰冷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几分钟。
    许乘风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寧浩,目光飘向远处那片被晒得发蔫的竹林,吐出了四个字。
    “有点意思。”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落入寧浩的耳中,不啻於天籟。
    他浑身一颤,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劲儿瞬间泄了。他猛的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风哥……那,那你的意思是?”
    许乘风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头,慢悠悠的拿起石桌上那台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诺基亚手机。那手机的外壳都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与他那深不可测的身家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眯著眼睛,在电话簿里翻找著。
    寧浩和邢爱娜屏住呼吸,不解的看著他。
    终於,他找到了第一个號码,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接通了。
    许乘风把手机拿到耳边,用他那惯有的、懒洋洋的腔调开口。
    “喂,渤儿吗?”
    “別在学校啃你那些破书本了,你那点灵气,再学就他妈的学傻了。”
    “回来,有活儿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掛断了电话。
    寧浩愣住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许乘风已经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这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但又夹杂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
    “是我,许乘风。”
    “你现在在哪儿拍戏我不管,推掉你手里的事,立刻回北京。”
    “有正事。”
    依旧是简短的命令,依旧是乾脆利落的掛断。寧浩听出来了,电话那头,是周迅。
    紧接著,是第三个电话。
    这个號码很长,带著国际区號。
    “京子,是我。”
    “別他妈在香港给人家当沙包了,天天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有意思吗?”
    “回来,回来当老板。”
    -
    电话那头的吴京似乎说了些什么,许乘风皱了皱眉。
    “我不管你签了什么合同,违约金我来付。你是我的人,我说让你回来,你就得回来。”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寧浩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他看著许乘风,这个平日里连多走一步路都嫌累的男人,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敬畏。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出去。
    “喂,颂文吗?別跑那些没名没姓的龙套了,回来,有大活儿。”
    “是《士兵突击》的剧组吗?我找王宝强和段奕宏。告诉他们,他们风哥让他回来,天大的事也得回来。对,我说的。”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寧浩的心里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许乘风正在集结他的队伍。
    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他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发布一道道不容置疑的指令。他凭什么?凭他是老板?凭他有钱?
    寧浩觉得不是。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无法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的东西。那是一种根植於骨血的信任,一种家人般的羈绊。
    当最后一个电话掛断,许乘风將那台立下赫赫战功的诺基亚往桌上一扔,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终於看向了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的寧浩和邢爱娜,淡淡的宣布了那道最后的“军令”。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內,棲息地,所有人必须到齐。”
    他的目光扫过寧浩的脸,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谁不来,以后就別来了。”
    轰!
    寧浩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终於明白了。
    许乘风从头到尾,就没把他这份剧本单纯的看作一个“项目”,一个可以拿来討价还价的“商品”。
    他是在审阅一份“家书”,一份来自远行游子的“匯报”。
    他给出的也不是一个投资人的商业判断,而是一个大家长的决断。
    这个家,要开饭了。
    而饭桌上,一个家人都不能少。
    这一刻,寧浩才真正理解了“棲息地”这三个字的重量。它不只是一间酒吧,一个院子。它是他们这群在偌大的京城里无处扎根的“混子”们,唯一的家。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个家的绝对核心,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的懒散是他的外壳,他的“混不吝”是他的保护色。在这层外壳之下,藏著的是对这个家里每一个成员最深沉的守护和最绝对的掌控。
    寧浩看著许乘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眼眶里的一股热流。
    他这个骨子里不信任何宏大敘事的现实主义者,在这一刻,却被一种最朴素、最原始的情感,彻底击溃。
    他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好,都回来。”
    “家,开饭了。”